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恪笑笑：「我必須承認，我的能力也是很有限的。」

  約翰娜的訓練一直持續到晚飯時間，等到她坐在斯萊特林長桌邊的時候，約翰娜已經目光呆滯，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用眼睛看東西了。

  盧恪愛莫能助，只能拿一個約翰娜最喜歡的烤豬蹄放在她眼前，至於約翰娜能不能從盤子裡拿起來，就不是盧恪需要關心的事情了。

  第二天，約翰娜再也沒有提到要加強訓練的事情，讓女級長還有點失望。

  周一早上，盧恪很早就到了鍊金實驗室。

  在這裡等了很久，尼可·勒梅終於姍姍來遲。

  「你來得真早，所以你已經想出了答案？」

  尼可·勒梅一邊笑著，一邊打開了一瓶葡萄酒：「來自普羅旺斯，是普通的農家劣酒，但是我始終戒不掉。」

  盧恪點點頭，拿出了那幅油畫：「是瓶中小人，對吧？」

  尼可·勒梅大笑起來：「你居然真的猜到了！」

  盧恪嘆了口氣：「這應該不算難吧？」

  尼可·勒梅點點頭：「但你從來沒有學過鍊金術。對了，那幅畫收起來吧，這是我送你的禮物，拉斐爾是個討人厭的傢伙，不過畫的畫都還挺好看的。」

  盧恪愣了一下，他覺得自己應該知道這個拉斐爾是哪個拉斐爾。

  「他不是只畫聖母像嗎？」

  尼可·勒梅歪著頭湊到盧恪旁邊一笑：「你看，這就是我說他不行的原因。」

  然後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那麼這節課的第一個問題，我們的目的是什麼？」

  盧恪沉默了。

  現在實驗的目的是讓實驗對象：也就是盧恪能夠施展魔咒，關鍵就是把另一個實驗對象：約翰娜大腦中的部分功能提供給盧恪。

  麥格教授和弗利維教授負責研究魔咒，而尼可·勒梅和盧恪這一組負責鍊金術。

  不過尼可·勒梅問的肯定不是這個。

  「用製造瓶中小人的方法，製造一個屬於巫師的大腦？」

  尼可·勒梅點頭。

  盧恪悚然一驚：「人體煉成？」

  尼可·勒梅又點點頭：「沒有那麼危險。」

  說著他揮揮魔杖，然後實驗室牆上的畫軸打開，好幾幅畫從上面展開。

  「鍊金術是用超出常理的方式轉化和製造物質，剛入門的鍊金術追求煉成黃金，真正的大師追求煉成魔法石，也就是長生不老，到了這一步，其實和瓶中小人已經非常接近了。」

  「但是小小的一步就是天塹，沒有任何鍊金術師曾經邁出過這一步，我也沒想過，所以我們煉成的不是瓶中小人，而是一個小小的複製品。」

  盧恪只能老老實實聽著，對於鍊金術，他幾乎毫無了解。

  「對於人體煉成，鍊金術目前的共識是，無機物到有機物之間的鴻溝是神之領域，所以必須用有機物煉成有機物。」

  尼可·勒梅說著指指牆上的圖畫。

  這是三幅畫工粗糙，毫無美感可言的油畫，但是畫中的內容高深莫測。

  第一幅畫是一個巨大的玻璃瓶，液體分為兩層，底部沉著一塊石頭，像是在生長一樣，石頭上出現了一塊更小的石頭。

  第二幅畫非常複雜，至少盧恪完全看不懂，總之就是經過了無數複雜的工序之後，石頭上的臉從朝左變成了朝右。

  第三幅畫就簡單了，紅色和藍色兩塊不同的時候一起組成了一個完美的圓。

  「大部分時候，這都會顯得十分……沒有美感，但是鍊金術師總是應該嘗試不熟悉的領域。」

  尼可·勒梅開始給盧恪解釋這三幅畫。

  「關於有機物鍊金，現在常見的方法是，以液體培養身體，曾經有一個巫師用自己調配的魔藥封死了傷口，結果長出了被砍掉的手臂，這被認為是有機鍊金術的開端，但是也有巫師認為，這是魔藥學的勝利。第一幅圖就是象徵著這個過程，石頭是鉛，而分為上下兩層的液體下面一層是水銀，作為鍊金術的兩種元素，這裡他們象徵著有機物和液體，而鉛的增殖代表著有機物的增殖。」

  尼可·勒梅說了一連串盧恪幾乎完全聽不懂的專業名詞，除了發現鍊金術師記錄信息的方式很藝術之外，盧恪什麼都不知道。

  好在尼可·勒梅直接給了他結果：「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複製一個你所說的身體部位，只要是從另一個巫師身上複製，那就不算違背鍊金術的基本原則。」

  盧恪嘆了口氣：「我聽不懂。」

  尼可·勒梅笑了：「是的，你聽不懂，但是有什麼所謂呢？很多鍊金術師都能看懂我的鍊金術方程式，但是最後我還是只能找阿不思一起做龍血用途的研究，你已經有了最重要的東西，其他的有沒有都無所謂。」

  說著尼可·勒梅又給自己倒滿了一杯葡萄酒。

  「我們的計劃非常危險，因為只有一次機會，很難說給你的大腦加上這樣一個鍊金術產物會不會讓你的腦袋爆掉。」

  盧恪無奈地嘆了口氣：「魔咒不也是一樣，大腦是人最柔軟的部分，這沒辦法。」

  尼可·勒梅拍拍盧恪的肩膀：「你是個真正的巫師。」

  ……

  從鍊金術教室出來，盧恪身上又多了一幅油畫，不過這幅油畫就不是謎題了，而是一個鍊金術方程。

  盧恪要做的事情就是按照方程的描述，完成一個鍊金術實驗。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考慮到盧恪現在是鍊金術學徒，所以也沒什麼奇怪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盧恪又把這幅畫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什麼？」

  以約翰娜看來，這是一幅比之前的畫順眼得多的畫，至少上面的人開始像正常的畫像一樣走動了。

  「一個鍊金術方程。」

  盧恪狠狠咬了一口豬蹄，這是家養小精靈們的新嘗試，豬蹄先蒸後烤，外面的豬皮脆得嘎吱響，裡面的部分又軟又香。

  「鍊金術師喜歡猜謎。」

  約翰娜同情地看了盧恪一眼。

  盧恪無奈地點頭：「不過我差不多知道點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