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綃鬆了口氣，欣慰地白了林豐一眼。

  「還好，可嚇死我了，這一劍捅下去，就是捅了一個天大的簍子。」

  林豐卻不以為然：「紅綃，如果仍然有人來找我麻煩怎麼辦？」

  紅綃卻笑道：「林豐，此時此刻，當世間，有誰還能扛得住你的一拳？」

  林豐想了想：「算了，讓他們自己反省去吧。」

  說完，轉身，一步一步往回走去。

  原地留下半躺半坐的兩位隱世門派掌門，也是修行界的大佬，呆呆地不知所措。

  林豐只能一步一步咬牙往回行走，他體內空空如也，筋骨也十分疲憊不堪。

  這是他能承受打出兩拳的後果。

  不知走了多長時間，紅綃再次出現在眼前。

  四周一片安寧，月色下，只有原野上的兩道身影，相對而立。

  紅綃微笑著，伸出一隻手。

  「林豐，將斷劍交給我，師父會想辦法將其毀掉。」

  林豐下意識反手抓住斷劍，警惕地看著紅綃。

  斷劍瞬間傳來一陣抗議，而且十分激動，好像它發覺到了危險，十分抗拒林豐將其交出。

  林豐用力握了握斷劍，緩緩搖搖頭。

  「紅綃，斷劍是我的，我不會將它交給任何人。」

  「林豐，你可知道這樣做的後果？「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交出斷劍的後果。」

  紅綃嘆道：「唉，林豐，這個世界很大，並非如你想像般簡單，就算師父他老人家，有時候也難做得很，你還是聽話的好。」1

  「斷劍是我的。」

  「林豐，我再說一遍，它叫泣血劍，是魔道大凶大邪之物，不能留存世間，這個道理你不明白？」

  「只要我不入魔，斷劍便會改邪歸正。」

  紅綃冷笑一聲：「笑話，剛才是誰要對閔素容動手的？」

  「正當防衛而已，何須分個正邪。」

  「你可以因防衛而殺人，卻不可以用泣血劍吸人氣血。」

  「多說無益，我林豐有自己的道路，還是那句話，道不同不相為謀，好走不送。」

  紅綃見他神情堅決，臉上露出猶豫的神情。

  「林豐，別說我沒提醒過你，到時後悔，可就晚了。」

  「不送。」

  「你好自為之吧。」

  紅綃氣的一跺腳，身體瞬間消失。

  林豐則淡淡地看著空曠的田野，覺得紅綃的身法速度，確實也有了很大提高，再不是當年的樣子。

  他回過神來，覺得自己為讓斷劍留在身邊，好像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可是，若是讓他把斷劍交出去，任他們銷毀掉，心中著實不舍，畢競斷劍已經跟自己建立了良好且長久的友誼。

  在林豐心中，斷劍不再是一把殘破的寶劍，而是自己的良師益友，能夠互相幫助的戰友。

  誰能在強勢面前，捨棄自己的戰友？

  這可不是他林豐的為人。

  林豐一步步走回了永寧府城，趕到城門時，天色已經大亮，城門已開啟，雖然沒有百姓進出，守城軍卒卻仍然按照慣例，開門落橋，出城巡視。

  有軍卒認識林豐的，連忙迎上來行軍禮，然後默默跟在林豐身後，在城門處，林豐擺手示意他們不必跟著自十幾個軍卒，站立在城門口，目送林豐緩步走向城內的街道。

  終於，林豐回到了暫時住處，屋子裡放了早準備好的清水，稍微洗漱一番，然後自己跑到灶間去燒開水。沒有人打擾，四周十分安靜，只有鍋灶下的柴火，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聲。

  永寧府城內，偌大的城區，沒有居民百姓，等同於一座廢城。

  大宗土地上戰爭連年，導致人口下降嚴重，尤其是被海寇占據的數座府城內，十室十空，都沒有了大宗百姓的活口。

  林豐對此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任其慢慢滋養恢復。

  喝了幾口熱水，吃完了手裡的一塊乾糧。

  林豐抱著斷劍，盤坐在屋內的床上，閉上眼睛，沉入斷劍空間裡。

  大正太子趙堅的案頭上擺了一本奏摺。

  他已經仔細看了三遍，此時正瞪著丞相安正道。

  「你給孤解釋一下，為何他們會在形勢緩和的情況下，仍然選擇離開？」

  安正道躬身回稟：「殿下，其他官員心裡是如何想的，臣不甚清楚，可戶部司郎中令嵇福成的出走，肯定是有原因，他曾上書減負，殿下在軍管條例中，已經說得明白，在保證產量的情況下，適當減少賦稅，一切都朝著合理方向走，可是.…

  趙堅擺手：「孤讓你說原因，沒讓你分析表面問題。」

  「這個.…臣實在沒弄清楚。」

  「好，原因暫時放下，孤問你們，能不能堵住這條漏洞？」

  賈江左上前一步：「殿下，臣已經派人將漕幫一干涉事人員，全部拿下。」

  賈江左已經成為京都城兩萬御林軍副統領，實際掌控著整個京都城的城防和治安。

  因為御林軍統領是三皇子趙銳，一個整日吃喝玩樂的紈絝，所以賈江左便成了御林軍的實際話事人。

  沈餘一聽賈江左的話，立刻躬身奏道。

  「還請殿下三思，漕幫乃我大正唯一能與外界流通的口子，若將他們全部抓捕，實際上已經堵住了我大正的一條重要經濟脈絡。」

  賈江左扭頭看著沈余。

  「沈大人，漕幫私自將朝廷官員送出京都，難道還不能治他們的罪嗎？」

  「賈大將軍，漕幫實乃一幫靠水道吃飯的百姓，只知拿錢辦事，並無政治傾向，該治罪的，是那私逃的官員。」

  「那他們也是一個協助私逃的從犯。」

  沈余搖搖頭：「若我大正朝廷需要，亦可讓其運入所需物資，這條道不能斷。」

  「可是，這樣的口子一開，其他官員.…「」

  賈江左的話被趙堅打斷。

  「算了，放了漕幫的人，今後水道來往，御林軍必須加強監管，告訴趙銳，不要再待在那些青樓酒肆，讓他過來干點正事。」

  說著話，將龍書案上的奏摺往前一推。

  「這十幾個外逃的官員，進一步查實，城內還有沒有餘孽，再派人尋蹤追捕，務必將其拿回衙門治罪。」幾位大臣立刻躬身稱是。

  大正皇城御林軍統領趙銳，此時正半躺在一處豪奢的大廳內，左右伴著兩個美麗的女子，面前擺了珍饈美味。醉眼朦朧地看著大廳中間，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子，輕歌曼舞，其妖嬈的身段，在輕紗間若隱若現，勾人魂魄。本就看得血脈賁張的趙銳，在舞女靠近自己時，突然起身一把將其拽到自己懷裡，翻身壓了上去。

  PS：說是順其自然，不會是無能為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