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小樹叢中,蘭德已經做好了長久等待的心理準備。
但他的運氣不錯,沒過多久就等到了一個看起來像是大人物的中年男人。
從著裝上來看,和德魯不同,這應該才是位真正的主教。
看起來,他應該是準備回去休息。
站在門旁的兩個綠袍騎士在打開大門的同時,還在朝著他恭敬的行禮。
趁著這個時候,蘭德搓了搓帶在手上隱蔽了戒身的西風之戒。
一天只能使用一次的風隱之術,就此發動。
這個目前蘭德只能依靠西風之戒的手段,可是個不折不扣的神跡。
隨著淡綠色的微風從下至上的包裹在蘭德的體表之上,而他的身形也是就此消散在原地。
在大門重新關閉之前,兩個綠袍騎士突然感覺各自身前飄過了一陣強風。
但他們也沒有太過於在意,就像是往常一樣,將大門緊閉,然後再次筆直的站在原地。
即便現在受損嚴重,西風之戒也是不折不扣的神器戒指,通過它施放的神跡,可不是普通的綠袍其實能夠發現的。
看著眼前種滿鮮花的華美庭院,蘭德一時間思緒萬千。
如果德魯口中的那位安吉莉婭的故友就是老科恩的話,那麼他與洛爾就很有可能會在這裡。
也是因為西風之戒受損嚴重的原因,風隱之術的持續時間並不是很長。
所以蘭德得抓緊時間,儘快找到老科恩他們才行。
但就這麼悶頭去找可不是什麼好辦法,蘭德眯著眼睛看向前面的「大人物」主教,嘴角不由微微的上揚。
這位「大人物」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行走在庭院小路上的同時,嘴裡罵罵咧咧的似乎在說些什麼。
「安吉莉婭那個臉都不敢露的老處女,她到底了不了解現在教會的困境。
好不容易製作的風暴騎士丟了,現在地宮也亂成一團。
啊啊啊啊!沒錢了,沒錢了啊!!!
她究竟知不知道,每次找格蘭迪爾大主教要錢有多麼麻煩啊!
如果我塔圖有罪,請讓教宗大人和審判庭處置我,而不是讓我每天糾結這幾個金幣的事……」
突然,他的神情一變,脖頸上突然出現的那股冰冷觸感,讓他一時間不寒而慄。
「是誰?」
塔圖低著頭,小聲試探著。
「閉上嘴,老實點跟我走。」
狂風神教的主教擁有較為強大的施法能力,但在這種利刃在喉的情況下,卻也並沒有什麼有效的反抗手段。
無奈之下,塔圖只得屈服,乖乖的跟蘭德走到了一處隱蔽的角落。
如果蘭德沒有聽錯的話,這個主教先前管自己叫做塔圖。
這個名字,蘭德倒是還有印象。
記得沒錯的話,除了安吉莉婭之外,他就是另外一個時常與老科恩用信件聯繫的故人了。
既然是老科恩的熟人,如果不是萬不得已的情況,蘭德也不想傷到對方。
但最終如何,還得看塔圖自己的表現了。
剛到地方,塔圖就苦口婆心的勸說道:「這位朋友,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可是狂風神教正統的主教,要是出了什麼意外,狂風中的任何人都保不住你。」
「放心,我對你的性命不感興趣。」
被風隱之術藏匿起來的蘭德在塔圖的眼中就和空氣一樣,自然不會輕易的被塔圖糊弄到。
他橫著劍身貼緊了塔圖的脖子,冷聲道:「只要你乖乖配合,我可以保證,你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說吧,你想讓我幹什麼。」
「你和安吉莉婭很熟?」
塔圖一愣,隨後默默點頭,心想蘭德應該是聽到了自己先前的抱怨。
「聽說,她最近來了個故友?」
塔圖試探著說道:「你說科恩?」
話音剛落,塔圖便是感覺脖子上的劍身明顯的一顫。
看來他還真的是個知情人,既然這樣,蘭德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很快便是問道:「他現在在哪?是不是有個跟著他一同過來的白髮少女?」
「哦,你說的洛爾。」
塔圖突然笑道:「除了我和安吉莉婭之外,還這麼關心科恩和洛爾的應該就只有一個人了。
讓我猜猜看,你是蘭德吧?」
突然暴露了身份,蘭德強裝著鎮定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事關自己重要之人,你還是有些心急了,這點可不好。」
察覺到自己身後的蘭德有些異常,塔圖連忙擺手道:「放心好了,我不是你的敵人。
嗯,更貼切的說,我們應該算的上是朋友,畢竟科恩和我也是幾十年過命的交情了。
也許你記得不太清楚了,在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蘭德抓緊了手中的長劍,塔圖所說的這些只是他的一面之詞,他當然不可能當真。
「我對這些不感興趣,你只需要告訴我,科恩和洛爾在哪就行!」
對於蘭德的態度,塔圖倒是不怎麼在意。
他搖頭嘆息道:「他們現在都與安吉莉婭在一起,在去那兒之前,我希望你能夠再耐心的聽我說一句。」
見蘭德沒有什麼意見,塔圖便是接著說道:「雖然安吉莉婭行事風格比較激進,但她的確是與我們和你站在同一陣線上的。
如果他做了什麼讓你難以接受的事情,還請你儘可能的原諒她。」
聽到這兒,蘭德不由疑惑道:「你先前不還說她是個惡毒醜陋的老處女嗎?」
「……」
塔圖一時有些無語,他總覺得自己先前說的沒有這麼過分。
在蘭德的追問下,塔圖很是乾脆的將安吉莉婭所在的地點供了出來。
接著,他便是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發脹,渾身無力的同時上下眼皮也在開始打架。
「是昏睡之風嗎,這樣也好……」
塔圖的臉上帶著輕笑,然後便是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蘭德倒是不清楚塔圖是否就如同他所說的那樣,是自己的朋友。
但從他口中得知的地址似乎不像是有假,此時他正小心翼翼的躲在一間房間的窗戶下。
貼著牆壁,他可以依稀的聽到有一男一女正在裡面交流著什麼。
其中的男聲,聽起來十分的熟悉,正是老科恩無誤。
但不等他聽清裡面在說些什麼,就突然神情一變,身形迅速的後撤了數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