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黑色妖獸,身長丈余,渾身被黑色毛皮覆蓋,爪牙銳利。
乍一看,就像一隻增大無數倍的大黑耗子!
大黑耗子猩紅雙目緊盯著夏岩與魏晴雪,喉中發出嗚嗚低吼。
這是它獵殺獵物的前奏!
夏岩轉過身,緊盯著它,感覺渾身肌肉都變得僵硬。
心臟狂跳!
此刻的他又兩個選擇。
一是轉身就跑,賭一把妖獸是追擊他,還是襲擊昏迷的魏晴雪。
若妖獸選擇襲擊魏晴雪,他便有機會逃出生天。
第二個選擇,便是和這隻大黑耗子正面戰鬥。
他還未修煉武道,充其量算是一個身體素質不錯的普通人。
和妖獸正面戰鬥,可以說十死無生!
大黑耗子並沒留給他太多時間考慮,低吼兩聲,緩緩逼近。
夏岩一咬牙,彎腰,將魏晴雪腰間長劍拔來。
獨自逃走,他做不到!
他雙手持劍豎於身前,咬緊牙關,很大黑耗子對峙。
大黑耗子看對面的人類有了武器,也不敢貿然攻擊,只是不停發出低吼。
「咳咳咳……」
就在這時,伴隨著一串咳嗽聲,魏晴雪甦醒過來。
「將劍給我!」
魏晴雪掙扎站起身,說道。
「你的傷……」
夏岩擔心說道。
「不礙事的。」
魏晴雪將左手背在身後,手心光芒一閃,一個玻璃瓶憑空出現在掌心。
玻璃瓶內,裝著不知名的紅色液體,在陽光照射下晶瑩透亮。
她昂首將玻璃瓶中的紅色液體一飲而盡,隨手將空瓶丟下山崖。
紅色液體入腹,藥力散開,她被楚河打了一掌所受的內傷,迅速恢復。
她的身體,瞬間恢復至最佳狀態。
如此神奇藥效,令人驚嘆。
「劍給我。」
她先緊了緊束著馬尾的頭繩,隨後從夏岩手中接過長劍,上前兩步,和大黑耗子對峙。
大黑耗子之前和夏岩對峙良久,如今又換成魏晴雪,頓時有點不高興了。
你們人類不講武德,對峙便好好對峙,哪能換著人來車輪戰?
「吼!」
大黑耗子雖然長得像耗子,但吼聲絲毫不弱於山間猛虎。
怒吼一聲,一躍撲向魏晴雪。
「閃開!」
魏晴雪將夏岩推到一邊,以免他被傷到,持劍迎向大黑耗子。
一劍,直指大黑耗子左目。
這一劍速度極快,如流星划過長空,令人目眩。
大黑耗子撲在空中,根本無從閃避,只能下意識合上眼皮。
但薄薄眼皮,豈能抵擋鋒利長劍?
噗嗤一聲,長劍刺入大黑耗子左目,刺進腦中。
嘭!
大黑耗子的屍體重重摔落在地。
一劍斃命!
這大黑耗子好歹也是一隻淬體期妖獸,遇上魏晴雪,竟被一劍斬殺。
旁邊的夏岩看得目瞪口呆。
好厲害的劍法!
魏晴雪將長劍從大黑耗子眼中拔出,取出一塊手帕,將劍尖上的獸血拭去。
收劍入鞘,臉上帶著滿意笑容。
這一式剛剛習得的《劍流星》,果然厲害!
不過很快,她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她想起,自己千辛萬苦得到的玄晶草,被楚河那個混蛋搶走了!
「楚河,你個王八蛋!」
她不禁咬牙切齒,低聲咒罵。
「魏小姐,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夏岩問道。
看向魏晴雪的目光,帶著敬畏。
「先找到林星,在去找楚河那個混蛋算帳!」
……
兩人沿著陡峭山坡,小心下山,突然看到一人正向上攀爬。
身後,還跟著九頭憨憨。
九頭憨憨雖然膘肥體壯,但靈活無比,爬山的速度比那人還要快上幾分。
若不是為了等他,說不定已經爬到山頂。
「林星!」
魏晴雪大聲喊道,滿心歡喜。
一直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太好了,他沒事!
「晴雪!」
林星看到魏晴雪,也是驚喜萬分。
魏晴雪一直擔心著他,他又何嘗不是時刻擔心著魏晴雪?
此刻見彼此都平安無事,皆大歡喜。
「你頭怎麼了?」
走近之後,魏晴雪發現林星額頭上有個傷口,心疼問道。
這傷口一看便是新傷,雖然經過簡單處理,卻還滲著血。
「你說這裡麼?我跟你說,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林星摸了摸自己額頭的傷口。
「哎呦!」
疼的他直叫喚,面帶憤慨。
「我方才來到山下,正準備上山,一個瓶子突然從天而降,嘭的砸在我頭上!
還好我反應快,及時凝聚真氣擋了一下,否則,說不定已經被這瓶子砸死!」
林星憤怒講述著傷口來源。
高空拋物什麼的,實在太可惡了!
一點公德心都沒有。
瓶子?
魏晴雪突然想起,那個盛著紅色藥水,被自己隨手丟下山崖的玻璃瓶。
「對了,你們剛從山上下來,可看到山上有人往下面扔瓶子?」
林星問道。
「瓶子麼……,沒有,哪有人扔什麼瓶子。」
魏晴雪看看天,看看地,目光閃躲,不敢看林星。
「不對,你不對勁!」
林星立刻發現端倪。
「那瓶子,是你丟的對不對?」
林星用手捏住魏晴雪的雙頰,強迫她看著自己,質問道。
這荒山野嶺,除了他們幾個,還能有什麼人?
魏晴雪剛從山上下來,又這個表情,實在可疑。
「你放手!」
魏晴雪將林星捏自己臉的手撥開。
敢捏本姑娘的臉,翻天了你!
「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我可沒有扔什麼瓶子,不信你問夏岩,」
魏晴雪一口否認。
打死也不能承認!
她指著夏岩讓夏岩為自己作證,夏岩縮了縮腦袋,不敢說話。
他不能昧著良心說沒扔,也不敢說扔了。
「不是你,那是誰?」
林星自然不信。
「是……,是楚河!沒錯,就是他。我跟你說,楚河壞死了,簡直就個王八蛋!」
魏晴雪靈機一動,想到了背鍋人選。
憤恨說道。
雖然扔瓶子是假的,但她心中的憤恨,卻是貨真價實。
也正是語氣中的這份憤恨,讓她的話平添了幾分可信度。
「楚河?」
林星這才發現,楚河沒有和魏晴雪他們一起。
「他怎麼了?」
林星問道。
楚河究竟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竟然讓魏晴雪如此憤恨?
「我們本來已經在山上找到玄晶草,誰知道楚河突然出手偷襲,將我打傷,搶走了玄晶草!」
魏晴雪開始痛斥楚河的惡行。
「什麼,你受傷了?」
林星聽聞她被楚河打傷,急忙問道。
「傷在哪裡,快給我看看!」
他用手扶住魏晴雪肩膀,上下打量尋找傷口,目光關切。
魏晴雪見林星毫不關心玄晶草丟失,反而第一時間關心她的傷,不禁心中一甜。
不枉我平日對你那麼好。
「沒什麼,只是被他在胸前打了一掌,並無大礙。」
魏晴雪說道。
「什麼?胸前!」
林星聞言瞪大眼睛,怒氣飆升。
楚河這個王八蛋,絕對是故意的!
「快讓我看看,有沒有事!」
林星說著,伸手去扒拉魏晴雪胸前的衣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