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的話,讓原本就壓抑的氣氛,更沉了幾分。
竹籃打水一場空。
陸子琪眼底剛燃起的一絲希望,也隨之黯淡下去。
她抿著嘴,強壓下心頭的失望。
「難道,我們就這麼白跑一趟?」王海撓著頭,語氣有些不甘。
張陽沒說話,只是沉默地掃視著這個空曠的地下空間。
支架林立,鏽跡斑斑,有多冷清就夠多冷清。
「再看看。」
張陽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礦洞被清理過,但清理的人,未必能清理得一乾二淨。」
他不死心,走到一根粗壯的支架旁,手掌拂過支架表面厚厚的鐵鏽。
鐵鏽簌簌落下,露出下方暗沉的金屬光澤。
「仔細找找,或許能發現一些遺漏的痕跡。」
張陽說著,率先沿著石壁,仔細搜索起來。
陸子琪和王海對視一眼,也立刻行動起來,帶著陸家的人,分散開來,在礦洞內展開地毯式搜索。
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的礦洞中來回掃動,如同幽靈般飄忽不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眾人仔細搜索著每一寸角落,卻始終一無所獲。
失望的情緒,再次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張先生,這群人確實清理得很乾淨。」
陸子琪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張陽的臉色沉鬱,沒回答。
真尼瑪邪門,這礦洞清理得仿佛狗舔盤那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正當他也要放棄的時候,眼角餘光,忽然瞥到通道盡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一閃而過。
他心頭一動,立刻舉起手電筒,朝著那個方向照去。
光柱穿透黑暗,落在通道盡頭的石壁上。
石壁上,空無一物,只有冰冷的岩石,和潮濕的苔蘚。
是錯覺嗎?
張陽皺了皺眉,心中有些疑惑。
但他剛才明明看到,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過去看看。」
張陽沉聲說道,邁步朝著通道盡頭走去。
陸子琪和王海緊隨其後,趙虎帶著人,依舊警惕地殿後。
通道狹窄而幽深,越往裡走,空氣越發潮濕陰冷,仿佛要將人凍僵一般。
終於,一行人走到通道盡頭。
這裡的確是礦洞的另一個出口。
出口狹小,僅容一人勉強通過,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雜草遮掩,顯得格外隱蔽。
張陽撥開藤蔓,借著手電筒的光芒,仔細觀察著洞口周圍。
突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洞口外傳來。
聲音很輕,但在這寂靜的礦洞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張陽臉色微變,立刻示意眾人噤聲,同時屏住呼吸,仔細傾聽著洞口處的動靜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男人囂張的笑聲。
「輝哥,這鬼地方,真他媽陰森。」
「少吵吵,那姓張的小子,肯定就在這礦洞裡,趕緊找。」
「嘿嘿,輝哥英明,這次肯定能把那小子堵個正著。」
這些是什麼人?
張陽粗略聽了一圈,估摸這些來人人數在十幾個左右。
正當張陽沉思之際。
「輝哥,你看,前面好像有人!」
突然,一個手下發現了洞口這邊的人,驚呼一聲。
白曉輝聞言,立刻加快腳步,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張陽的目光迅速從幾個人身上掃過,全部都是陌生面孔。
這些人是誰?怎麼會知道自己在礦洞裡?
難不成他就是在醫院暗窺自己的人,但是看著眼前白曉輝張揚狂妄的模樣,怎麼都不可能散發出那股低壓的樣子。
當白曉輝看清洞口站著的人正是張陽時,臉上露出了得意而猙獰的笑容。
「鱉孫,繞了那麼一大圈,可算找到你們了。」
白曉輝語氣輕佻,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張陽和陸子琪身上掃來掃去。
「這不是陸家小姐嗎?我還以為,你們是來這荒山野嶺,玩什麼野外情趣呢。」
他話語下流,帶著濃濃的調戲意味,幾個手下也跟著鬨笑起來,眼神猥瑣。
陸子琪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厭惡地皺起眉頭,下意識地往張陽身後躲了躲。
「張先生,這些人是誰……」
她顯然也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張陽目光冰冷地盯著白曉輝,臉色逐漸暗沉。
「我奉勸你嘴巴放乾淨點。」
白曉輝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誇張地哈哈大笑起來。
「呦呦呦,這是生氣了?怎麼,我說錯了嗎?你們跑到這種荒郊野外,不是玩情趣是什麼?」
「還帶著這麼多人,玩那麼花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邁步逼近,眼神越發肆無忌憚,甚至帶著幾分挑釁。
「還是說,你是怕我打擾了你們的好事?放心,我對你玩剩下的女人,可沒什麼興趣。」
「不過嘛……」白曉輝話鋒一轉,眼神落在陸子琪身上,露出淫邪的光芒,「陸小姐這樣的美人,要是能陪我喝兩杯,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他伸出手,就要去抓陸子琪的胳膊。
「找死!」
張陽再也無法忍受,低吼一聲,一把抓住白曉輝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響起,白曉輝臉色瞬間扭曲,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啊——!我的手!」
他抱著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滾,額頭冷汗直冒,看向張陽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怨毒。
「你……你敢打我?你他媽知道我是誰嗎?!」
白曉輝一邊慘叫,一邊色厲內荏地威脅道。
張陽眼神冰冷,如同看著一隻螻蟻。
「我管你是誰,立刻給陸小姐道歉!」
他語氣冰寒,不容置疑。
道歉?
白曉輝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再次狂笑起來。
「道歉?哈哈哈……你他媽打斷了我的手,還讓我給你道歉?你腦子沒病吧?!」
「老子今天就要弄死你!給我上!弄死他!」
白曉輝聲嘶力竭地吼道,狀若癲狂。
他帶來的那些手下,原本還被張陽的狠辣手段震懾住,此刻聽到白曉輝的命令,立刻如同潮水般涌了上來,揮舞著手中的棍棒,朝著張陽劈頭蓋臉地砸去。
「張先生,小心!」
陸子琪驚呼一聲,臉色蒼白。
趙虎見狀,立刻就要帶著人衝上去幫忙。
卻被張陽抬手制止了。
「不用你們出手,幾個跳樑小丑而已。」
張陽語氣平靜,眼神卻銳利如刀,一股強大的氣場,瞬間爆發開來。
面對著十幾個凶神惡煞的打手,他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既然你們想玩,我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話音未落,張陽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沖入了人群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