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夢中饕餮，神劍下山（二合一）
寧奇眼睛微微亮起。
「神劍門的秘術？」
小胖子小雞啄米一般連連點頭。
「沒錯。」
「寧奇，我告訴你，我有三個愛好。」
「哪三個？」
「我最喜歡練劍，第二喜歡吃，第三喜歡睡，吃和睡，就是因為我修煉的這門秘術。」
莊塵神色間滿是自豪。
寧奇則是徹底來了興趣。
席間他曾看見小胖子狼吞虎咽，但是他只以為是天生如此，但是現在看來，不是這樣。
「這秘術叫夢中饕餮。」
「饕餮者，吞食天地也，汲萬物精華，於眠夢當中化為己用……」
莊塵稚嫩的聲音開始響起。
一句句緩緩道來，讓寧奇眼中的驚異越來越甚。
這夢中饕餮秘術，不簡單啊！
聽完莊塵的闡述，其中精妙之處和奇思不由得讓寧奇倍感新鮮，這是一門獨立於樁功和迭勁功等修煉功法的秘術，但又可以對前者進行輔助和加持。
從而讓修行變得更快。
通過大量吞吃食物或者是其他更加珍貴的寶物，汲取其中精華，以睡覺之時的特殊狀態來進行消化。
不得不說，這創功之人是個人才。
「寧奇，這門夢中饕餮絕對厲害，我跟你說，我現在之所以能夠這麼快達到練筋境，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門秘術。」
「我師父說，這門秘術如果能夠達到高深境界，甚至可以吃下鐵塊晶石之類的寶物，讓肉身和內勁都發生變化，非常厲害，可惜我還只能吃吃食物。」
「你可不要覺得我笨哦，我可是神劍門唯一學會這門秘術的人，連我師父都沒學會呢！」
小胖子驕傲的挺起胸膛，而後似乎又有點心虛。
「不過寧奇伱別擔心，你這麼聰明，肯定能夠學會的。」
見寧奇沒有說話，小胖子急了：
「寧奇，我已經告訴你秘術了，你不會不教我劍法了吧？」
他倒不是故意想坑寧奇，只是單純的忘記了夢中饕餮的難度，說著說著才想起，他生怕寧奇學不會從而不教自己劍法了。
寧奇回過神來，笑了，這小胖子有點小心思，但是不多。
若是常人，想學會這門秘術很難，甚至說不定需要特定的體質才可以。
但是對寧奇來說。
簡單。
他完全可以取其精華，完善成適合自己的秘術。
對他來說，重要的是想法和靈感。
不過有著現成的路徑他也可以節約大量的時間。
沒想到莊塵竟然給他帶來了這麼一個驚喜。
他腦海中已經有種種靈感不斷冒出。
不過，寧奇自然不會欺負他，白占他便宜。
「放心好了，說了教你就教你。」
莊塵連連點頭，臉上露出喜色。
「那我再和你說幾遍，免得你忘記。」
「不用，我已經全部記下了。」
莊塵頓時撓頭：
「寧奇你好聰明，我當初記下這門秘術都花了好久時間呢，你竟然這麼快。」
不過他沒有多想。
他覺得寧奇再快也不會現在就學會這門秘術。
寧奇微微一笑，沒有多做解釋。
「你站好，現在練一遍劍給我看看。」
既然得了人家的秘術，那就得好好教一下人家才行，寧奇不會敷衍。
他神色平淡，但自有一股威嚴。
原本還有些嘻嘻哈哈的莊塵不由一震，臉上本能的出現一絲畏懼，他只覺得好像在寧奇身上看見了自己師父的影子。
整個神劍門，也就是神劍老人傳武的時候，他才會畏懼三分。
「是！」
小胖子恭敬應一聲，而後深吸一口氣緩緩從背後拔出木劍。
他眼神陡然間變得銳利起來。
輕喝一聲，莊塵胖乎乎的身軀變得靈活起來，揮劍斬擊，一套高深的劍法信手捏來。
莊塵沒有絲毫保留，全力以赴。
求道院內，一道道劍光飛舞，席捲落葉，偶爾有劍光閃過，便精準的一分為二，彰顯出其強大的劍道掌控力。
這樣的水平，很多苦修十年二十年的資深劍客都未必達的到。
莊塵的劍，時而如落葉輕浮，時而如青山壓頂，輕重如意，到了後來更是只聞劍聲不見人，不是人真的消失了，而是那精妙之劍已然足以讓人忽略了人的存在。
「人劍合一之境愈發純熟，短短几日時間，莊塵又進步了一些，這先天劍骨到底有何等玄妙？」
寧奇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他甚至有點想把小胖子給『解剖』了，若是能夠近距離觀摩先天劍骨的玄妙，或許可以讓他悟出了不得的東西。
當然，也就是想想。
他不是這樣的人。
不知道何時，莊塵已經停了下來，他看見寧奇的目光，不由得通體發寒，怯怯的道：
「寧奇，我剛才的劍法有什麼問題嗎？」
寧奇回過神來，笑道：
「還算能入眼。」
以他的眼力，自然不難看出，小胖子走的是霸道之路。
霸道劍意，也是很強大的劍意種類。
他大約知道了，為何小胖子會特別想學自己的劍法了，便是因為寧奇掌握的劍意可遠遠不止一種，那日隨手一劍，實際上乃是幾種劍意複合而成。
寧奇觀天地萬象，得到的收穫可不僅僅只是創出萬象本源樁那麼簡單，這是足以受用一輩子的積累，可以隨時取用。
不過那日寧奇用的很是隱蔽，他自信就是神劍老人和自己師父也看不出來。
沒想到卻被這小胖子本能地察覺到了一絲奇異。
他已經知道該如何教小胖子了。
輕呼一口氣，寧奇鄭重道：
「認真看我這一劍。」
莊塵瞪大眼睛。
寧奇隨手一揮，莊塵手中的木劍便不受控制飛到寧奇的手中。
接著。
寧奇動了。
左手負於身後，右手輕輕揮劍。
小胖子的眼睛頓時瞪的更大。
在他的眼中。
寧奇赫然已經消失了。
那平平無奇的一劍揮來，他像是看見了一座悠悠古山鎮壓而來，又像是看見一頭遠古神象在仰天咆哮，又隱約間看見了一輪大日在冉冉升起。
他呆若木雞，愣在原地。
直到寧奇的聲音響起：
「看到了什麼？」
莊塵一個激靈，醒轉過來，看向寧奇的眼神充滿崇拜。
「看到了一座古山、一頭神象還有一輪金燦燦的大日。」
他說著，忍不住咕咚一聲吞咽唾沫。
寧奇淡淡點頭：
「悟性尚可。」
「繼續看。」
寧奇再次揮劍。
莊塵目不轉睛。
隨後寧奇再次提問。
莊塵如實作答。
如此反覆。
直到莊塵眼中躍躍欲試之意愈發濃郁，寧奇終於道：
「你自己來試試。」
莊塵揮劍。
和之前相比，已然有了幾分不一樣。
寧奇暗暗點頭。
這先天劍骨果然不凡，在劍道之上的悟性遠超常人，這種學習速度，寧奇只在白猿學習猿王樁的時候見到過，其餘人相比這一人一猿，都要不如。
寧奇讓莊塵練劍，時不時出言糾正，一直到他滿頭大汗，面色發白，才讓他停下。
接觸劍意，同樣需要強大的肉身和『神』來支撐。
莊塵意猶未盡，臉上滿是興奮：
「寧奇，我感覺到了，我感覺到了！」
「你真是太厲害了！」
他感覺，自己順著寧奇的引導，簡直如有神助，隨意一言都可以讓他少走很多彎路。
他甚至在心裡想，自己師父神劍老人都沒有寧奇會教。
莊塵眼中滿是崇拜。
但寧奇只是淡淡一笑：
「接下來這幾日，你每天晌午過來半個時辰練劍，其餘時間不準過來。」
如果是之前。
小胖子或許會死纏爛打。
但是現在，他對寧奇已然有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敬畏。
雖然心中不舍，但他還是恭敬道：
「是！」
接下來幾日。
每到晌午，小胖子就如約而至，在求道院練劍。
寧奇偶爾指點，不過已經給他創出了量身打造的一劍，只要小胖子不懈怠，按部就班的練習，提前領悟霸道劍意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甚至這霸道劍意，還有幾分其他神妙。
小胖子練劍，白猿則是在一旁觀看，幾日時間過去，小胖子低聲下氣，總算是讓白猿怒氣消散，這一人一猿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如今關係竟意外的還算不錯。
不過，小胖子在的時候白猿是不練樁功的，這是寧奇給他的規定，外人在的時候不得展露樁功。
至於寧奇自己，除了偶爾指點一下莊塵之外，就是在參悟著新得的夢中饕餮秘術。
這秘術的確不凡，但是寧奇也發現了其中的弊端。
那就是，若是一直修煉這門秘術，體型會越發肥碩，到了後來，甚至說不定會成為一座肉山，這是寧奇不能忍受的。
「說到底，這是夢中饕餮這門秘術不能完全消化攝入體內的能量，需要轉化為肥肉這樣的形式來儲存。」
寧奇打算取其精華，加以完善，將之融入到自己設想的迭勁功當中。
他已經有了想法。
如此。
七日時間一晃而過。
寧奇體內的內勁一日日壯大，與此同時，他也在重新參悟那一門門迭勁功，尤其是冰蠶勁，他覺得立意相當不錯，甚至未必遜色於夢中饕餮，值得自己借鑑。
這一日。
小胖子走到求道院外，沒有進來。
他臉上有些失落：
「寧奇，袁天生，我要走了。」
今天是神劍門離開的日子，在這裡交流了這麼些時日，也確實到了該離去的時候了。
白猿躥了出去，眼中也有些不舍。
雖然最開始他很討厭小胖子的不尊重，但是相處熟悉了之後發現小胖子還是個不錯的人。
「你是捨不得我嗎？」
莊塵眼睛微亮的看向袁天生。
白猿傲嬌的撇了個嘴，偏過頭去。
莊塵嘿嘿一笑，看著院內的身影，眼中升起崇敬。
「寧奇，我會想你們的。」
寧奇笑了。
「回去好好修煉。」
莊塵連連點頭：
「我一定會努力的，爭取十年之後超過你！」
說著。
小胖子飛奔離去。
寧奇看了眼他的背影，搖頭失笑，超過自己的話，不太可能。
他心境微微有些波瀾，但是很快就恢復平靜。
以小胖子的天資，若無意外，至少也是天人之境，壽命悠長，以後想見，機會多的是，不急於這一時。
他目光轉回手中的羊皮紙。
「冰蠶勁，九次破繭重生，就是九次迭勁，每一次質變都極為徹底，但破繭重生談何容易，每一次都需要歷經磨難，或許，可以換種方式……」
寧奇腦海中有著靈光在不斷浮現。
而此時真武山之外。
神劍老人和龍山道人亦是作別。
「此次，算是我承你的情。」神劍老人難得道。
說是說兩人共參天人之秘，但實際上還是龍山道人分享為主，頂多是神劍老人偶爾可以提出一些不同見解，有了這些，神劍老人雖不至於說立馬有把握破入天人境，但至少也是多了幾分希望，看到了前路。
龍山道人大笑：
「難得從神劍兄你嘴裡聽到這樣的話。」
神劍老人惱怒轉過頭去，冷哼道：
「龍山牛鼻子，莫要以為老夫承了你的情就會讓著你了，下一次十年之約你可不要懈怠，不然小心被老夫座下弟子橫掃！」
龍山道人只是微笑。
神劍老人說罷，也是大笑一聲：
「走了，十年之後再見！」
神劍門眾人行劍禮，而後就運轉劍步飛馳離去。
路上。
小胖子心不在焉，每每都欲言又止。
神劍老人看見關門小徒弟這般模樣，不由得心中一緊，他拉著莊塵到了最前面，直到看不見身後弟子才和顏悅色問道：
「塵兒，是有什麼事要和為師說嗎？」
莊塵小心翼翼道：
「我說了師父您可以不揍我屁股嗎？」
神劍老人心中一個咯噔，他深呼一口氣笑道：
「你說。」
「我……我把夢中饕餮教給寧奇了。」
小胖子鼓起勇氣。
神劍老人呆在原地。
他知道自己小徒弟這幾日都在找那位真武派奇才玩耍，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家傻徒弟竟然把這門絕世秘術給傳了出去，不過他沒有動怒，反而是心情複雜。
「龍山分享了我天人之秘，塵兒把夢中饕餮傳給了寧奇，莫非，這就是緣法？」
他覺得世事有些奇妙。
莊塵見自己師父久久不語，還以為他生氣了，連忙道：
「師父，你別生氣，寧奇他沒有白要我的秘術，他教了我一招劍法。」
神劍老人精神一震。
片刻之後。
他看著莊塵揮劍，頓時如雕塑一般立在原地，心中泛起驚濤駭浪。
「短短几日，塵兒竟然已經初窺劍意？！」
這一刻。
他明白了，那位真武派的第九真傳恐怕遠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妖孽的多。
「龍山，收了個了不得的徒弟啊！」
他心中長嘆，有些羨慕，又有些為老友高興。
隨後就鄭重拂過莊塵的頭頂，嚴肅道：
「塵兒，以後不能告訴別人這劍法是寧奇傳給你的，別人若是問起，就說是我教的，明白了嗎？」
莊塵從未見過自家師父如此嚴肅模樣。
但還是恭敬應道：
「嗯！我明白了師父！」
神劍老人欣慰一笑，別人家徒弟再妖孽，那還是自家傻徒弟好。
……
時間悠然而逝。
距離神劍門離去已經過去一月時間，真武派再次恢復了平靜。
而寧奇對自身迭勁功的創造，也是到了關鍵時刻。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