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還在鳳麟城的大街上得得兒奔跑。
坐在車中的林非凡已經開始了一番胡思亂想。
那洗髓丹還真的有點兒食髓知味的感覺了。
就像清水白菜這道菜，吃之前你覺得這玩意不就一清湯灼白菜麼？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等吃之後才會念念不忘，才知道滋味無窮。
如果現在有第二顆，林非凡會毫不猶豫一口吞下。
看來，系統還是好系統。
畢竟給出來的都不是什麼坑貨。
不知道連吃幾顆有什麼效果？
不過想到吞服洗髓丹後身體變化的情形，他又忍不住有些擔心。
吃多了那玩意，會不會原地爆炸哦。
「少爺。」
坐在馬車車頭的管家林三忽然隔著帘子詢問。
「小人能問您一句話嗎？」
林三的話打斷了林非凡的思緒。
「問吧。」
「方才在祠堂之上，你是怎麼將二爺三爺他們都轟走的？二位爺走的時候，我看到臉色不好。」
林非凡嘿嘿笑道：「林管家，不該問的不要問，不該知道的不要知道。」
林三頓時語塞。
叮——
來自於林三的怒氣+5……
喲！
還生氣了。
看不出濃眉大眼的林管家居然還會生自己的氣。
不過看怒氣值，應該只是有些不悅而已。
林三為人林非凡倒是清楚。
兩個字——中心。
畢竟是父親當年在戰場上救回的部下，人天生赤誠，自然對林家忠心耿耿。
「林管家，剛才那話只是玩笑之言，你也別放心上，你不是外人，我也不瞞著你。這些年，林家上下誰人沒受過我父親的恩惠？誰家誰人有點見不得光的事不都是找我家老爹解決？雖然我爹目前生死未卜，但不代表我這個當兒子的什麼都不知道，那些事，都是我爹告訴我的。」
「老爺他……少爺你……」
林三內心頗為震驚。
按照林非凡的說法，這些事都是城主林盛一一告知，那為什麼告知?
只有一個解釋。
林盛早知道兒子是假傻，不是裝傻。
如此一來，怕是父子倆早有默契，城主林盛也早已預料到今天這番局面，估計設下兒子這步棋。
細思恐極……
從前林非凡在林三眼中不過是一個愚鈍的少爺，可現在聽林非凡這麼一說，少爺頓時就成了能忍辱負重意志堅韌之人。
否則這些年怎能忍受別人羞辱他是一個傻子，又如何忍受滿城百姓都覺得他是個傻子的事實？
林非凡的形象頓時有些高大上了，林三心中不禁暗喜，從前還擔心林盛將來有個三長兩短後這個家如何是好，如今看少爺這般模樣，林家還用擔憂嗎？
世子年齡雖輕，但可成大師哉！
見林三不再說話，他的心思，林非凡也能猜到十之七八。
他料到林三會往哪頭猜，也料到林三會猜錯。
自己忽然變聰明這事只有一個真相，真相也只有自己才知道。
他不介意別人怎麼想。
例如今晚這事，在林家肯定一夜傳遍。
他斷定大部分人會想林三這般猜測，否則無法解釋得清楚。
包括母親。
自己編了一個神仙乞丐的故事搪塞她，母親肯定認為這是天可見憐，又或者是自己兒子洪福齊天老天垂憐，這會兒肯定在佛堂里念經祈禱以謝神恩了。
其實哪來那麼多神恩。
真正的原因不過就是林盛從前有個習慣。
當城主的壓力其實不小，而且許多亂七八糟的事不足為外人道，哪怕是於鳳琴這種枕邊人也不宜泄露。
久而久之，情緒憋在心中總鬚髮泄的途徑。
縱觀整個林府，最好的發泄途徑是啥？
要麼去佛堂向神明述說，要麼就找個信得過的人傾吐。
誰最信得過？
當然是林非凡。
一個內心單純又和啞巴無異的人是絕佳的聽眾，只會聽，不會說，永遠臉上帶著懵懂的笑。
何況這聽眾還是自己的兒子。
那就更是順理成章不二人選。
所以，林非凡就是林盛書房中的常客。
但凡林盛心情鬱悶就會把兒子叫到身旁，坐在椅子對面，一邊感懷人世一邊傾吐煩悶。
這一堆堆林家內部的破事，和林家以外的爛事，都一一傳入林非凡的耳中，又印在腦子裡。
沒想到這個無意中的舉動，倒是為今天這場風波埋下了反擊的伏筆，也讓林非凡可以將大部分宗親嚇走。
那些都是他們自己隱秘的醜事，沒人願意被提及。
一旦在公開場合扯起，就有人得找地縫鑽。
「林管家，我到也有一事求教。」
林非凡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少爺請講。」林三立即回應。
林非凡問：「我那堂哥林耀宗，四品武夫是什麼實力？」
「實力？」
林非凡道：「對，實力，就是坦白些說，像林管家這樣的人，他能打幾個？」
林三是行伍出身，之前林非凡也注意到這管家有武功在身。
但有一點，林非凡並不知道這些所謂的武夫具象化之後到底是個什麼水平。
林三說：「小人只是三品武夫，如耀宗少爺動手，可打我五個，若打普通人，能打二十個。」
打普通人能打二十個？
林非凡忍不住訝道：「那麼牛逼？」
林三忙問：「少爺，什麼是牛逼？」
……
林非凡趕緊解釋：「就是厲害的意思。」
「噢！」林三恍然大悟，又道：「其實這武夫制等級森嚴，武夫之上那是修士的階層，已經算是跳出普羅大眾的存在。按照武夫品級來區分，有個口訣少爺可以聽聽。」
「什麼口訣？」
「一品武夫，修身，二品武夫，修氣；三品武夫，修勇；四品武夫，修脈；五品武夫，修精；六品武夫，修神；七品武夫，六氣聚頂。一品武夫可平常五人近不得身，二品十人難以搏殺，三品可敵十五之眾，四品有二十人之勇，到了五品，那就更不得了，絕對軍中悍將，六品已能勇冠三軍，七品六氣聚頂後，可萬軍之中取敵首級，真乃神將也！」
聽完林三的敘述，林非凡在心中暗自衡量了一下。
按照林三的說法，在冷兵器時代能萬軍之中取敵首級，放在二十一世紀頗有點吹牛的意思了。
就算自己達到在地球巔峰的狀態，也就是搞七八個人，那豈不是只有二品左右的能力？
我去！
自己在祠堂里還誇下海口，三月內通過大小考拿下五品頭銜。
這難度不小哇！
不知道自己吃了洗髓丹，有沒有什麼提升？
「林管家，你看我能打幾個？」
他忍不住問。
這回輪到林三風中凌亂了。
少爺……
這心可真大……
打幾個……
唔……
怎麼回答？
正當林三碎碎念不知道怎麼回話的時候，趕車的車夫「吁——」一聲扯住了轡頭。
「少爺，已到了煙花地，咱們去哪一家？」
林三終於找到機會避免回答一個在他看來幾近白痴的問題。
少爺畢竟還是傻過，可能恢復還不大好……
林非凡說：「剛才你把我架走時候的那家，叫啥……」
「醉紅樓。」
「對，就它了！醉紅樓！」
馬車得得兒駛入了鳳麟城最出名的煙花之地——胭脂街。
林非凡心中不斷叨念著。
呂小天你可千萬要在，等我啊！老子回來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