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背後的哼哼聲,李叔不知為何,竟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緩緩轉頭,脖頸有些僵硬,朝著山谷谷口望去。
瞳孔不由放大!
視野盡頭,九頭牛犢大小,鋒利獠牙,身披鐵甲的野豬,正朝這邊奔騰而來。
氣勢洶洶!
李叔看著九頭奔騰的鐵甲豬,眼睛瞪得像銅鈴,射出閃電般的……
震驚!
真的又有幾頭豬來救林星。
真的是身披鐵甲的戰鬥豬!
震驚,不可置信,這些詞彙已經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和感受。
用懷疑人生,或許才更加貼切。
他看看奔騰而來的鐵甲豬,又看看林星,一個想法漸漸堅定。
林星,真的是氣運之子。
不能殺!
若他不是有氣運在身,這荒山野嶺,每當他遇到危險,就會莫名其妙跑出幾頭豬來救他,如何解釋?
至於為何是豬,李叔覺得,可能鍾愛林星的神仙,是一個喜歡養豬的神仙。
「前輩您看,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身披鐵甲的戰鬥豬。」
林星笑道。
九頭鐵甲豬全部到齊,他的底氣充足起來,也不怕和李叔翻臉了。
九頭鐵甲豬聯手,就算不能擊敗李叔,起碼也能掩護自己逃跑。
「您還要殺我麼?」
林星笑問。
「不殺了,不殺了。」
李叔連忙擺手。
氣運之子,如何殺得?
這可是要遭報應的!
「那我便多謝前輩不殺之恩了。」
林星笑道。
說話間,九頭鐵甲豬已經趕到,眾星拱月般將他護在中間。
就像九個堅毅的護衛。
看到這一幕,李叔的想法更加堅定。
林星果然不凡。
不能招惹!
既然放棄擊殺林星,自然而然,李叔再次目光投向宋閒。
宋閒本在一旁看林星與李叔鬥智鬥勇,看九頭鐵甲豬出現,看得津津有味。
李叔的目光看過來,他才想起,自己才是李叔要殺的最終目標。
驚恐,絕望,無助的神情在他臉上浮現。
「林星,救我!」
這個時候,他只能指望林星,大聲呼救。
他了解李叔,以李叔的迷信勁,若林星幫他求情,李叔說不定真的會饒他一命。
林星卻別過頭去,對他的呼救充耳不聞。
開玩笑,我會救一個擊傷我丹田的仇人?
沒有上去補兩刀,已經是寬宏大量,慈悲為懷了!
「哈哈,你叫啊,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救你的。」
李叔獰笑著,走向宋閒。
「林星,你救我,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關於我為何擊傷你丹田的秘密!
這裡面,可有你絕對想不到的曲折!」
宋閒朝林星大喊。
這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林星的耳朵支棱起來,看向宋閒。
莫非真如晴雪所料,宋閒擊傷自己的丹田,另有隱情。
「林公子莫要聽他廢話,這根本不算什麼秘密,我殺了他再慢慢說與你聽。」
李叔說道。
他一直跟在宋閒身邊,什麼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也好。」
林星點點頭。
既然兩人都知道,那誰說都一樣。
宋閒見林星執意不肯救自己,更加絕望了。
面臨死亡的威脅,他只能拿出最後的殺手鐧。
「爸爸,別殺我!」
宋閒撲通一聲,跪倒在李叔面前。
「爸……,爸爸?」
李叔看著跪在他面前的宋閒,一臉懵逼。
他雖然和宋夫人有過一段私情,但,那是宋閒出生之後的事情!
宋閒出生之前,他都不認識宋夫人。
難道,宋夫人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宋閒?
想到此,李叔不禁老臉一紅。
「你母親告訴你了?」
李叔紅著老臉問道。
「我母親?」
宋閒一臉懵逼,不明所以。
雖然不明白,但他還是要繼續求饒。
「您不是說過,把我當親兒子一般看待麼?在我心中,也一直將您當成親生父親一樣看待!
爸爸,別殺我!」
宋閒跪在地上,抬頭看著李叔,內牛滿面。
李叔看著跪在自己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喊著自己爸爸的宋閒,內心極度掙扎。
虎毒不食子啊!
雖然不是親兒子,但畢竟一口一個喊著自己爸爸不是?
再說,殺了他,似乎也有些對不起溫柔可人的宋夫人。
「前輩您可要想好了,您不殺他,回頭他可能就讓親生父親來殺你了。」
林星見李叔開始猶豫,趕緊在一旁煽風點火。
宋閒轉過頭,怒視林星。
你不救我就算了,還煽風點火,想要害我?
「林星,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如此害我?」
宋閒怒聲質問。
「你管這個叫無冤無仇?」
林星指了指自己丹田位置,冷聲問道。
老子都被你廢了,這叫無冤無仇?
明明就是深仇大恨,不共戴天那種。
「前輩,無毒不丈夫,成大事者,可不能有婦人之仁。您不殺他,回過頭,死的可就是您了!、
再說,您都殺了兩個人,現在收手是不是有些遲了。」
林星指了指兩個黑甲護衛的屍體,繼續挑撥。
他想弄死宋閒,又不想自己動手,自然要盡力挑撥李叔,借刀殺人。
聽了林星的話,李叔眼中的猶豫漸漸消失。
「去死吧!」
李叔一掌拍向宋閒,在宋閒驚恐目光中,正中腦門。
啪!
又是如西瓜一般爆開,紅的白的,濺了李叔一身。
林星急忙躲開。
他感覺李叔有些變態,殺人就殺人,為什麼這麼喜歡爆頭?
「林公子,見笑了。」
李叔將沾滿鮮血的手在身上抹了抹,笑道。
「前輩殺伐」果斷,實乃我等楷模。
林星恭維道。
「其實我也不想殺他,是他逼我的。」
李叔搖搖頭,一副無奈表情。
「明白,明白。」
林星連連點頭,當婊子立牌坊嘛,這個他自然是懂的。
沒人會覺得自己是個壞人,即使做了壞事,那也肯定是被迫的,無心的。
「對了,方才宋賢說擊傷我丹田另有隱情,前輩可否和我說說?」
林星問道。
「這是小事,告訴你自然沒問題。當初他擊傷你丹田,其實是收了別人錢財,故意為之。」
李叔說道。
他當時就跟在宋閒身旁,這內幕,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是誰?」
林星追問。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誰和他有這麼大仇恨,要收買宋閒擊傷他的丹田。
「就是他調戲的那個小丫頭。」
李叔的回答,完全出乎林星預料。
「余師妹?怎麼會是她!」
林星望著李叔,不敢相信。
她為何要如此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