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眼中含笑,這邪修這是把他當成傻子來哄了。
「你是如何控制這些鬼怪的。」
蘇安眼中笑意收斂,開口詢問,他對能夠控制鬼物的手段也頗為好奇。
當然,也僅限於好奇。
「前輩,這,這是晚輩師門傳承……。」
面具男聲音嘶啞,話語中全是艱難。
「師門傳承?」
「既如此,倒是不好詢問了。」
蘇安聲音里多了些冷冽之意。
「前…前輩,雖是師門傳承,可若前輩想要知道,晚輩定然如實相告。」
「只是還望前輩能饒了晚輩一命。」
面具男顫聲開口,心裡已經做好了逃走的準備,一旦蘇安拒絕,他會不惜一切代價的逃命。
至於和蘇安硬碰硬,面具男根本就沒想過。
剛才蘇安能瞬間擊殺他控制的那三隻鬼怪,就足以證明蘇安的實力極強,絕對不是他能夠招惹的。
就算是他用邪法,出其不意,也未必能傷到蘇安分毫,最後反倒是只能束手待斃。
還不如一開始就用出邪法,看能否搏出一線生機,從而逃命。
「我可以讓你痛快點死。」
蘇安直接開口,不僅沒答應面具男的請求,甚至,懶得和他虛與委蛇。
修仙之人,需明本心,重言行,不然極容易牽扯進各種數不清的因果當中。
或許人會改變,但最起碼,蘇安現在還是這麼堅持的。
「前輩……。」
面具男深吸了口氣,聲音發顫,似乎是在猶豫,半晌,右手才顫巍巍的伸進了袖筒里,想要掏出什麼。
「去。」
「想逃?」
面具男剛一個去字出口,蘇安就冷笑了起來,右掌拍出,掀起狂風陣陣。
地上的那些不知堆積了多久的落葉盤旋而起,如刀刃般鋒利,呼嘯而去。
「啪。」
面具男的屍首跌倒在地,身上傷口無數。
前走了幾步,看著身上無數細小口子的面具男屍體,蘇安嘆了口氣,這下是別想得到控制鬼怪的秘法了。
不過,他原本對此法也只是單純好奇,並不準備修煉,不然,也不會如此斬殺面具男。
「嗯?」
蘇安眉頭突然皺起,右掌抬起,朝著面具男的屍體壓了下去,半丈方圓的大地開始下陷足足有三寸。
面具男絕對是死的不能在死。
「難不成,只有斬殺鬼怪等才能提升修為境界?」
蘇安心中自語,他剛才並沒有看到有灰色氣息自面具男身上飄蕩而出,所以才會懷疑他沒死,又打了一掌。
在面具男的屍體前站了許久,直到耳邊有細微的聲音傳來,蘇安才快速離去。
至於三師兄廣匯子,仍舊趴在原地。
「大師兄,你看。」
剛剛趕到此處的廣源子指著遠處雖然趴在地上,可身上卻穿著道袍,看身形就是三師弟廣匯子的屍體,驚慌開口,聲音顫抖。
「那還有一個。」
廣義子聲音也有些發顫,已經看清了眼前的大致情況,此地之前應該是遭遇過打鬥。
「三師弟?」
廣義子深吸了口氣,輕聲開口,朝著穿著道袍的屍體走去,但又小心翼翼,生怕中了埋伏。
「大師兄,用這個。」
廣源子從旁邊撿起一根粗樹枝,遞給了廣義子。
「嗯。」
接過樹枝,廣義子深吸了口氣,用樹枝挑動面部朝下之人的肩膀。
一時間,樹林內除了蟲鳴聲,竟然連呼吸聲都沒了。
廣義子和廣源子兩人都怕,既怕這是陷阱,掀開具屍體的時候,屍體突然復活,偷襲他們。
可又怕這具屍體真的就是三師弟的屍體,若真是三師弟死在此處,日後他們該怎麼和師尊交代?
隨著樹枝挑動屍體的肩膀。
「師弟。」
「三師弟。」
廣義子和廣匯子兩人悲憤驚呼,聲音淒涼。
「哎。」
廣源子半清醒半昏迷的轉了下腦袋,發出聲音。
「沒死?」
廣義子手中樹枝鬆動,不可置信的側臉看向廣源子。
「啪。」
「我的臉。」
廣源子面部朝下,聲音嗚咽。
「師弟。」
廣義子面上尷尬之色一閃而逝,蹲下扶著廣匯子。
「大師兄。」
「我臉沒事吧?」
「沒事。」
廣義子滿臉喜意,這絕對是自家師弟,不可能有人冒充。
「那邪修被你們打走了?」
「還是真拿雷擊劍換的我啊?」
廣匯子還算是有心,稍微反應過來之後,就關心起了雷擊木劍。
雷擊木劍,不僅是他們道觀的鎮觀之寶,更是救出師父的唯一希望。
「雷擊木劍在這呢。」
廣源子咧嘴憨厚的笑著,衝著廣匯子晃了晃懷裡綢緞包裹著的雷擊木劍。
過了片刻之後,師兄弟面帶喜意的站在了面具人的屍體前。
事情的經過,他們師兄弟三人已經大致推測出了事情的經過。
應該是有路過的正道高人出手斬殺了面具人。
「也不知是何方高人出手。」
「咱們也算是受了他的恩惠。」
廣義子語氣凝重,他們雖然剛踏入引氣境沒多久,可也知道,因果對修仙之人的重要性。
「咱們平日裡不也經常斬妖除魔麼?」
「這就當是遇到同道中人了,大家互相幫忙,大師兄你就別想那麼多了。」
廣匯子滿臉笑意,他生性跳脫,凡事也看的比較開,對他而言,凡事不能強求,隨緣即可。
「我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還一直帶著面具。」
廣匯子原本是想用樹枝挑下面具,可發現竟然沒用,只能彎腰,揭開面具。
「難不成這面具就是他的人臉?」
彎腰的廣匯子震驚,他竟然揭不開這個面具,可若在用更大的力氣,怕是這面具連著臉皮都要被揭掉了。
「嘶。」
廣義子深吸了口氣,面色凝重:「咱們還是趕緊走吧。」
「現下救師父要緊,其餘的事,咱們還是別攙和了。」
哪怕平日裡性格跳脫的廣匯子,這次也沒有反對。
廣匯子被封禁了法力,想要解開封禁,要麼是自己以法力衝擊體內封禁,要麼是藉助外力,但不管是哪種方法,恐怕都要一個時辰左右。
但這個地方,顯然不是久留之地,只能等回城以後在做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