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集；什麼叫氣派？
「原來如此，他們三家的宅子都不小吧？」
「不小，其中屬米麵鋪子的李掌柜家裡最大，北城門進來西邊第三排，整個一排都是他家的房子，前後七進院子，東西十六間，買他一座就差不多頂上其他門戶三四座了。」
「那他造價多少？」
「他想賣到三百貫，可惜放出風聲到現在一年半了，無人問津，總算春天的時候，我給他安排個外地買家，人家只出到兩百五十貫，多一個大錢都不商量，兩家又沒說成，就放到現在了。」
張乘風也不知道這裡的行情，但是看著牙子陳說話敞亮，不背人，一切都放在桌面上談，心裡就有些好感了，儘管有好感存在，張乘風也不是意氣用事的人，就試探著問了一句；
「這價錢真不低了。」
「確實有些高了，可是郎君您有所不知，這裡頭還有個另外的事情，之所以高是因為北城門外三里地的郊區，有個四十多畝地的小小莊子，是李掌柜家存放米麵糧食用的，這個價錢是兩處一併算在裡頭了，所以才有些高！」
「它的屋宅也在北城門處，這城外的庫房也在北邊，倒是挺近的。」
「近是近，可是四百貫說實話還是有些高的，我也沒想著能給郎君您說成這家，就當個樣子比對吧，
不是還有兩家嗎，都是兩百多貫的數目，東城一座，西城一座，宅子大小都和這米麵鋪子李掌柜家沒小多少，這三家有個一樣的地方，說好了直接就能住進去，地契中人早都是現成的，裡頭啥也不缺，連灶台和吃飯的傢伙都是全套現成的。」
「嗯，我看都可以，其他兩家應該外頭沒有莊子庫房什麼吧？」
「沒有，只李掌柜一家有庫房，郎君要是真心要，我這裡給您指點個數保管能說成。」
「請講當面。」
「兩百七十貫，這是我揣摩李掌柜一年多總結出來的，底於這個數，他是不會出手的。」
張乘風點了點頭，也不說要也不說不要，笑眯眯的吃了兩口熱水，這才從新開口；
「另外兩家也是街裡頭的？」
「其他兩家都是面上的，後頭有大門可另外進出，都帶著門臉房，金鋪梁大掌柜的宅子在東城，門臉房九間，東城的人家還算可以，都是能過日子的，做個買賣也能多少有些賺頭，梁大掌柜要錢兩百六十貫，這個郎君壓到兩百三十貫就能得手。
成衣鋪子王掌柜的屋宅在西城，那邊人氣不旺，有錢的門戶也不太多所以儘管和梁掌柜的房子差不多大小，門臉房也是9間，卻賣不上價錢，叫才叫兩百二十六貫，實際上郎君兩百貫就能拿下的。」
張乘風一邊仔細的聽著，一邊隨口應付；
「有勞先生告知，真是感激不盡。」
看著張乘風有些不在乎的樣子，牙子陳忍不住了，歪著身子提醒；
「小人有一句想要提醒郎君，您要是盤下來給族人居住，沒有任何問題，但是郎君您想要做買賣的話，說實話這三家的屋宅都有些偏的，不靠近郡府周邊很難把買賣做起來，這個您得提前想好了，可別過了手，以後買賣紅不起來，您又來我家裡鬧騰。」
張乘風笑了，這個人挺有意思的，別的牙子都是千方百計的往成里說，這個人卻心直口快，有啥說啥，就這一點上看，此人就是個能靠住的貨；
「先生放心，怎麼決定是我的事情，先生已經把利害關係說的很清楚了，至於怎麼選擇那是以後的事情，就是將來做買賣也是各有手段，
不一定就不能紅火起來，以後的路誰知道呢，今日只說這三家的事情，先生只管把價錢說好，中人安排好，我出錢他們交房。」
「行，反正價錢就這樣了，再磨蹭也就是十貫八貫的事兒。」
「不知先生的費用，需要多少，說出來我也好儘快準備。」
「小人做事不喜歡藏著掖著，價錢公道，我也交了底子，大家不用拐彎抹角，事情弄成之後，我要拿兩貫，低於這個數，您的錢還是您的帶走，他們三家的房子還是他們的。」
張乘風點了點頭並沒有覺得人家要的多，人生地不熟的，人家不存心坑你就很不錯了。
「可以接受，這三處我都要了，要是今夜能說成，給你六貫銀錢的資本，我再加五百錢與你，也不用另外找地方，可以叫他們來這裡相談的。」
「什麼？您都要？」
一聽說張乘風都要，牙子陳嚇了一跳，當既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郎君您可要考量清楚的，這三處加起來可不是小數目，不用跟貴家族的長輩們通通氣？」
張乘風笑著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個牙子擔心的不是這個，他擔心的是自己是否有能力付款結帳的問題。
張乘風看了看坐在角落裡吃茶的那些大人沒有注意這邊，就從懷裡摸了幾個大金錠出來，剛好就給牙子陳看到，然後又裝了進去。
「既然不用家裡長輩同意，郎君也能做主那就省事兒多了。」
牙子陳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仔細盤算著；
「嗯，三座屋宅加起來七百多貫，只看剛才這小郎君露出來的幾個大金錠一個就有五六斤多，想著對方也不是胡吹大氣，應該是有能力買的。
正在兩人各自想著心事的時候，牙子陳的大兒子快步進來；
「老爹，三家的掌柜都請過來了，米麵鋪子的掌柜坐在隔壁阿公家裡，成衣鋪子的掌柜請到了咱們前院偏房，金鋪的掌柜坐在牙市里咱們那間屋子。」
「嗯。你先下去吧。」
「是老爹。」
打發走了兒子，牙子陳對著張乘風笑道；
「小郎君可能對這一行不太熟悉，小人來囉嗦幾句，這一行里也有水的，水深處，一個眼色就能把事情壞了，所以小人覺得，咱們還是一家一家的談，這樣比較穩當一些，
這樣的話，那三家各不相見無法通氣，郎君見了也好談價錢不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