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離家
方舟猜到了方青鱗是想岔了。
伸手在方青鱗腦門上敲了下，無語道：
“別當腦補怪。”
“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樣。”
“其實，那件事一開始老王就都知道的，此時另有隱情！”
“具體你自己問老媽吧。”
方舟不想大多說。
方青鱗身高一米六七，在女生中也算是中上，不過矮了方舟將近二十釐米，毫無徵兆被敲了個腦瓜崩，下意識往後跳開。
眼神戒備盯着方舟。
見這傢伙沒事人一般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方青鱗幽幽說到：
“你住校外的事，我會告訴媽的，除非你自己和她說清楚。”
方舟：……
“老妹。”
“和你商量個事。”
“你看啊，你不是一直想要當女強人嘛，以後雲絲集團我一毛錢不要，都給你，正好讓你施展抱負。”
“條件就是你也不要管我的事。”
“你看怎麼樣？”
“你要不信。”
“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寫個保證書。”
方舟循循善誘。
他清楚。
方玉茹是個掌控欲很強的人。
要是老媽知道自己不是住校而是住外面，肯定不會同意，老媽也不是容易妥協的人。
雖然自己可以強來，但沒必要。
不過。
方舟擡頭。
卻看到一雙倔強、噙着眼淚死死的盯着自己的丹鳳眼。
“方舟。”
“我再說一遍。”
“我很感激爸媽當年領養，還有他們的養育之恩。”
“以後我會報答，好好的孝敬他們，以我自己的能力和方式，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搶方家的家產。”
方舟扶額。
難怪他感覺這話有些熟悉。
他想起來，三年前自己也說過類似的話，不過是以一種嘲諷的語氣。
想想以方青鱗的性格和現在的年紀。
肯定感受不到自己的真誠。
方舟嘟囔：
“小丫頭，怎麼開不起玩笑呢！”
懶得解釋。
方舟只能換個方式：
“我出去真的爲了好好學習。”
“不管怎麼說，老媽肯定是希望我能考上好點的大學，你那麼聽老媽的話，肯定也希望老媽能開心吧。”
“我們打個賭如何。”
“反正就要二模了，我搬出去。”
“這次二模，我肯定能有一門課的成績超過你。”
“要是做不到的話，你隨時都可以把這事告訴媽，要是做到了，這事你也不在提。”
“如何？”
MD，模擬火災沒有火災，模擬地震沒地震，怎麼模擬考試就真的考試呢。
不過。
方舟還是有點逼數的。
要說全科都比，那是自己找不痛快。
這丫頭可是高中三年就沒有讓第一名落到其他人頭上過。
方青鱗抿着嘴脣。
定定看着。
感覺眼前這人像是變了個人。
雖然有時候說話還是那麼氣人，但惡化之前的刺蝟一般還是有區別的，至少剛剛沒有直接嗆自己。
方舟也看着方青鱗。
雖然方青鱗這丫頭各方面優秀，在外面做事幹脆，表現的也很自信穩重。
但回憶這幾年前身和她的相處。
方舟很清楚。
這小丫頭其實很敏感，很不自信，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少。
驀的，方舟想起小的時候，這小丫頭天天跟在自己後面，“鍋鍋”“鍋鍋”叫着的場景。
好像她的改變，就是從前身態度轉變開始的。
見方青鱗沒說話。
方舟敲定：
“就這麼定了。”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眼自己的房間，正好看到放在角落的“探索者”。
之前視若珍寶。
現在看來，不過是個笑話。
長吸一口氣，將鑰匙放在櫃子上，方舟推門拉着行李箱離開。
方青鱗有點慌，跑到門口喊道：
“你鑰匙放着幹嘛。”
和昨天有些重迭的背影，讓方青鱗升起無限的恐懼。
方舟擺手道：
“怕丟了。”
“難道我回來敲門，你們還不開門不成？”
大門緩緩關上。
方青鱗走到窗戶邊，看着方舟拉着行李箱向小區門口走去，呆立很久。
直到腿都麻了，才摸出手機。
“媽，今天要加班嗎？”
雲絲集團。
接到方青鱗電話，方玉茹才驚覺已經到傍晚。
揉了揉頭痠痛的脖頸。
歉意說道：
“青鱗，我今天要加班，估計回去比較晚。”
“晚上你點個外賣，或者讓你哥給你做飯，不行你們倆就出去吃吧。”
“媽，方舟……他搬出去了。”
方玉茹聲音戛然而止。
過了會才道：
“哦。”
“那今天你自己解決晚飯。”
“媽找的家政，明天才能過去，以後吃飯的事就不用擔心了。”
方青鱗有很多話想說，打電話也不是爲了吃飯的事。
最終只是說道：
“那媽你先忙，注意身體，你自己也好好吃飯。”
掛斷電話，方青鱗神情複雜。
雙湖庭院外。
紅色野馬“吱”的停到路邊。
從車上下來的洪小龍，看到帶着巨大行李箱的方舟一臉驚訝。
隨後又驚。
等着方舟扔過來的煙。
方舟拎着行李箱，打開車門扔到後排，沒好氣說道：
“你小子游戲這麼上癮，讓我等半天，走了，去學校西邊那邊，我搬出來住了。”
洪小龍默然。
中午方舟說他爸媽離婚，洪小龍沒太驚訝。
一些傳說在上面階層不是什麼秘密，方家“倒插門”的消息本來也不是秘密，洪小龍也是聽長輩們偶爾提過。
而上門女婿，一般都沒什麼太好的結果。
不過方舟決定搬出來一個人住。
洪小龍是沒想到的。
不過。
依然沒多問。
開着車，洪小龍嘴角扯了扯說道：
“真是讓人羨慕啊，自己一個人住多自在，想啥時候回去就啥時候回去，想抽菸就抽菸。”
“之前你出來玩都不容易。”
“慶祝下？”
“今晚帶你去青果。”
“你還沒去過酒吧吧，那是個清吧，安靜。”
“那邊的姑娘質量高，也不容易上手，不過以你這樣貌，想要撫慰你的姐姐大有人在。”
“別找妹妹，咱得遵紀守法。”
方舟也纔剛成年。
洪小龍的語氣明顯有些酸。
酒吧他之前就去過幾次，不過以他的樣貌，主動找上來的都是大姐姐和阿姨級別的。
秀氣的臉好像不太吸引年輕姑娘，他還做不到方舟那樣通吃。
方舟對這沒興趣。
“等會還有事。”
“唐糖說她媽要請我吃飯。”
洪小龍樂不可支：
“那感情好。”
“其實唐糖也挺好的。”
“雖然樣貌身段差了點，但脾氣好，要是娶回去，還不對你千依百順。”
這傢伙笑的像個鴨子。
方舟看傻子一般的表情看着他：
“傻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