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田新柱恭敬的給藤虎一笑倒啤酒，從書房裡拿出熬夜寫論文提神用的烏梅片做下酒菜，站在藤虎身邊侍立。
藤虎喝了幾杯，興意闌珊，筆墨伺候下，寫了兩頁。
旁邊的更木劍八都看呆了。
藤虎的傲慢無禮，讓廣田新柱更加亢奮、更加恭敬，他有種侍奉川端康成、夏目漱石進行洗筆的儀式感，一種文學崇高的成就感、神聖感在他的心中激盪。
......
傍晚，藤虎接到廣田志打回來的電話，讓他和更木劍八立刻前往千代田區的壹心拉麵店。
藤虎帶著更木劍八騎著藍色6缸CBX1000，轟鳴而過惠比壽街區，車上淡淡的雛菊香水味，讓藤虎皺了皺眉頭。
看來更木劍八在這方面有著和他舅舅一樣的天賦。
闖過七個紅燈，甩掉兩個騎著小摩托的交警，兩人來到千代田區的壹心拉麵店門口。
一進門，廣田志就衝著他們兩個招手，跟廣田志坐在一桌吃拉麵的是五十歲帶著老花鏡的男子。
「這是鈴木儀雄先生。」廣田志等藤虎、更木劍八過來後，立即開始介紹，又對那個老花鏡男子說：「這是我那個不爭氣的侄子劍八，還有他的朋友藤虎。」
更木劍八和藤虎兩人鞠躬問候。
鈴木儀雄看到藤虎身材魁梧高大，有虎狼之姿，點頭讚許道：「不錯，身體夠結實，這次GG你們兩個來當雜工。」
廣田志也鼓勵道：「這次GG是大商家。藤虎你最喜歡喝的札幌啤酒新品。你們跟著好好干，好好學。」
兩個人一頭霧水，接下了這份臨時工作。
廣田志給兩人點了兩大碗鹽味拉麵，他和鈴木儀雄又點了一瓶麒麟一番榨啤酒，要了幾個小菜，邊喝邊聊。
兩人的交談中，藤虎得知這是鈴木儀雄和廣田志接的私活。
70年代的東京，這個遍地黃金的時代，環衛工人每天掃掃地都有一萬日元的周薪。
廣田志這樣對生活有著野心，有刺激追求的人，肯定不會安分拿著富士電視台的死工資，蝸居在廉租公寓裡面。
於是，鈴木儀雄在中間牽線搭橋，廣田志用富士電視台的資源人脈，竟然成功接下了札幌啤酒新品的GG。
藤虎大口吃著鹽味拉麵，加了兩塊原味海苔餅。
能拉到RB三大啤酒廠之一的札幌啤酒GG生意，鈴木儀雄的不簡單。
鈴木儀雄喝了半瓶酒離開，更木劍八問道：「舅舅，這位鈴木先生是什麼來路?」
「鈴木先生是圓谷株式會社的首席設計師。」廣田志吃了一口芥末章魚，說道。
......
1919年，鈴木儀雄作為電影《哀之曲》的造型設計師進入電影界。後來成為獨立設計師，參與電影《稚兒的劍法》的拍攝，負責特效和人物設計工作。1937年，東寶株式會社成立特殊技術科，鈴木儀雄擔任副科長。
這個部門的科長是特攝之神、怪獸大師圓谷英二。
1954年，擔任科幻片《哥斯拉》的造型設計師，因此獲得第8屆RB電影技術獎最佳造型設計獎。隨後，離開東寶，加入圓谷株式會社，擔任首席造型設計師。
......
回到家中，廣田志給兒子新柱帶了一份炒烏龍麵。廣田新柱三兩口吸溜完麵條，就來到藤虎的身邊。
藤虎正在看東京電視台播放的電影《秋刀魚之味》，岩下志麻飾演的女兒道子，穿著和服真美，一顰一笑，都充滿了傳統RB女人的韻味。
「藤虎大哥，你在寫一些吧。我給你倒啤酒。」
「別擋道電視。」
藤虎一笑的冷淡，讓廣田新柱愈發殷勤。
廣田志正好聽見兩人的對話，好奇問道：「你們在說寫什麼？」
廣田新柱炫耀道：「爸爸，這是藤虎大哥寫的小說，比松本清張寫的還好看。」
廣田志疑惑地接過草稿，一入眼就是藤虎那其丑無比的字跡，還有亂七八糟的塗抹痕跡，頓時沒有了閱讀興趣。
藤虎問：「廣田志先生，東京的出版行業，稿費怎麼算的？」
廣田志不屑地反問：「怎麼，你想賣小說？你以為你是島田庄司啊！」
藤虎也不多做解釋，笑道：「我就問問。」
廣田志想了想說：「那得看是什麼類型的文章。一般來說，出版社專門約稿的版稅是千字2萬日元。你這種無名小卒的推理小說，能發表的話，最多千字1200日元。」」
藤虎驚訝道：「新人的稿費這麼低？環衛工人在東京街頭隨便揮揮掃把，每周都有1萬日元。」
廣田志好笑道：「現在是松本清張的統治時代，無名小卒在這位大師的作品面前不堪一擊。出版社為什麼要給炮灰們那麼多稿費。」
「有這些錢不如直接約稿松本清張這樣市場認可的大師，或者島田庄司這樣的人氣新銳作家。另外，大出版社還有江戶川亂步、西村京太郎等人的經典作品版權，可以進行重印。」
藤虎問道：「現在東京稿費最高的作家是？」
廣田新柱插話道：「稿費最高的當然是松本清張。另外嘛，就要算島田庄司了。今年櫻花祭，講談社請島田庄司寫小說，開出千字3萬元的價碼。整個東京文壇都轟動了。」
「藤虎大哥，我覺得你寫的比島田庄司好多了。」
藤虎這才算是對東京的小說稿費體系有了大概的認識。
雖然給的稿費低，不過他仍舊想把稿子投到去。
因為藤虎想的是揚名，而不是那幾個稿費。
等有了名氣，藤虎想要自己拍電影的話，拉投資要好好拉得多！
藤虎可沒想著純靠小說賺錢，就算把35萬字的《白夜行》寫完，按照千字1200日元，最多40萬日元。
這點錢在東京想買一個單身公寓都不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