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黑暗中，一個人悠悠轉醒，發出一聲悶哼。

  「這是...」

  眼睛簡單地掃過周遭。

  映入眼帘的，是嶙峋的碎石岩洞，以及充斥著淡淡血腥味的積水。

  是個山洞。

  但還沒等他來得及思考。

  鑽心的疼瞬間襲入腦袋。

  剎那間臉色刷白，額頭豆大的汗珠沁出，嘴唇變得鐵青。

  疼！

  身體好像要被撕開的疼。

  在疼痛中，他才意識到，自己背上有一道從左肩膀貫穿整個背部的巨大傷痕。

  分割了背部大量的肌肉群。

  但幸運的是沒有傷到脊柱和重要神經。

  剛才抬頭的動作，無疑牽扯到了背上的傷口。

  好不容易結痂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汩汩地流淌而出。

  那種肌肉纖維被撕扯，凝固的血塊與血肉分離，刺激每一根神經的疼痛，差點讓他昏厥。

  因為失血過多，感覺整個人都有點輕飄飄。

  「哪來的傷？我是誰？我在哪？」

  好不容易從刺骨的疼痛中緩過來，極力控制著呼吸的他，腦中念頭閃過。

  緊接著。

  一段段完全不屬於他的記憶鑽入腦海，濕滑的記憶片段在其中進進出出，瘋狂折磨。

  過了許久，才回過神。

  「所以...這是莫名其妙穿越了？還在一個快死的人身上？」

  說好的穿越治癒一切傷病呢？

  背上的傷剛才差點沒把他疼暈過去。

  呼——呼——

  嘴巴大張像風箱一樣地吞吐著空氣，好似只有這樣，才能勉強緩和背上的疼痛。

  但沒來得及給他多少思考的時間。

  就聽到山洞外悉悉索索的腳步聲，以及幾個人的聲音。

  「他受了重傷，應該跑不遠，氣息是在這附近消失的。」

  低沉嘶啞的聲音傳來。

  「仔細搜，上野黑夜，火影大人命我們必須將其帶回去，生死無論！」

  「哼！他以為岩忍和砂忍進攻我們木葉，就抽不出人手來對付他，敢偷盜封印之書，還差點成功！」

  「實力只是中忍，膽子倒是一點也不小！」

  「別廢話了，趕緊找到他，將屍體帶回去！」

  「...」

  縮在山洞中的上野黑夜聽到幾人的交流，腦袋直接宕機。

  記憶，是已經出現在他腦中。

  可劇烈地疼痛讓他根本沒有時間去翻看這些記憶，聽到他們的對話，讓他勉強對自己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有了一定的認知。

  木葉忍者！

  偷盜封印之書！

  這不是水木幹的事嗎？

  不過比水木優秀的是，原來的他知道看準時機。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

  叛忍！

  膽子是真夠肥的。

  來不及感嘆。

  山洞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不行，山洞太過狹窄，要是被堵在裡面，恐怕真的要死在這裡。』

  顧不得疼痛，咬牙顫巍巍地站起身。

  儘管知道這樣的情況，想要活下去無異於痴人說夢，但好不容易又活一次，他不想就這樣浪費。

  疼痛，讓身體變得有些不聽使喚。

  站起來！

  快站起來！

  顫慄的雙腳，顫抖的嘴唇，無法控制的呼吸。

  終於，經過努力，他站了起來。

  但疼痛以及過多的失血，讓他就算站立，全身各個部位都呈現不同幅度的搖擺。

  扯了扯嘴巴露出苦笑。

  這樣的身體，怎麼可能逃得出去？

  『坐以待斃不是我的性格！搏一搏，說不定還有機會！』

  給自己打氣。

  緩緩挪動腳步，朝著山洞外走去。

  所幸，身體和意識逐漸適應背上的疼痛，身體也克服了最初的不適，腳步快了起來。

  作為忍者的基本素養。

  還在！

  在行走的過程中，他也在最大限度地適應這具身體，特別是體內流淌著的奇特能量。

  查克拉！

  不多，但查克拉的存在，給了他不少心理安慰。

  至少...

  還有一戰之力。

  當他調用查克拉時，腦海中突然響起叮的一聲，以及隨之出現的奇特界面。

  【上野黑夜】

  【陣營：木葉叛忍】

  【實力：下忍（下忍綜合數值總和在50~99之間）/中忍（中忍綜合素質綜合在100~150之間）】

  【體力：15/25+】

  【力量：18/25+】

  【速度：20/30+】

  【精神：25/30+】

  【總計：78/110】

  雖然沒有任何解釋，不過他卻莫名地明白這些數值代表的意思。

  體力、力量、速度以及精神，分別代表此時他的身體狀況，很簡單且很直觀地呈現了出來。

  他原本的實力應該是中忍。

  因為受了重傷，導致身體的各項數值不可避免地下降。

  所以只剩下了下忍的實力。

  當然，在火影世界，實力絕對不是僅憑數據就能呈現的。

  畢竟還有很多奇特的能力，比如血繼限界和禁術。

  但對於普通忍者，作為衡量標準應該是比較靠譜的。

  「就算給我這樣的面板，除了讓我更了解自己的身體狀況外，沒有任何作用啊...」

  作為穿越者，的確是給了穿越者應有的系統。

  可這系統並不能扭轉他現在的處境。

  「等等...這些加號的作用是...」

  他才發現，在這些數值後面，還有幾個閃爍著晶瑩亮光的「+」。

  帶著嘗試的想法。

  隨著思緒的變化，速度後面的加號突然閃了一下。

  緊接著...

  【速度+1；體力-1】

  面板數值居然出現了變化。

  但很快。

  「哼？」

  上野黑夜眉頭一皺，忍著疼痛發出一聲悶哼。

  原本適應了的背傷，疼痛感居然再次襲來。

  「難道說...」

  再試一試！

  【速度+1；體力-1】

  「唔！」

  瞬間，身體劇烈地顫抖。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佝僂了起來，好不容易有所緩和的疼痛襲遍全身。

  不過這一次，黑夜沒有露出痛苦的神色，反而漆黑的雙眸中迸發出耀眼的亮光。

  那是希望的亮光。

  他看到了生機，看到了活下去的可能。

  立刻將減少的兩點體力補回，速度數值也回歸正常。

  「呼——」

  長出一口氣。

  那種疼，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既然能控制增加的屬性，也應該能控制減少的屬性才對。』

  腦中閃過念頭。

  再次集中精神。

  這次，他要增加體力，減少力量！

  【體力+1；力量-1】

  可以！

  隨著體力的增加，背上那劇烈的疼痛有了明顯的緩和，甚至連呼吸，都平穩了不少。

  與之相對的，是力量的減弱。

  從忍具包中拿出苦無，食指套在苦無的圓環，反手握住。

  從虛弱的身體中壓榨出僅剩的力量，也只能保證手中的苦無不會脫手。

  但...

  「有效果！就是好事！」

  他明白了這個突然出現系統面板的真正作用！

  可以肆意篡改自身的各項身體數值！

  明白作用。

  黑夜思維波動，腦海中界面上的數值加號頻繁閃爍。

  既然此時身體狀況堪憂，那就先調整到所能調整的最佳狀態！

  不過，很快他的動作又停住了。

  因為當他將體力瘋狂地加到30點後，再次點加號時，彈出的面板框居然是這樣的：

  【體力+0.5；精神-1】

  超越基本數值15點的兩倍，繼續增加，會讓增加的數值減少一倍，減少的數值卻不變。

  「原來也是有限制的。」

  經過一番擇優調整，黑夜目前的身體數值變成：

  【上野黑夜】

  【陣營：木葉叛忍】

  【實力：下忍（50~99）/中忍（100~150）】

  【體力：25（+10）/25+】

  【力量：10（-8）/25+】

  【速度：30（+10）/30+】

  【精神：13（-12）/30+】

  【總計：78/110】

  體力和速度恢復到最佳狀態，同時力量和精神降低不少。

  隨之而來的身體變化也非常明顯。

  最直觀的是背後傷口的流血止住了，但體內流淌的查克拉量也減少了近一倍。

  不過就目前的情況而言，除了忍術和力量有所欠缺，基本恢復到了原本的實力。

  反正他都沒來得及瀏覽原本的記憶，忍術能不能正常用出來都不確定。

  這時...

  「這裡有個山洞！」

  外面傳來一聲低喝。

  上野黑夜眼神一凝。

  能不能逃出去，就看這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