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軍卒將馬匹解下來，牽到遠處。
很快，巴林城南門外，一拉留停了十輛寬大粗重的戰車。
每輛戰車旁都站了七八個軍卒，各司其職，準備轟擊城門洞裡的兩扇鐵門。
城上的人群並未離去，完顏無疾等人也緊張地看著城下的鎮西軍在忙活著。
這玩意兒只是聽說過，卻沒見過，更沒見過開火轟擊的場景。
據說無比震撼，今兒算是親身體驗一把。
雙方心裡都沒數，也都知道，眼前這道鐵門，將是隔絕敵對雙方的最後一道屏障。
若鎮西軍轟不開此門，這場戰爭，很可能便隨風而逝。
孤軍深入的鎮西軍會退回去，另想它法。
鐵真皇庭也會暫時緩解壓力，重新組織人馬，以待來日再戰。
可是，若今日鎮西軍轟開了巴林城門，那鐵真皇庭將是歷史上的最後一天。
他們知道，憑著城內的一萬精銳軍卒，是擋不住城外兩萬鎮西軍的攻擊。
皇宮內，完顏兀峰也抻著脖子，緊張地等待著結果。
他已經命人準備好了所有重要財物，在巴林城北門，留了一隊護衛。
只要城門一破，他便第一個從城北門離開。
完顏無疾將負責在城內，與鎮西軍展開巷戰。
能戰多久就算多久，只要讓皇上擺脫鎮西軍的追擊就算完成任務。
城內的各王公大臣，權貴富商們，也都各有打算，一旦破城，便樹倒猢猻散，各走各的道。
因為巴林城太大，林豐所帶的人馬，根本不足以圍困此城，只能是破城後，抓到多少算多少。
巴林城南門外。
祖重成調校好火炮的角度，擺手讓軍卒點火開炮。
一個軍卒，手裡舉了火把，將火頭湊到火炮的引信上，將其點燃。
隨著嗤嗤啦啦一陣青煙冒起，整個大地就是一震。
寬大的馬車車身，也隨之跳動起來。
火炮口冒出一股火焰，將炮彈噴了出去。
下一刻，巴林城南門的鐵門板上，爆開了一朵燦爛的火花，隨著又一聲爆響，炮彈在城門上炸開。
眾人只覺得整個城牆都晃動了一下，兩整塊鐵板的城門，抖動著，簌簌往下落著灰塵。
當煙火消失後，遠遠看去，模糊中發現，鐵門上留下了一個凹陷，拳頭大小，其他沒有破損。
林豐從千里目中觀察著，拳頭大的凹陷中，好似有一條很細的裂紋，卻不甚明顯。
祖重成呆呆地瞪著鐵門，覺得炮彈的威力止步於此了，就算再轟，恐怕也難將鐵門炸開。
正在眾人愣怔中，林豐沉聲喝道。
「繼續開炮。」
祖重成一揮手。
第二輛車上的火炮開火，一聲炸響後，依然是拳頭大小的凹陷。
鐵真軍卒從城門內，並未發現絲毫破損，頓時心裡鬆了一口氣。
有軍卒快步往城上跑去，第一時間將戰況報告給完顏無疾。
城下的人，聽到城頭上傳來了歡呼聲。
他們在慶祝，鋼鐵大門，終於將鎮西軍攔在了城外。
皇城巴林，保住了。
消息迅速傳到皇宮內，完顏兀峰緩緩將身子往後，半躺在椅子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整個巴林城內，也是一陣歡呼，有人甚至走上街頭，開始慶祝劫後餘生。
之前壓在心頭的陰霾，終於見到了晴天。
祖重成來到林豐跟前，神色黯然。
「大將軍，火炮無法擊穿鐵板，末將覺得再打也無用。」
林豐點點頭，掃了一眼眾人，發現都在看自己。
隨即一笑：「沒辦法，咱這次踢到了鐵板上。」
說完一擺手：「祖重成，給老子把剩下的炮彈，全砸到他們的城門上。」
然後沖其他人道：「收拾東西，準備撤回土默特爾。」
眾人高聲答應著。
祖重成雖然知道再轟擊無用，可林豐的命令已經下達，只能揮手讓炮手繼續開炮。
十門火炮，依次開始噴出火焰，將鐵板城門炸得搖搖晃晃。
上百顆炮彈，仿佛帶了鎮西軍的怒火，一顆顆地砸到城門上。
完顏無疾站在城垛間，衝著林豐哈哈大笑。
他知道，這連續的炮擊，是林豐在發泄自己的怒火，根本沒有什麼用。
林豐目測了一下距離，覺得自己的弓箭無法穿過這麼遠的距離，只得放棄射完顏無疾一箭的想法。
祖重成的火炮營，這次還剩了二百多顆炮彈，十門火炮，每門要轟擊二十多下。
這對火炮的承受能力，是一次考驗。
有的炮筒已經發紅，顯然不能再發射炮彈。
十門火炮被祖重成依次叫停，再發射，就把炮給毀了。
誰知，還有三門火炮在發射，有一發炮彈擊中了城門的一側，竟然讓城門晃動著，發出一陣吱吱嘎嘎的聲音。
又一發炮彈砸中了這個位置。
結果，巨大的鐵板門，終于堅持不住，在承受了近二百發炮彈後，晃動著往城門洞內翻倒下去。
這一幕，讓眾人瞪大了眼睛，都不知如何形容此時的心情。
林豐的戰馬已經調轉了馬頭，正坐在馬背上，扭著身子看城門。
他反應最快，立刻揮手。
「給老子轟斷鐵索，快！」
祖重成也反應過來，立刻跑過去調整炮口。
剩餘的三門火炮，繼續噴吐火焰。
這次的目標是城牆上的鐵索鏈，還有鎖鏈後面的絞盤。
不到七炮，城牆碎石紛飛中，鐵鎖鏈嘎嘣一聲，從中斷裂開來。
高大的吊橋，在一陣扭曲中，轟然落到了地上。
褚嬌也不用林豐發令，早揮動著手臂，催馬衝上了吊橋。
重甲營一萬戰騎，跟著褚嬌和邵一寒，依次衝過吊橋，鑽進了巴林城門洞內。
緊跟著重甲營的是納闌的庫洛族鐵騎。
陶金旺的輕騎營，反而被擠在了最後。
林豐這次沒有等待，立刻讓程梁溫劍兩人，帶領護衛隊，跟在後面往城內衝去。
他要發揮霰彈槍的威力，讓城內的鐵真精銳，嘗嘗鋼彈的滋味。
當然，也是為了減少自己隊伍的損失，不用跟這些鐵真最精銳的部隊交戰受損。
城門倒塌，只是一瞬間的事。
城上的完顏無疾還未發現，等有軍卒上城報告後，這才驚慌失措地往城下跑。
一疊聲地喊著：「集合隊伍，撤入各營位置，準備狙擊鎮西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