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小天……」
「哦，什麼事？」
「你來幹嘛來了？」
「哦，廠里來了兄弟廠的支援工人。我把涼茶獻出去了，效果是真好。想問問你這裡還有嗎？」
「沒了，再要，得下個月了。」
「行吧。張叔，你能教我怎麼做竹籃嗎？」
「怎麼，你還對這個感興趣？」
「嗯。突然感興趣了。」
「行，既然你想學，那就得做事情，要吃苦的。」
「嗯，我知道的。」
「行，會用篾刀嗎？」
「會，以前用過，也看人做過。」
「竹編工藝分為材料處理、編織和收尾三個階段，材料處理就是把竹子加工成篾子，編織就是用篾子編成各種產品，收尾是不可或缺的輔助補充工序，目的是使竹編產品更加美觀、精緻、順手、耐用。在各種竹編產品中，背篼的工藝最為複雜。具體的操作，我會慢慢的教你。你有基礎，可以先學編織。」
「好。」
「要先用筋子（較寬的竹條）盤底子，再用篾子（細竹條）編。像這樣一邊壓著一邊，橫條豎條相互壓著，就固定了。」
「我明白了，這樣摩擦力大，就固定住了。」
「現在就先交你盤底和織邊，鎖邊、楦棍、纏邊等你編的像樣了，我再教你。」
「師傅，這個木框子也是你自己做的嗎？」
「這叫竹筐棍，或者竹筐架。有了這個，做出來的竹筐就可以同樣大小了。」
「有了這個那簡單啊，我以前做過一些這種活。感覺挺簡單的。」
張叔也不反駁，沒多說話。
何雨天做的倒是有模有樣，過了一會就出問題了。因為排的不整齊，一邊長一邊短的，根本沒法用。用力抽也抽不出來，已經卡的死死的。
把盤底拆了，再重新編，一步一小心。很快，便成型了。
「張叔，我這做的還行吧？」
「不錯。手裡有力，手指不抖，是個天生的手藝人。基礎也算牢靠，學的很快啊。」
「我學多久能到你這個地步，這一會功夫編了4個了。又快又好。」
「一般人可能要10年，你的話我估計3年就夠了。半年可以出師。」
「張叔，出師就不必了。我能做出來一個能用的就行。不要那麼好，慢慢學吧。」
「行吧，你今天能做多少個就做多少個吧，這算是你今天的教學任務了。」
「行。」
兩人沒有說話，都默默的做著自己的事情。何雨天仗著自己身體強壯，做了10個手都不酸不抖。張叔看的嘖嘖稱奇。
「你小子真是天賦異稟，初學者像你這麼手穩的我還是第一次見。我們家祖上是宮裡的造辦處的御用器造大師，當年多麼的輝煌。可惜現在竹編技藝沒落了，現在的我也只會做些簡單的竹編。我爺爺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傳人。你要是早生幾十年就好了。」
何雨天看著張叔，等著他繼續說。
「行了，今天就到這吧。我看你啊，有基礎、有天賦，學得快。編邊這一塊不用學了。其他的等下次再交吧。」
「嗯。張叔，那我走了。」何雨天還沒出去，迎面進來了三個中年男人。
「老元，今天抓了一隻麂子。」為首的是一個濃眉大眼的國字臉男人，比較高大。
「嗬，智光，你打獵的本領就是強。」張叔說著還不忘對著張智光豎起大拇指。
「還行。」
「山貨還是放老地方吧。」一個強壯精悍的苦瓜臉男子背著一個布袋走了進來。
「可以。小天，你也別走了，幫我搬東西？」
「老元，他信得過嗎？」國字臉中年男子眉頭一皺，懷疑的目光打量著何雨天。
何雨天被看的渾身不舒服。「大叔，不信我，我可以走的。」
「放心吧，我們認識很長時間了。小天，不好意思哈。」
張智光收回了審視的目光，何雨天的尷尬感覺才消失掉。他走過去，拍了拍何雨天的肩膀，態度親近讓人感覺到熱情和信任。
「小天是吧，剛剛多有得罪。老元信任的人，我們也絕對信任。」
兩人本來就沒有矛盾，何雨天也不至於斤斤計較。「沒事，謹慎點好。」
「走，搬東西去。」張叔一馬當先，走了出去。
門外，停著一輛木板車，車上很多個布袋子。旁邊站著一個穿著整潔乾淨的中年男子，不是很高，還有點瘦弱。一雙小眼睛即使眯著，也隱藏不了它的炯炯有神，一看就覺得是個精明能幹的。
「老元，這是你侄子？」
「紅星軋鋼廠的廚師何雨天，認識很長時間了，放心吧。」
「嗯。這次只帶了一車山貨。板栗一袋，猴頭菇半框、黑木耳半框，用袋子包著，松子兩袋，花生五袋。你點點數。」
「1、2……7、8，剛剛拿進去一袋。行，沒問題。」
一人看著，三人搬，幾次就搬好了。
「老元，今年的收成不行。能不能多弄點糧食？」國字臉男子眉頭皺起，有些期盼的看著。
「今年的糧食不好換，價格不讓漲，賣的人少了。」
「我問一句啊，我用糖換你們的山貨，換不？」
「你還有糖？」張叔有點激動。
「對啊。白糖、紅糖各五斤。」
「嘶」「嘶」「嘶」「嘶」
四人都有些驚訝，情不自禁的倒吸一口涼氣。
「換。你換多少？」
「全換了。」
「好。」張叔高興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行，老苗報下數量。」
「半框猴頭菇乾貨4斤2兩，半框黑木耳乾貨8斤3兩，松子兩袋，一共120斤。板栗40斤，乾花生一袋50斤共250斤。」老苗拿出本子念著。
「價格一斤的話，木耳6毛、猴頭菇2塊、板栗2分、松子乾花生1分5，一共的話要19塊7毛3.我們不要錢，只要糧食或者糖。最好是紅糖多點。」
「我捋一下啊。」
「行。看本子，本子上記得很清楚。」老苗把記帳本遞給何雨天。
何雨天拿著認真算了起來。過了一會說道：「行。那我給你們1斤白糖，1.9斤紅糖。這交易就算成了。你們幫我搬回家去，行不？」
「沒有問題，現在就可以送過去。」
「好，糖到了我家我再給你們。」
四人又把山貨抬到板車上，來回折騰，真是做了無用功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