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屏,你怎麼樣了?」
宋月闌鬆開匕首跑了進去,抱著她冰冷的臉頰,淚水奪眶而出。
「姑娘,姑娘你快走!她們是一夥的!」
銀屏回過神來,立馬將宋月闌往外推,但此時柳如霜已帶著十幾個男子走進房內,表情不復剛才的驚慌。
「你叫宋月闌,是吧?」
她雙手叉腰,不屑一笑。
「是又怎樣?」
宋月闌皺眉。
「那就對了。」柳如煙點點頭。
「有人要我,取你的命!」
她眼神冰冷,剎那間似有數道寒芒湧出。
「不過,我還真有點捨不得你這等嬌俏的美人。」
她俯身大笑,笑聲如尖刀划過瓷器般刺耳。
「既然你早晚都要死,不如幫我做個順水人情,今晚好好陪陪世子殿下吧。」
她說完,立即往後退了一步,生怕宋月闌又朝她發難。
「姐姐,姐姐您大人有大量,讓奴婢一條賤命在這給您當牛做馬,放了姑娘如何?」
銀屏從床上翻滾到地上,連忙拽住柳如霜的裙擺。
「滾開,你算什麼東西?」
柳如霜朝她踢了一腳。
「你又算什麼東西?」
宋月闌起身朝她奔去,卻見十幾個硬漢堆成人牆擋在面前。
「雙拳難敵四手,縱使你再厲害,今日也逃不了。」
她說完,往旁邊站著的紅衣女子揚了揚頭。
「把藥端來,一滴不剩地灌進她嘴裡。」
頓時,幾個壯漢圍成一個圈,將宋月闌包在裡面。
宋月闌見狀,伸手想擒住一位男子的胳膊,但另一邊又蜂擁而至。
在這樣的人海攻勢里,她縱是三頭六臂也抵擋不住,很快敗下陣來。
幾人一左一右擒住她的胳膊,讓她跪倒在地,又固定住她的腦袋,扳開了她的嘴。
「姑娘,不要!您真傻,為了奴婢這樣一條賤命,您何苦搭上自己!」
銀屏哭著爬了過來,剛碰到那幾個男子,又被一腳狠狠踢開。
苦澀湯藥灌入喉嚨,宋月闌嗆咳了幾聲,一股莫名的躁動直衝腦門。
這是什麼?頭好暈,身體好燙。
宋月闌大口喘著粗氣。
「希望你今晚好好表現。」
柳如霜拍手,示意旁邊幾人將她帶到房間。
她飄飄然轉身,卻不料被人一把捏住了喉嚨。
「你對她做了什麼?」
葉添表情震怒,望著地上趴在汗水澆濕的宋月闌,心疼得都快滴出血來。
「你是…是誰?」
柳如霜艱難發聲。
「回答我!」
葉添殺氣盡顯,臉上青筋暴起,似乎馬上就要將她捏碎。
「是,是迎春散。」
柳如霜怯怯回道。
「解藥?」
「除非…除非行男女之事,否則無藥可解。」
柳如霜脊背顫慄,冷汗直流。
葉添冷眼剮了她一眼,將她摔到一旁,立即衝進去準備救走宋月闌,卻被那幾名男子擋住了去路。
「孤身一人也配來救人?」
為首的鷹鉤鼻男子挑釁道。
「找死!」
葉添眼神淬火,赤手擒住向眼前襲來的男子,身法不斷變幻,不一會就將在場的十幾個人放倒在地。
見自己的打手個個被打得鼻青臉腫,柳如煙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巴。
她今天遇到的可都是什麼人吶!
「是葉…葉添?是…我的幻覺?」
宋月闌滿臉通紅趴在地上,見到心愛之人,只覺腦袋一片模糊,身體控制不住的欲望呼之欲出。
葉添望見她這幅我見猶憐的模樣,心中頓生憐惜,脫下外衣裹住她鬆散的衣襟,才將她抱了起來。
「宋大姑娘…冒犯了。」
他制住自己不再去看懷中的嬌香玉軟,抱著她出了門。
「站住,你是誰?我這碧煙樓背後有人,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柳如霜壯著膽子喝住兩人。
這時,葉添的小廝突然跑上樓來,亮出了侯府令牌。
「現在可以走了嗎?」
「靖武侯?」柳如霜瞪大了眼。
「這…這…當然可以,侯爺您請,前面有台階,不要絆了腳步。」
她點頭哈腰地陪笑著。
「聽松,將銀屏姑娘帶走,還有,徹查一下碧煙樓,匯報給皇上。」
他說完,便快步走了下去。
出了碧煙樓,葉添抱著宋月闌鑽進了一輛早就備好的馬車。
銀頂軟廂內,青色帳簾微微擺動,宋月闌被他放到一旁,癱成一團趴在錦緞軟墊上。
另一旁的葉添正襟危坐,耳根和手卻攥得通紅。
馬車一陣顛簸,宋月闌不禁悶哼一聲,翻滾到了葉添腳下。
她的身上像是有千萬隻螞蟻爬行而過,又如放在火上烘烤一般燥熱,讓她不能保持理智。
「葉添,葉臨川…」
她糯糯開口,惹得葉添漣漪波盪。
「宋大姑娘,再堅持一下,醫館很快就到了。」
葉添克制地伸出手,準備將她拉遠一些,誰知宋月闌竟黏住他的手,順著他的大腿纏了上來。
「我好想你…」
她委屈憋嘴,眼淚滑落至她如春桃般紅潤又嬌嫩的臉頰。
她撲進葉添懷中,雙手纏住他的肩膀,急促的呼吸聲讓葉添不斷地掐緊自己的大腿。
「宋姑娘想的,怕是另有其人吧。」
葉添瓮瓮回道。
想到她已經與謝驚鴻定了婚約,他伸出手又賭氣地將她拉到了一邊。
「就是你,葉臨川…」
宋月闌又嬌嗔著貼了上來。
「那你怎麼和謝驚鴻…唔…」
葉添偏過頭,帶有情緒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宋月闌一把拽住衣領,纏上了脖頸。
滾燙嬌軟的唇瓣濕糯糯貼了上他的嘴唇,葉添捏著大腿的手一松,大腦一片空白。
唇齒留香間,兩張唇瓣膠著半晌,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宋月闌縮在他懷裡,小聲啜泣。
「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葉添心化成一灘汪洋,不受控制吻上她的淚珠。
宋月闌臉上紅暈滾燙,熱得幾欲癲狂,伸手就想將身上衣物扯落而下。
葉添猛然回神,截住她脫衣服的手,將她抱到一旁獨自冷靜,又覺得不放心,撕下外衣將她的手綁了起來。
「我知道這些話並非你本意,我也不願…趁人之危。」
葉添紅著臉說完,別過頭去不願再望她一眼。
「再堅持一下吧。」
他說完,便拂袖起身出了馬車,乘到了紅鬃馬上。
宋月闌看著他隨風飄揚的衣角,一行清淚從眼角流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