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慶嫌棄的將王二癩踹開：「別說沒用的，你怎麼在這？是不是過來偷我家豆子？」

  王二癩子已經想起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不是，是有鬼，他站在牆頭，一雙大眼睛放著綠光，我想跑他還用石子打了我屁股……大慶，你幫我看看，我不知道有沒有被強.奸啊。如果我真被強姦，我真的不想活了啊……」

  聽得武大慶田小武直皺眉。

  武大慶：「有沒有被強.奸，你自己感覺不出來？」

  王二癩感覺了一下屁股，沒有什麼異樣，立即轉悲為喜笑了出來：「嘿嘿，我沒有被強.奸。」

  「沒被強就給我老實交代，大晚上你來我家幹什麼？」

  王二癩子眼神一陣亂閃。

  武大慶朝他屁股又來了一腳。

  「我沒被強，腦袋也受傷了啊。」王二癩張口就要賣慘。

  「你再喊，我把我家鬼叫出來，之後還能發生什麼事，那你可就別怪我了。」

  王二癩子嚇得連連求饒，這才老實交代。

  原來他一早就惦記武大慶家錢財了，白玉蘭潑辣，王二癩子去她那院沒敢，就想到武大慶這院順兩袋豆子走，沒想到剛翻過牆就遇見了鬼，嚇得一頭磕破腦袋，一直昏迷到現在。

  武大慶雙手環胸：「那你這也是作案未遂，你說咱倆是私了還是經官？」

  王二癩子一臉抱屈：「可是我啥也沒偷著啊，還磕破了腦袋？」

  「那我不管，你說私了還是經官，你自己選一個。」

  王二癩子不傻，經官還能有他好果子吃？

  「……私了怎麼說？」

  武大慶指了指放在倉房裡的豆子：「你把豆子都裝上車，這件事我可以就當沒發生。」

  王二癩子都要哭了：「我腦袋真受傷了。」

  武大慶微微側了下身子，鐵蛋像懂武大慶意思似的，在黑暗裡轉了轉腦袋。

  「我搬！我搬！」王二癩子臉立即綠了。

  田小武一陣無語：「一驚一乍的，他是不是撞壞了腦子？」

  「沒有啊，我看他腦子蠻正常。」

  等王二癩子把豆子都搬到車上，大隊那邊電影也散場了。

  王二癩子喘著粗氣：「兄弟，下回借我兩個膽子也不敢了。」

  武大慶倒是無所謂：「你要是不信邪，挑我不在家的時候可以再過來。」

  「不了不了，哥哥知道錯了，哥哥以後我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王二癩子額頭上的傷口已經止血了，因為他頭髮留的長，黏膩的頭髮被粘在血痂里。

  武大慶瞅了瞅他，從兜里掏出二十塊錢：「得空去城裡把頭剪了。」

  王二癩子見到錢欣喜若狂。

  「謝謝兄弟，頭髮我自己就能剪。不過說實話，哥哥也不是誠心想禍禍你，也是沒錢逼的，以後哥哥我一定好好做人。」

  說完，他話鋒一轉。

  「兄弟，要不哥哥以後跟著你混吧？」

  「你把錢給我拿回來。」

  王二癩子嚇得一哆嗦，忙捂著錢跑開。

  田小武瞧著他背影晃了晃腦袋。

  「大慶，直接把他扭送到派出所多好啊，就他那種人，真白瞎你那二十塊。」

  武大慶只想給王二癩一次機會，至於他以後要是敢再來，肯定不能輕易就這麼放他走就是了。

  「今天你就在我這裡過夜吧，你是新手司機，晚上開車不安全。」

  武大慶說著，把兩側大門都打開，他家立門時用的是武剛從城郊買來的門，開口特大，別說田小武這輛小卡車，就是來一輛老解放，都能開進來。

  估計王二癩子看到都要氣死了，明明車可以開到院裡，他卻一趟趟背到大門口。

  進屋，武大慶掏出打火機往灶坑裡燒了兩把火，然後又做樣子走進西屋，從西屋取出一包雞爪子和一包醬牛肉出來，外加一瓶紅星二鍋頭。

  「雞爪子和醬牛肉是不是專門給我準備的？」

  「是不是不知道，反正你小子今天晚上有口頭福就對了。」

  兩個炕上支個小桌，擺上碗筷開始喝酒。

  一人喝了二兩白酒，武大慶很快就睡了。

  田小武冷不丁挪了地方卻睡不著，他躺在炕上往院裡望，院裡黑洞洞的，突然就出現了一雙綠油油的眼睛。

  跟王二癩子描述的一模一樣。

  「我去！還真有鬼！」

  田小武急忙搖醒武大慶，武大慶眯縫著眼睛，瞅著田小武，一臉困意：「你半夜不睡覺，一驚一乍地幹嘛？」

  田小武小心翼翼：「你家好像真有鬼。」

  武大慶知道問題在哪了，他摸黑下了地，裝作去牆根撒尿把鐵蛋收起來。

  可當他轉身往屋裡走，突然感覺後背冷颼颼的，像是有人在看他。

  可是帶他回身，身後又什麼都沒有。

  這一驚一乍的，武大慶感覺都要被田小武弄毛了。

  武大慶從外面回來，田小武還沒睡：「大慶！你去看了嗎，院裡究竟是什麼東西。」

  武大慶裝作很困的樣子：「是大黃，是他一雙狗眼，明天給你勒了解饞。」

  田小武一聽武大慶這麼說，情緒就炸了：「算了，我不吃，這輩子我都不吃狗肉……」

  等到第二天醒來，武大慶發現田小武這小子應該是真的怕了，竟摟著自己睡了一晚。

  武大慶努力從他胳膊里掙扎出來，不過他一動，田小武也醒了。

  他條件反射第一時間起來看大黃，大黃藥勁兒過早醒了，此時正在院裡搖頭擺尾。

  田小武不禁開始自我懷疑：「這麼瞅也不嚇人呢？弄得後半夜也沒睡好。」

  武大慶故意逗他：「要不我現在出去就把他勒了？」

  「算了算了，沒準我說吃它它才嚇我的，我可不想陰影一輩子。」

  白玉蘭隔著牆頭沖他這院喊：「大慶醒沒，醒了過來吃飯。」

  武大慶在屋裡應了一聲。

  「走吧，吃完飯回家，今天打井隊過來，我就不陪你回城裡了。」

  田小武揉揉還沒睡醒的眼睛：「你跟你奶真就這麼和好了？」

  「算是吧，算她晚年有福，掌門長孫不要她，又撿了我這個大孫子。」

  倆人起床洗臉，突然院裡大黃一陣狂吠，隨即他們家大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敲門的人手不重，似乎有些不確定，敲幾下，猶豫幾下。

  武大慶以為是大牛或者齊天過來，踏著鞋便出去開門。

  一開門，他先愣了一下，只見一個陌生的老太太出現在他家門前。

  老太太頭髮花白，穿著很破舊，乍一看應該是個要飯的，但她精神頭很好，她見武大慶便中氣十足的開口問：「老葛頭是住在這嗎？」

  她態度說不上好，她看著武大慶，隱隱還含著某種非常不友好的戒備，武大慶一聽老太太問老葛頭，隱約感覺有點不好。

  老太太見武大慶臉色忙不搭話，又道：「是老葛頭，我是他老伴兒。」

  她中氣十足的聲音立馬把左右鄰居招出來了，立即有人對她開始指指點點。

  「呦，這老太太是誰呀？」

  「老葛頭不是打了一輩子光棍麼，什麼時候有的老伴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