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穿越就死了，簡直是穿越者之恥啊……」

  還有自己現在的這個狀態，是靈魂吧？

  手腳和身子都還在，但卻是某種發光體的模樣，只有人形的輪廓，想必自己的臉估計也是服裝店模特模型的樣子了吧。

  也不知道這個異世界有沒有陰曹地府或者地獄天堂什麼的，我這外來的黑戶他們不會不收。

  也許是因為在『短時間』內經歷兩次死亡，那種無法形容的驚懼感倒是淡化了不少，以至於夸那林面對死兩次的經歷都能這麼淡然的吐槽自己。

  都死兩次了，乾脆躺平擺爛了，該咋地咋地，只要不是像某位被黃金體驗鎮魂曲打死後不斷死去活來的粉紅章魚（義大利妖婦）那樣就行。

  不過奇怪的是，他感覺不到恐懼……

  身處黑暗未知的空間中，夸那林沒有感受到絲毫的不安與心靈上的壓迫感，一般人到這裡起碼會感到胸悶呼吸困難來著。

  難道是因為我已經死了，沒了身體？

  失去了肉體後，夸那林心裡就有種難以言喻的解脫感，仿佛魚入大海，鳥上青霄。

  也許這就是無數哲學家所說的『精神脫離了肉體的束縛』吧？

  然而在這漆黑，除了靈魂模樣的發光身軀外什麼都看不到的地方，是比肉體更恐怖，更龐大的無邊牢籠。

  夸那林記得有人做過類似的實驗，就是關小黑屋，什麼都沒有的那種，然後那個被實驗者出來後瘋瘋癲癲的，對此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不過我這都死了，身體都沒了，總不可能還會有什麼大腦影響導致發瘋吧？」

  「但就算不會短時間內瘋掉，這麼一直呆在這裡，遲早得瘋，所以……」

  「我該怎麼離開這裡？」

  發光體在黑暗中以沉思者的姿勢一動不動。

  ………………

  「旁支的『杯』教秘典里經常會有密儀記載混淆的情況，久而久之，那群瘋子就嘗試著開闢了一條瘋狂的道路。」

  老人將混合了一堆材料的罐子拿起來，像專業的調酒師一樣有規律的搖動著。

  「就比如創造不死者的密儀，裡面混了一個『杯』升格密儀，儘管執行的時候能用，但卻讓這個密儀沒法配合任何保護措施，一旦展開，對那些惡犬來說，不亞於夜中明燈。」

  「這也是那群傢伙噁心的一點，他們使用這種密儀起來毫無顧忌，自己人死了就算了，引來惡犬的代價卻要所有人承擔。」

  「這和那個人死沒死有關嗎？」中年人詢問道。

  「無關，老爹不過是在發發牢騷，順便給你這個知識儲備欠缺的年輕人科普一下，以後遇到綠血瘋子，哪怕他們裝得再怎麼無辜，再怎麼楚楚可憐，也不要猶豫，一槍崩了就是。」

  「額……」

  中年人撓了撓臉頰，他曾經確實因為多餘的善心而差點被一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少女幹掉。

  自己的知識儲備確實比不上這位經歷無數大風大浪的老爺子。

  「創造不死者的密儀，升格『杯』之道的密儀。」

  「前者雖然是杯教的密儀，但本質卻是『鍾』的靈性，而後者，以自然之靈血（綠血）的靈性為素材，加上『杯』性神的注目和今天次於永夜之月的滿月之光，屬於『杯』靈性中不怎麼偏科的密儀，勉強維持了兩者的平衡。」

  「如果讓他們成功了，那將會誕生世界上絕無僅有的剛踏上超凡之路就身具『鍾』與『杯』兩種靈性的不死者！」

  聽到這裡中年人有些後怕的咽了口唾沫，起步兩種靈性，還是個不死者，要是被那群杯教瘋子得到了，那tm還不反了天了！

  「還好他們沒有成功。」

  老人一臉嫌棄的瞥了眼中年人，說：「老爹的話剛說你就忘了？任何密儀在執行之前都會有大量的保護措施，而這個混合密儀無法做任何保護措施，那成功率……呵！」

  「更別說在這群惡犬的打擾下，無法維持的密儀只有崩潰的結果，死就真的死了。」

  說到這裡，老人的語氣一轉，有些緊張或是激動的說：「但如果我們建立第三個密儀，以三角之勢穩定住原本崩潰的雙重密儀，說不定能將原本中斷的儀式繼續下去，順便驅逐掉大部分惡犬。」

  聽完老人的話，中年人有種頭皮發麻的驚懼感，儘管這個老人是值得信任的超凡者，但他所說的本質上和那些綠血瘋子沒兩樣！

  如果三重密儀執行成功，指不定會創造出什麼怪物！

  「把你那隻搭在槍上的手收回去，老爹知道分寸！這三角穩定的密儀是求穩用的，越是穩定的密儀就越是會嚴重削弱『鍾』與『杯』密儀的特性，在這個年輕人完成晉升之後，除了死而復生並成為超凡者外，並不會變成什麼亂七八糟的怪物。」

  當然，是不是人類就兩說了，只能保證不會變成怪物而已。

  老人的話讓中年人鬆了口氣，搭在槍把手上的動作也不由一松。

  「對了，你身上應該帶有破壞密儀的淨化子彈吧，拿六顆出來給老爹我加工一下，等下需要用到它們。」

  「老先生您可真是獅子大開口啊！這六顆子彈相當於我一年的收入了。」雖然嘴上是這麼說，但中年人還是乖乖拿出了六顆特殊製造的子彈。

  上面刻滿了神秘的紋路與象徵祝福的數字。

  「……哼！」接過子彈的老人沒有出言嘲諷。

  這群秘密警察的口袋裡要是連二十發淨化子彈都沒有，那國內的各種詭秘組織早就鬧翻天了。

  「老爹我聽說過你是狩魔科最強的快槍手。」

  中年人眉頭微皺，儘管他知道老爺子沒罵他，但聽著就不舒服，他很討厭被人說快槍手，但誰叫他槍法確實是狩魔科最強呢……

  「確實是這樣。」

  「你能保證快速擊發並命中相應位置嗎？百分之百的。」

  「我的準頭從未讓我的敵人失望過。」

  「很好。」

  說完，老人將浸泡過神秘液體的子彈還給中年人，原本看上去花里胡哨的子彈表面隱約溢散著光芒。

  「等會老爹完成驅散那二十隻惡犬後，你就睜眼對著密儀相應的位置開槍，六發必須打中，不然我們都得死……」

  接過子彈的中年人深吸了口氣，拿出腰間的配槍將子彈全替換掉，不過動作顯得有些小心翼翼，畢竟是關係身家性命的行動。

  「蒙娜，等會你幫老爹提燈，千萬不要亂動，稍微的移動一點位置也不行！另外，記得提醒那小子開槍。」

  老人手裡的動作一刻也沒停下來，他也沒時間解釋這些做法的用意。

  因為，時間不等人。

  滿月的光開始偏離密儀的陣法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