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池悅醒來，下樓看見顧一野正坐在沙發上，她略顯不自在地看向他，「早。」

  顧一野抬頭，看了會她，「今晚有個酒會，你跟我一起去嗎？」

  池悅思索了會兒，「可以，上次說好了以後和你一起去。」

  到了晚上，她換了一身水藍色包臀人魚裙，凸顯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大波浪捲髮此時低盤在腦後。

  池悅從樓上下來。

  顧一野看著她手上戴著的婚戒，伸手握住她纖細的腰肢，「走吧。」

  池悅點頭，跟著他走。

  車停在酒店門口，服務員招手幫忙開門，池悅走下去，挽住顧一野的手臂，兩人一起進去。

  眾人回頭。

  「原來她就是顧家大少的妻子啊，長得確實好看。」

  「那可不是？長得不好看一個沒什麼家世背景的怎麼可能成為顧太太。」

  「有什麼好羨慕的，這種身份的人進顧家，沒什麼好日子過，顧家二老可是極其重視門當戶對的，怎麼進的大家心裡都清楚。」

  「不過聽說之前是楚家養女，也算是半個千金了吧？」

  「楚家養女，也沒聽說他們兩家聯姻啊。」

  「早就離開楚家了，現在什麼都不是。」

  顧染經過閒聊的幾人，掃了個眼光給他們才訕訕閉嘴。

  她一向最討厭別人議論養女。

  *

  池悅被顧一野摟著，一起走到酒會內場，這時一個中年男人走到顧一野身邊，「顧總，真是好久沒見了，只從你三年前去了國外，我們的合作可是一直拖著沒進行呢。」

  「我還以為陳總已經找好下家了，那這次倒是可以好好聊一下合作。」

  顧一野看向池悅，「我過去一下，你到處逛逛。」

  池悅點頭，在附近走。

  忽然，她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朝她走過來。

  池心柔目光直直盯著她，疾步過來，生怕她又跑了，「池悅，我想和你聊聊。」

  池悅一愣，「聊什麼？」

  「這裡不方便，不如，你跟我去旁邊坐著聊」池心柔緩下態度。

  池悅看著她，知道她想說什麼，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說，她跟著到角落的位置坐下，「不管你想說什麼，我都幫不了你。」

  「池悅，你一定要這麼跟你媽說話嗎？」

  「我沒有媽了，從姥姥去世那天起，我和你就再也沒有關係了。」

  「當初我們和顧家的合作是你毀的，你總應該還點什麼吧？」池心柔見池悅不鬆口，態度又強硬起來。

  「那你們和高家的合作呢？你賣女兒換來的合作又怎麼算？」

  「你走之後，我們和高家的合作也斷了，也是你造成的！」

  「是我造成的，但是也是因為我促成的，如果你當初不接我去楚家，不會這樣，而且當時顧家還沒有答應你們的合作，就算沒有我，你就能確定你們能和顧家合作？」

  「當然可以，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們早就達成合作，楚家不會是現在這樣。」

  「我幫不了你，我不能左右顧一野的決定。」

  這時，一位中年婦人走了過來，「楚太太，你在這聊什麼呢？」

  那位太太轉頭看見對面坐著的池悅，「顧太太也在這啊，誒，聽說顧太太以前就是楚家養女，確實有很多話要聊。」

  她在位置上坐下，聲音挺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池心柔覺得有些難堪，她是聽楚正岩的來找的池悅，現在不知道怎麼收場了。

  她勉強笑笑，「我們母女兩個好久沒見了，確實有很多話要聊。」

  那人點頭，「一起聊聊天啊，我也想和顧太太認識認識。」

  池悅站起身，「我們聊完了，你們聊吧。」

  池心柔也站起身，「池悅，我話還沒說完呢！」

  「媽，為了楚正岩，你現在連面子都不在乎了？你這些年為他收拾了多少爛攤子，我爸的教訓你還沒受夠嗎？」

  池悅不明白，為什麼她可以一次次為了男人放低自己的底線，撞了南牆又將一切都怪在別人身上。

  對她是這樣，對姥姥也是這樣！

  池心柔掛著的禮貌微笑消失，臉上的難堪漸漸加深。

  「啪——」

  一巴掌甩在池悅臉上，池悅頭被打側了過來，臉上的紅印慢慢顯現。

  「輪得到你來教訓我！」池心柔的怒意並沒有因為這個耳光消散。

  周圍人都是一驚，紛紛往這邊過來，剛才坐著的那人連忙站起來，「楚太太，你這是幹什麼？突然這麼生氣，小輩不懂事你跟她計較什麼？」

  「我女兒，我還不能教訓了？」池心柔狠狠瞪了眼她。

  「楚家已經棄養她了，已經不是了，楚太太你是氣急了吧？」那人繼續說道。

  「她是我親女兒，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怎麼不能教訓。」

  「原來不是養女啊？楚太太，你什麼時候還有這麼大一個女兒了？」

  她失去的理智終於在這個人的循循善誘中回過神來，「……她是我嫁進楚家前生的，後來才接回來……」

  她正想解釋，被楚正岩打斷，「我和心柔在一起挺多年了你們也知道，我家老爺子之前不同意，所以池悅一直放在外面養，後來快走了才放下成見，所以才把池悅接回來，沒想到在外面養久了沒規矩，鬧著要回去，這不到了結婚的時候才又接回來辦婚禮。」

  池心柔疑惑看向他，這是說池悅是她和他的孩子？他到底在幹什麼？

  「你說這個話，不覺得好笑嗎？」站在旁邊一言不發的池悅終於開口了，她也顧不得什麼場合，只覺得煩，他們是想要賴上顧家了。

  果然，她在哪都是個麻煩，永遠都是被她想要就要，想丟就丟的麻煩。

  「有什麼話回去再說，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楚正岩上前拉住池悅的手，就要帶她離開。

  池悅甩開他，「你都不在乎面子了，我為什麼在乎，等著你羞辱我嗎？」

  「池悅！回去再說！」池心柔大聲喝道。

  「回哪去說，回去讓你們賴上顧家再說嗎？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兒，我是你生的野種，連我爸是誰我都不知道！你滿意了？」

  池心柔抬手，又想一個巴掌揮過去。

  突然，一隻有力的大手緊緊抓住她的手腕，狠狠往後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