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盛明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眼淚差點沒飆出來。
「哈哈哈,小子,就你?還想坐主桌?」
他指著張陽,笑得直不起腰,「你知道主桌上都是些什麼人嗎?」
「陸家的親戚是起步價,各界大佬都是標配!」
「你呢?算哪根蔥?」
馮盛明笑得簡直要岔氣,周圍賓客也跟著哄堂大笑,看向張陽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一個穿著普通西裝,土得掉渣的年輕人,居然妄想一步登天,坐到陸家壽宴的主桌?
簡直是年度最佳笑話!
陸子琪也注意到這邊的喧鬧,秀眉微蹙,正要走過來看看情況。
馮盛明眼疾手快,搶先一步,止住了笑聲,嘴角咧出一個充滿惡意的弧度。
「好!賭就賭!」
「說吧,賭注是什麼?」
張陽神色自若,雙手插進口袋,語氣輕描淡寫。
「我要是坐不上去,當場跪下,給你舔鞋。」
「然後,從這宴會廳,像條蟲子一樣爬出去。」
馮盛明一聽,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得臉都紅了,他活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上趕著自取其辱的。
「好!」
「一言為定!」
「你要是真能坐到主桌上去,我馮盛明,當場給你跪下磕頭認錯!」
「不僅如此,我馮氏集團,直接捐一百萬給慈善機構!」
「怎麼樣,敢不敢玩兒?」
他壓根不信張陽能翻出什麼浪花,只當他是死鴨子嘴硬,虛張聲勢罷了。
張陽眼中閃過一絲捉摸不透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揚,弧度更深了。
「馮少真是財大氣粗,一百萬,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捐了。」
「不過,我覺得這樣有點俗氣了。」
張陽不緊不慢地說。
「不如這樣,要是馮少輸了,就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坦白一個秘密,怎麼樣?」
秘密?
馮盛明愣住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能有什麼秘密?
雖然覺得張陽的要求有點古怪,但他壓根沒覺得自己會輸。
「小子,還是先想想你怎麼爬出去吧。」
馮盛明撇撇嘴,一臉勝券在握的輕蔑。
張陽邁入會客廳。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他走進來的一瞬間,似乎安靜了一瞬。
隨後,像被無形的手撥開,人群很自然地向兩邊退去。
目光,齊刷刷匯聚在他身上。
宴會廳中央,陸長風正與幾位賓客談笑風生。
眼角餘光掃到張陽,他立刻結束了談話,臉上笑容更盛,快步迎上來。
「張先生,您來了。」
語氣那個熱情,姿態那個親切,握住張陽的手,陸長風還用力晃了晃。
「張先生,請入座。」
說著,親自拉開主桌的椅子,手勢恭敬。
全場目光,瞬間凝固。
能讓陸老爺子如此禮遇?
這年輕人,什麼來頭?
馮盛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瞪著被陸長風奉為座上賓的張陽,腦子嗡嗡作響。
怎麼可能?
這個土包子,居然真認識陸老爺子?
看陸老爺子的態度,哪裡是認識那麼簡單,分明是器重!
馮盛明扒開人群,衝到陸長風面前,聲音都變了調:「陸爺爺,您,您認識他?」
「是小盛啊。」
陸長風笑呵呵的,沒注意到氣氛不對。
他拍拍馮盛明的肩膀,語重心長:「小盛啊,這位張先生,是貴客,上次跟你提過的,治好我老毛病那位神醫。」
「啊……原來他就是……」
馮盛明像被掐住了脖子,臉漲得通紅,話不成句。
陸長風那怪病,折騰了好幾年,突然就好了,現在健步如飛。
他一直好奇是哪路神仙。
萬萬沒想到,是眼前不起眼的張陽。
周圍看熱鬧的賓客也紛紛收起輕視,看向張陽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和敬畏。
張陽仿佛沒看到馮盛明的窘迫,也沒理會周圍的目光,只淡淡地看著馮盛明。
「馮少,陸老爺子也在,賭約,是不是該兌現了?」
馮盛明臉色,瞬間鐵青。
他沒想到,張陽居然這麼不依不饒,當著陸長風的面,也要讓他下不來台。
「你……你耍賴!」馮盛明急了。
「你明明認識陸老爺子,還跟我打賭,這不是坑我嗎?」
「馮少這話,就沒意思了。」
張陽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陸老爺子也聽出味兒不對了。
目光疑惑地在他倆臉上轉悠。
「小盛,你們打什麼賭了?」
馮盛明支支吾吾,死活說不出口。
「沒,沒什麼陸爺爺,鬧著玩呢。」
張陽聽這話,眉梢一挑,看向馮盛明的眼神,帶了點冷意。
「鬧著玩?」
張陽笑了笑。
「馮少真會玩,一百萬當玩笑,真夠豪橫的。」
「一百萬?」
陸長風更懵了。
「陸爺爺,我……我……」
馮盛明舌頭都打結了。
張陽適時打斷他,
「馮少,一百萬的事兒,先放一邊,你還記得後面說的嗎?」
馮盛明一愣,努力回憶。
當時他壓根沒把這賭約當回事兒,現在回想起來,心頭卻開始發慌。
總覺得眼前的張陽,是故意沖他來的。
背後肯定還藏著什麼坑。
可轉念又一想,他馮盛明,能有什麼秘密見不得人?
「你想讓我說什麼秘密?」
馮盛明強撐著鎮定。
張陽輕飄飄地說,
「就說說馮少前天晚上,街角酒吧幹的好事兒吧。」
馮盛明聽完,像被雷劈了一樣,臉色瞬間煞白,身子都哆嗦了一下。
他萬萬沒想到,張陽居然問的是這個!
陸長風探尋的目光掃過來,馮盛明想都沒想,直接否認。
「沒有!」
陸子琪也注意到這邊的動靜,走了過來。
看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不禁疑惑地問:
「怎麼了?」
當她聽到「酒吧」兩個字時,臉色微微一變,目光也落在了馮盛明身上,帶著一絲探究。
馮盛明感覺到陸子琪的目光,更慌了。
「我什麼都沒做!」
馮盛明聲音都劈了叉。
陸子琪沒吭聲,只是盯著他,眼神複雜難辨。
「真的嗎?馮少?」張陽拖長了音調,玩味更濃。
馮盛明定了定神,心想,張陽頂多就是在酒吧門口看見自己。
他咬死不認帳:「我真做什麼,就算去了,那也只是喝酒消遣一下,這不是很正常嗎?」
「哦?只是喝酒消遣嗎?」張陽笑了笑,不給他繼續狡辯的機會。
「可我怎麼瞧著,馮少在酒吧里,挺快活的啊?」
說著,張陽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音頻。
莫莉很機靈,立刻從旁邊拿起一個無線麥克風遞給張陽。
音頻外放,馮盛明的聲音瞬間響徹整個宴會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