經歷了兩天拷問,終於能夠入睡的林疏雪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才從黑甜中清醒過來。
身上是柔軟的睡袍,觸手是順滑的絲被,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黑色的大床上,房間裡的一切都是那麼陌生。
卻處處透著優雅和高貴。
這是哪裡?
她只記得自己被帶走,然後是無止境的拷問,怎麼轉眼就跑到這麼個地方來了?
猛然察覺浴袍下的一絲不掛,大驚失色。
誰替她脫的衣服?
房間門把輕微轉動,林疏雪緊張地護住自己胸前,瞪大眼睛看著門口。
進來的是楚連城。
「醒了?」
果然是他!
這個無法無天的男人,他知不知道私自審問是犯法的!
「你……你你……別過來!」
忍不住退到床邊,警惕地看著一步步走過來的男人。
「我的衣服是不是你!你……你……」
察覺到自己話中的曖昧,林疏雪結巴起來,臉都紅透了。
楚連城卻嗤地一聲,笑了。
「髒東西我向來不碰。」
紅雲瞬間轉為慘白。
他嫌棄她髒麼!
心中鈍痛,嘴上卻泛起一個冷笑,眼眸狠狠地看著他。
「是,我髒,大概是五年前被弄髒的!」
怒火,瞬起。
楚連城一把抓住那個膽敢跟他頂嘴的女人,將她扯到書桌前,一手禁錮她纖細的手腕,一手用力地擰過她的臉。
視線,落在那張紅唇上。
男人擁著她深吻的畫面,立即跳出來,挑釁著他的理智。
鐵青著臉,扯過一旁的紙巾,狠狠在她唇上擦拭起來。
「你幹什麼!弄痛我了!」
「髒了,就要擦乾淨!」
「你……唔……不講道理!」
「怎麼,喜歡那小子親你麼?」
他停了下來,眼裡是一觸即發的危險。
所以,是在說唐宋的事?
可她明明也是被迫,憑什麼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怪到她頭上!
「喜不喜歡,都不關你的事!」
她倔強的眸子成功惹火了男人。
下巴被扣緊了,抬向他。
她忍不住躲閃他可怕的眼神。
「別動!再動,休想見你兒子。」
笑笑!
平靜的話語裡,是不容置疑的強硬。這個男人絕對會說到做到!
兒子就像定身符,林疏雪果然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任由他粗魯的一遍遍擦拭。
地上全是揉成一團的紙巾,她的唇已經裂開,滲出了細小的血珠。
卻僵著身子忍耐,生怕見不到兒子。
委屈,湧上心頭。
眼裡漸漸有了濕意,她閉上眼,不願被男人察覺自己的脆弱。
楚連城看著她無聲流淚的面龐,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手上的動作停下了。
審視了一會兒,他終於決定順從自己的心意。湊近她,將那幾顆鮮紅的血珠勾入口中。
咸澀的味道瀰漫開來。
林疏雪感覺到唇上的折磨停止了,不久,有什麼輕柔而薄涼的東西在自己唇上輕輕一觸,淡淡的松木香味繞上鼻尖。
睜開眼睛,是男人近在咫尺的冷峻容顏,她有些愣愣的。
他的反覆無常把她弄暈了。
楚連城看著她,眸色變得無比深沉。
該死的!她知不知道這樣無辜而又迷離的眼神,會讓人忍不住想狠狠品嘗她!
毫不猶豫,再次俯身。炙熱的手掌插入她的髮絲,托住她,讓她無處可逃。
輕輕噬咬她的唇,反覆將那那兩瓣柔軟嫩滑的東西含入口中,細緻吸吮。
鎖住她的目光,那樣深邃,她迷失在他道不明的情緒里,手指緊緊扣著身後的桌子,忘了反抗。
心跳,早已失了節奏。
很快,齒列也被不滿足的男人霸道地撬開,他探入她的口中,將她的甜美一寸寸收走,攻城略地般,烙下自己的氣息,如同君主宣示自己的主權。
直到她差點窒息,楚連城終於放開氣喘不已的林疏雪,滿意地瞧著女人被自己吻得嫣紅的小嘴。
「現在,乾淨了。」
被男人鬆開,林疏雪只覺得腦子發暈,腿發軟,心跳依舊那樣快,幾乎蹦出胸口。
反觀楚連城,已經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正掏出絲巾擦手。
淡淡的酸澀就這樣漫上心頭。
不過是個吻,她這麼投入做什麼?
「你把笑笑還給我!他是我辛辛苦苦生下來的,你沒權利就這麼一聲不響的帶走!」
聲音里,有一絲她自己也沒察覺的失落。
男人將雙手慢條斯理地擦乾淨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向陽台。
雖然對方沒說話,林疏雪卻仿佛看懂了他的眼神。
這是讓她跟上的意思?
有什麼話就不能說一聲嗎?裝模作樣!
心裡腹議,腳下卻忙不迭地跟上了。
走到陽台,才發現自己身處高樓。抬目遠眺,一片精緻的象牙色屋子錯落有致地分部在四周。中央大約是一片廣場,雕刻成天使模樣的石像立在噴泉中間,收斂起的羽翼灑落珍珠般的水珠,說不出的優雅。傭人們有條不紊地忙碌著,白色制服時不時隱匿在蔥鬱的樹林間,少頃又在另一頭出現。更遠處,成片的草地連綿不絕。
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城市,廣闊是一種奢侈。
身旁的男人,不動聲色地擁有和享受這份奢侈。
而他所擁有的,遠遠不止這些。
「你能給笑笑什麼。」
日光下,男人身披金芒,一句話,就讓她潰敗。
他問她,語氣卻是肯定的。
她什麼也給不起。
「我……」
雖然想說母愛,但在這一切面前,她沒了勇氣。
想起笑笑那個偷偷隱藏起來的、嚮往的眼神,那個她每每想到,都會忍不住心疼的眼神。
就連她的內心都在說,留在楚家,是笑笑最好的選擇。
可她呢?如果沒有了笑笑,她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你可以留在楚家,我會讓人給你安排。」他仿佛猜測到她的心情,「但是,記住,不要讓人知道你是笑笑的母親。」
聽到前半句,她歡欣雀躍,男人的後半句,又瞬間將她打入冰窖。
林疏雪咬咬唇,她明白楚連城的意思。
笑笑的母親,楚家的女主人,楚連城的妻子,她沒資格。
「好,你放心。」
他想錯了,她根本不會肖想做他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