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譚市的平安夜。

此時，大雪又開始飄揚了起來，厚厚的雪層在月色下顯得有些蒼白，像是燃盡的死灰。

高大漆黑的阿卡姆瘋人院依稀在黑夜裡亮着點點燈光，在森嚴的守衛和環繞整個瘋人院的鐵質欄杆中靜靜佇立，快要與夜色融爲一體的模糊影子巨大無比，如同某些志怪傳說中，在黑夜中蟄伏的野獸一樣。

今天是平安夜，而在午夜十二點之後，就是聖誕節。

戈登警長神色嚴肅，腳步匆匆地跟在蝙蝠俠旁邊，今晚明明應該是一個普通的平安夜，而他現在卻非得特意從粥棚趕到這裡，到這個專門用來關押超級罪犯和瘋子的森嚴監獄裡。

連日疲憊的工作，罪案頻發的哥譚，在外逃竄的節日殺手，每一件事都能讓他的神經緊繃；好在最近在東區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粥棚，這件事讓他的心情稍微舒緩了一些，每次他去粥棚那裡看過孩子們以後，都能感覺到身體重新充滿活力。

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爲他也喝了一碗粥。

“小丑‘又’跑了，他已經襲擊了幾個家庭——老天爺，他沒有殺人，但是把他們的聖誕禮物全都搶走了。”

“我知道。”

面對戈登的案情陳述，走在前面的蝙蝠俠只是簡短地回答了這麼一句。

戈登警長眉頭一挑，看向蝙蝠腦袋上的兩隻尖耳朵，下意識反駁道：“你知道？怎麼做到的？我們纔剛收到消息，而且......算了。”

跟蝙蝠合作多年，他已經意識到，當蝙蝠俠能做到某些超出事情的時候，自己是沒必要發出驚歎或者質問的。

於是他搖了搖頭，目光又看向這所巨型監獄密密麻麻的牢門裡：“這裡的罪犯太多了，差不多是你在哥譚第一次現身時的兩倍，我不是說這兩者有什麼直接的聯繫，不過......你對此有什麼頭緒嗎？”

面對戈登長長的一段話，蝙蝠俠的臉上依然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又從嘴裡蹦出一句簡短低沉的回答。

“沒有。”

戈登：“哦。”

實際上，蝙蝠俠很清楚戈登在說什麼，他是在暗示一個現象。

蝙蝠俠的存在，不知爲何吸引了這些男男女女，這些殺人犯，變態狂，精神病和超級罪犯，讓他們來到了這座城市，來到了哥譚。

吉姆戈登是個好人，他這麼想着，戈登和哥譚警局的警察們在有限的資源下，把能做到的一切做到了極限，他們努力維持住了哥譚的秩序。

但哥譚市需要蝙蝠俠從衆多罪犯，比如朱利安·戴這樣的罪犯手中來保護她——所以蝙蝠俠不能消失，起碼現在不能，這是爲了哥譚。

朱利安·戴，是個稱號爲日曆人的超級罪犯。

防彈玻璃門封鎖住的監獄牢房中乾乾淨淨，只有一張牀，一個日曆，還有滿地被撕下來的日曆紙張，純淨的白色燈光將整個牢房覆蓋，讓這裡亮如白晝。

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身影趴在光潔的玻璃門上，一塵不染的頭頂折射着純白燈光，發出明亮的光澤，口中還唸唸有詞。

“三十天的月份，有九月，十月，六月和——”

“我跟地方檢察院談過了，朱利安。”戈登打斷了日曆人的喃喃自語：“如果你在這幾場兇殺案裡幫了我們的話，他們很樂意給你減刑。”

“我們覺得，憑着你喜歡把犯罪和日曆結合起來的興趣——也許你能看出些端倪？”

日曆人的迴應很爽快，面對戈登的詢問，他居然真的立刻回答了起來。

“明天是個大日子，她會再次行兇。”

蝙蝠的聲音在此時響起，依舊低沉沒有起伏：“是什麼讓你覺得對方是個女人？”

朱利安此時不再說廢話，而是進入神棍模式，他依舊繼續喃喃自語着，聽起來像是在回答，可又不完全像是在回答。

“因爲他喜歡這樣。他喜歡引起別人的注意。”

“沒有人知道她是誰，並且他已經爲自己造就了一個名號——或者是她。”

“你們到目前爲止都很幸運，等到二月份，就會有林肯紀念日，華盛頓紀念日，還有總統日。”

戈登聽懂了他的意思，十一月是萬聖節和感恩節，每天發生了一次兇殺案，十二月的節日不多，目前爲止是聖誕節，可能會再發生一起兇殺案——或者兩起。

但時間如果到了明年二月，就有三個節日了，當月說不定會發生整整三起兇殺案。

於是他下意識反駁着這種可能：“二月，到那個時候，我們肯定已經抓住那個殺手了。”

然而日曆人並沒有理會戈登的反駁，反而加快了說話的速度。

“土撥鼠日（2月2日），聖灰星期三（基督教封齋期的起始日，大概率也會在2月，整個封齋期是一個會持續整整40天的宗教節日，也就是大概率會到4月份），秘書日（4月最後一個完整星期的週三），地球日（4月22日），國旗日（6月14日），拆禮物日（12月26日），光明節（大約也在十二月）......”

戈登呆呆地站在玻璃門前，看着朱利安·戴從嘴中吐出一個個節日，從年前貫穿到年尾，又從年尾持續到年前，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頓時襲向全身，如果那個節日殺手的節日知識儲備量和殺戮舉動真的如同朱利安·戴講出的節日一樣，再加上今年他犯案的節日，這傢伙在明年就會像一個血腥屠夫一樣從年頭殺到年尾。

尤其是封齋期，整整四十天的殺戮狂歡，到時候會死多少人？

“走吧。”

蝙蝠俠的聲音將他驚醒，他轉過身去，發現對方依舊板着那張臉，好像沒有聽到日曆人那一連串毛骨悚然的報菜名一樣，步伐沉穩地轉身離去。

這隻蝙蝠，彷彿鐵做的一樣。

-----------------

另外一邊，馬昭迪再次點開了任務界面。

“聖誕節的水晶球

任務介紹：流程你都熟了，餅也就不畫了，這次的要求是做一個靜默無聲的雪人水晶球八音盒。

註釋：祝你好夢。

狀態：待完成（0/1）

獎勵：一個小小的雪人水晶球八音盒，不需要上發條，在身邊有人需要一場高質量睡眠的時候，它就會唱起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