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測定過，所以到底是幾級冰法，我也沒有答案。冰法只是輔助，我其實更擅長槍斗術。」劉長生用博格法師去比較，發現依然比較不了。

  博格法師是正宗的法師。

  他的思維、操作和能力是一致的，可以清晰看到他的真實高度。

  可是劉長生更像個開掛的差生，各方面比普通學生還不如，更別說學霸了，偏偏身上有掛。

  有掛。

  有系統。

  這樣一來。

  就很難界定自身能力到底在哪個高度，更別說準確評估出冰法方面的真實水平。

  「槍斗術也不是你最強的絕招吧？」穆麗爾可不認為劉長生光用槍斗術便能殺死一個老牌的亡靈騎士。

  「這個我能不說嗎？」劉長生估計自己說了，對方也不會相信的。

  誰會相信有人可以無限復活。

  而且每次復活。

  都能自動恢復回巔峰狀態。

  這個掛劉長生自己都覺得有點離譜了，得虧是自己現在很弱，要是很強，那跟影視動漫小說各種作品中無論英雄怎麼殺都能復活的大魔王有什麼區別？人家大魔王復活，尚需要一段時間沉眠，發展信徒，積攢能量，搞些邪惡血腥的手段，自己壓根不用，直接原地復活。

  穆麗爾很理解劉長生保留最後底牌的想法。

  世間並不太平。

  有時候多一張底牌便多一分安全。

  有些秘密，不能深究到底，那可能關係到生與死，同時每個人都應該有點自己的小秘密，不是嗎？

  「你那岩臂幻化是寶物輔助還是土系法咒？」穆麗爾轉移話題。

  「契約了岩石之心碎片的一個副作用？」劉長生帶點小心翼翼的反問，他並不確定。

  「那麼遁入陰影呢？」穆麗爾根據劉長生的戰鬥記錄，發現他有影遁和影子跳躍的特殊能力，之前擊殺食魂人面蜘蛛，也是在陰影世界進行。

  「我契約了一條陰影鉤索。」劉長生將平時纏在手腕的陰影鉤索亮了亮。

  「你是怎麼做到跟寶物完全契約一體的？啊，這個不用回答，只是我個人的好奇。」穆麗爾大為震驚。

  劉長生也沒法解釋。

  那是另一個位面巫師世界的法則審判天平幫忙契約的。

  穆麗爾看了看劉長生身上其它魔能法動陣陣的寶物，抬抬下巴，示意劉長生你繼續說說看。

  劉長生對於墨鏡和戒指沒什麼好隱瞞的。

  之前不知道，成為法爺後就知道了。

  寶物拿出來亮相。

  因為魔能波動的關係，別人一眼便能看出來，也不可能隱瞞。

  「我的墨鏡叫做夜鴞墨鏡，有夜視功能，是個輔助工具；這邊的戒指是渡鴉之戒，能召喚兩隻渡鴉幫忙偵察，不過有次數限制；另外這邊的戒指是啟示戒指，可以警示敵人出現……」劉長生隨口介紹了一下，反正都是輔助工具。

  「你擊殺鄧普斯的手槍是魔法手銃吧？」穆麗爾提醒你是不是忘了這個。

  「對。」劉長生點頭。

  「還有嗎？」穆麗爾又問。

  「沒了，一滴也沒有了。」劉長生雙手一攤，我最大殺傷力的狂熱者自殺炸彈只剩下1顆，這是留著摧毀地獄領主堤姆雕像的，不可能再拿出來用，所以沒有說的必要了。

  至於地精炸彈。

  這東西武器店裡有賣，更沒有說的必要。

  穆麗爾登記完畢，又將話題重歸冰法，在她看來，冰法方面儘管劉長生不太重視，但還是他立身之本。

  劉長生討論冰系法咒是淡定的。

  畢竟有博格法師的記憶。

  博格法師在冰系法咒的研究上毫無疑問是個超級學霸。

  說著說著，穆麗爾便意識到一個很古怪的情況，劉長生對於冰法認識很深，但對自身能力判斷完全沒有一個正確的認識。

  這種情況有點像劉長生拿起試卷，可以輕鬆的做題。

  哪怕拿出一張很深的卷子也能順利完成。

  但他不知道自己能考多少分。

  這就很奇怪。

  你的老師難道只教你法咒，沒有告訴你法師最基本的能力界定？

  儘管穆麗爾不是法師，但因為工作的關係，平時接觸各類法咒可太多了，甚至專門深入研究如何破法。她感覺自己一個明明不是法師的破法鬥武者，對法師的基本認知，遠遠比身為法師的劉長生要清晰得多。更讓她感到詭異的是，劉長生身為一個法師，他對冰法不太重視，反倒對自己的破法技巧興致勃勃……

  喂，你小子是不是有點走偏了呢？

  明明是冰法。

  卻有各種各樣的輔助手法。

  什麼岩臂幻化什麼烏鴉召喚什麼影子跳躍什麼槍斗術……雜七雜八的東西一大堆，你要有這個精力，重點研究冰系法咒那不更好？

  另外你一個法師難道不應該最厭惡破法技巧嗎？

  怎麼會對它如此感興趣？

  你的法師尊嚴呢？

  「要不明天找個時間測定一下法師等級？我認識一個研究冰法的大法師，他的思想跟你有點像，一點兒也不保守，在某些方面來說甚至可以說很大膽，對於改良冰系法咒有著極大的興趣，或許你可以跟他討論你那個無限接近絕對零度的思路。」穆麗爾希望劉長生重歸正路。

  「測定可以，但你那個破法思路，能不能再跟我說說？」劉長生急切想學會穆麗爾的破法技巧。

  「你真有興趣？」穆麗爾心裡費解，但忍不住跟劉長生分享自己的破法心得。

  能遇上一個欣賞自己破法技巧的法師，這實在是太難得了。

  穆麗爾同樣想得到劉長生的回應。

  到底這條破法之路對不對。

  有沒有走偏。

  如果能夠得到劉長生這樣一個正式法師的認可和協助，那麼自己說不定能真正走出一條成功的破法之路。

  穆麗爾越說越興奮，將自身的戰鬥經驗、個人感悟和破法技巧說了個遍，不時跟劉長生最拿手的冰系法咒進行各方面的對比，相互印證。

  「破法方面我的研究只是開始，世間的法咒太多了，也太高深了。更別說遠古時代的法咒，那更是毀天滅地的存在，我的破法技巧在那種力量面前完全沒用。」穆麗爾說完，有點感慨，破法之路看起來有前途，但真心不好走。

  想以一人之力單挑整個世間的法咒體系。

  無疑是蚍蜉撼樹。

  破法之路。

  難。

  劉長生此時卻看見了系統的提示：你獲得了破法鬥武者穆麗爾的絕技心得，你學會了『破法之術』，此技能正式記錄入你的個人技能特長里……

  甭管對遠古秘法有沒有用，破法對於現有的法術秘咒是絕對管用的。

  而且個人能力越大，發揮出來的效果越明顯。

  以前人們的思路是以魔法打敗魔法。

  現在穆麗爾走出了新路。

  反其道而行之。

  針對法咒。

  使用各種看起來大膽妄為又效果顯著的破法技巧，進行反法。

  「破法之路一定可行，這個研究雖然剛剛開始，還沒有太多的成果，但方向絕對是正確的。」劉長生趕緊安慰穆麗爾，你一定要把這個破法之術升級下去啊，我等著更新我的技能包呢。你的破法研究越深，我未來吊打法師的成功率越高。

  我未來可以是法爺，也可以變成破法者。

  只看需要。

  這麼一來戰術就靈活多了。

  穆麗爾萬萬沒想到支持自己研究破法而且對此信心十足的人是一個法師，心裡不由有種莫名的荒誕。

  「既然你如此支持我的破法研究，那麼我們做個約定吧~」穆麗爾舉手，要向劉長生擊掌為約，「劉長生法師閣下，咱們做個十年約定。在未來十年裡，你來配合我做破法研究，我則負責給你收集冰系法咒秘籍，助你在冰法之路上步步高升。」

  「一言為定。」劉長生狂喜。

  這下不僅破法技能包可以不斷更新，冰系法咒的技能包也可以升級，簡直不要太爽。

  離開光明大廈。

  劉長生返回紅鬃馬旅館。

  因為心情特別愉快，劉長生對著鏡子哼著歌。

  他準備洗漱一把，回去睡個大覺，養足精神明天去法師公會測定自己的法師等級。

  刷完牙。

  洗完臉。

  劉長生習慣性地照了照鏡子。

  他開始不在意，後來發現鏡子裡的自己有點不對勁。

  紅鬃馬旅館難道有毒？

  我才住幾天。

  食魂人面蜘蛛的事剛過，現在又整這麼一出，你這間旅館滿屋子都是鬼是吧？

  想到這，劉長生愉快的心情一下子沒了，只剩下無語和惱火，我才不是什麼災星體質好不好，你們這些倒霉事能不能離我遠點？

  劉長生看著鏡子的自己不說話。

  鏡子裡的他也不笑了。

  回歸平靜。

  面無表情的看著劉長生。

  好半天，鏡子裡的『劉長生』才緩緩的開口：「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我應該偽裝得毫無破綻才對。」

  鏡子中的『劉長生』很不理解自己為什麼會偽裝失敗。

  劉長生一聽。

  火大了。

  你還好意思說偽裝得毫無破綻？

  他忍不住對鏡子裡的『自己』吐槽道：「哥們，別那麼自信好不好，我承認你偽裝得很像，可是你有一個最致命的破綻，那就是將我變得太帥了……我對自己的相貌雖然很自信，但不至於看見你幻化的這副模樣，還會鬼迷心竅的覺得這是自己。」

  鏡子裡的『劉長生』聽了不由愕然：「你竟然能準確認清自己的相貌？」

  劉長生聽了。

  頓時莫名其妙。

  瞧你說的，誰會不認得自己的臉？

  再說了，誰忽然變帥了也會起疑心的好不好？

  於是他忍不住回懟對方：「那是你覺得人們會不在意，我看法跟你恰好相反，世間上沒人在發現自己忽然變帥了會不起疑心的。」

  鏡子裡的他卻否定：「不對，普通人類對自己相貌是沒有一個正確認知的，他們在照鏡子的時候，總會產生出一種偏向自己的評定，相當於潛意識安慰自己，自己不醜，而且還有一點點小帥。這種超出自身真實相貌的偏差值，比例大概是20%至50%，平均也在30%左右。所以，我在你心情很好的晚上增加20%的帥氣，我認為是無懈可擊的。」

  劉長生沒想到鏡子裡的自己還真有一套理論。

  他無話可說。

  只能衝著鏡中的自己，豎起個大拇指。

  「你的理論可能是對的，因為我照鏡子的時候，也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總覺得自己可以輕易說服自己無視自身的缺點，能在平凡中找到更多的優點。但理論歸理論，我必須糾正你一點，你將我變得實在太帥了，我不能接受。」

  鏡子裡的『劉長生』連連搖頭：「哪有人嫌自己太帥的，你可真是一個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