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李與弗蘭克·卡斯特只是簡單認識了一下，並沒有進行過多的交流。

  不過馬丁·李在心中記住了弗蘭克·卡斯特的名字。

  雖然相比於慘兮兮的約克·納維爾一方，成小玉他們基本上都沒怎麼吃虧，不過彼得和尼莫·卡斯特還是結結實實地挨了幾拳，所以安德烈校長特批免了課業，讓他們下午休息。

  很快，幾人在校門口分道揚鑣。

  臨別前，成小玉走到尼莫·卡斯特面前，看著他嘻嘻笑道：「尼莫，剛剛的你很帥氣哦！」

  尼莫·卡斯特的小臉登時騰一下紅了起來，摸著後腦勺傻笑兩聲。

  弗蘭克·卡斯特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冷酷的目光軟化下來，對著成小玉和程龍點了點頭。

  隨即又摸著尼莫·卡斯特眼眶上的烏青，嘴角微微扯動，對著他豎起了大拇指。

  尼莫·卡斯特頓時自豪地挺起了自己乾瘦的胸膛。

  幾人分別，馬丁·李開車載著李長生往家裡駛去。

  握著方向盤，馬丁·李瞥了眼養子，打趣道：「沒想到你也有在學校打架的時候，哈哈，這才是一個孩子該經歷的事，而不是去跟黑幫干架。」

  李長生滿不在乎地道：「我只是看不慣那傢伙口臭而已。」

  馬丁·李笑了笑：「幫助遇上麻煩的朋友，這的確是一個男子漢該做的事。」

  隨即又擺正了臉色對他說教。

  「不過下次最好還是儘量嘗試使用其它的途徑，暴力並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

  李長生忍不住吐槽：「這話從一個黑幫頭子嘴裡說出來實在很難令人信服。」

  馬丁·李被噎了一下，轉頭瞪了臭小子一眼。

  說說笑笑，很快，車子便駛入了他們家所在的街區。

  拐過街角，見到同社區的艾佛爾先生家門口，停著一輛搬家公司的貨車。

  穿著制服的搬家工人正進進出出地搬運著行李。

  「好像我們有新鄰居了，看來老艾佛爾終於為自己的房子找到了合適的買家。」

  馬丁·李停下車，對著正在門口指揮工人搬運箱子的一位中年白人男子喊道：「嘿，夥計，需要幫忙嗎？」

  「哦，謝謝，夥計。」

  男子走了過來，模樣斯斯文文，看著十分和氣，給人第一印象很不錯。

  「你們好，我叫威爾·羅德曼，今天剛剛搬過來，你們是我的新鄰居嗎？」

  「我想是這樣的。」

  馬丁·李友好地向他伸出手，「你可以叫我馬丁·李，這是我的兒子菲尼克斯。」

  「很高興認識你，馬丁。」

  威爾·羅德曼熱情地與他握了握手，又對著李長生笑呵呵地打了個招呼。

  「嗨，菲尼克斯，今天過得怎麼樣？哦，你可真是個帥氣的小伙子，有人告訴過你這一點麼？」

  「事實上，經常有人這麼說，先生。」李長生聳了聳肩膀，十分老實地答道。

  「哈哈，有趣的小子。」威爾·羅德曼聞言登時哈哈大笑起來。

  馬丁·李探頭看了眼忙碌的搬家工人，再次問道：「需要幫忙麼，威爾？」

  「沒事，交給搬家公司吧，上帝知道我為此花了多少錢，如果浪費了恐怕上帝也不會原諒我。」威爾·羅德曼故作苦惱地攤了攤手。

  馬丁·李哈哈一笑，他很喜歡這個風趣幽默、性格熱情的新鄰居。

  「對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我的孩子。」

  威爾·羅德曼忽然說了一句，然後快步跑回了屋子裡。

  「我想那一定是個可愛的小傢伙。」馬丁·李笑著說道。

  然而等威爾·羅德曼回來後，卻是忍不住露出驚訝之色。

  因為威爾·羅德曼抱過來的，並非是他想像中的人類孩子，而是一隻黑猩猩幼崽。

  「這是……」

  「我的孩子，凱撒！」

  威爾·羅德曼眼神溫柔地看著凱撒，緩緩介紹起來。

  「我是一個基因科學家，三年前這個小傢伙的母親是我們實驗室的實驗體之一，結果因為意外去世了，然後我就收養了它。」

  「真是可憐的小傢伙。」馬丁·李同情地看了眼凱撒。

  「不過現在它又有了一個深愛它的家人，不是麼？」

  威爾·羅德曼開心地點頭道：「你說的沒錯，馬丁，我很愛凱撒，它就是我的孩子。」

  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凱撒，目光中滿是寵溺，顯然對於小傢伙十分喜愛，真的將其當作了自己的家人。

  忽然，他注意到李長生一直注視著自己懷裡的凱撒，不由露出了笑容，將小傢伙往前遞了一遞。

  「它很可愛，是麼？」

  李長生定定地看著面前的黑猩猩凱撒，視線與它充滿靈性的目光接觸，表情忽然變得有些莫名，口中說道：「是的，很可愛，我很喜歡它。」

  說著將手放到凱撒面前。

  「你好，凱撒。」

  凱撒看了一眼面前的人類男孩，朝他露出一個極具人性化的笑容，伸出毛茸茸的黑手與李長生的手掌握在了一起。

  神情動作幾乎與人類無異。

  馬丁·李臉上不由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上帝啊，它可真聰明！」

  聽到他的話，威爾·羅德曼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不過轉瞬即逝，很快就又恢復了開心的表情。

  「凱撒一直都是個聰明的孩子。」

  隨即不著痕跡地轉換了話題。

  「馬丁，你跟菲尼克斯要進來坐坐嗎？你們應該是華裔吧，正好我的同事前些天送給了我一些華國的茶葉。」

  馬丁·李婉拒了他：「下次吧，威爾。等你收拾好屋子，我們可以開一場燒烤派對，歡迎新鄰居的到來。」

  「哈哈，我愛死派對了。」威爾·羅德曼哈哈笑著答應下來。

  告別了威爾·羅德曼，兩人繼續往家駛去。

  路上，馬丁·李扭頭看了眼沉默不語的李長生，不由道：「怎麼了菲尼克斯，捨不得凱撒嗎？呵呵，那的確是一個可愛的小傢伙。」

  「你以後可以經常過來找凱撒玩，或者要真喜歡的話，我也可以允許你養一隻黑猩猩。不過，我還是覺得皮卡丘可愛多了。」

  「不用了。」李長生搖了搖頭。

  馬丁·李聳了聳肩，也沒再多說。

  李長生微微側過腦袋，眼角餘光注視著後視鏡中越來越小的房子，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之色。

  很快，車子駛入了車庫。

  停好車，兩人走進屋子。

  晚上，吃完飯後，李長生回到房間，躺在了床上。

  看著屋頂的天花板，眼神微微有些放空。

  腦海中不停回閃著今天的畫面，最後定格在了一張黑猩猩的臉上。

  「凱撒……」

  黑暗中，響起了一聲輕輕的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