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千雁心中失望，但她知道，這些商戶所知有限，逼問也無用。
她沉思片刻，緩緩說道：「既然你們不知道『上面』是誰，那就說說你們知道的，關於王家的事情吧。」
「王家與寧王勾結，你們知道多少？」
三人再次面面相覷，這次，他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沉默。
徐千雁見狀，冷笑一聲：「怎麼，不敢說？」
「還是說，你們根本就是一夥的？」
「不不不！」趙掌柜連忙擺手，「徐小姐誤會了，我們真的不是一夥的！」
「我們只是……只是害怕。」
「害怕？」徐千雁挑眉，「害怕什麼？」
「害怕……上面的人。」錢掌柜顫抖著說道，「上面的人在江南勢力龐大，我們這些小商戶，根本惹不起。」
「所以，你們就寧願與旁人勾結，走私軍械，也不願與朝廷合作？」徐千雁語氣冰冷。
「徐小姐，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啊！」孫掌柜哭喪著臉說道，「王家找到我們，說這是『上面』的意思，我們不敢不從啊！」
「『上面』，又是『上面』……」徐千雁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看來，這些商戶雖然參與了走私，但並非核心人物，他們對寧王的真實計劃，並不知情。
他們只是被利用的棋子，隨時可以被拋棄。
徐千雁心中有了計較，她決定暫時穩住這些商戶，讓他們繼續為自己所用。
「三位掌柜，」徐千雁語氣緩和了一些，「你們的難處，我理解。」
「但是，你們要明白，與旁人勾結背叛朝廷，是死路一條。」
「只有與朝廷合作，才是唯一的出路，我給你們一個機會，將功贖罪。」
「你們回去，繼續與王家保持聯繫，打探上面人的消息，任何風吹草動，都要立刻向我匯報。」
「如果你們做得好，我可以向皇上求情，饒你們不死，如果你們敢陽奉陰違，或者泄露消息，後果自負！」
三人聞言，連忙磕頭謝恩，表示一定忠心耿耿，絕不敢有二心。
徐千雁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待三人離開後，徐千雁的臉色再次變得凝重起來。
地牢內，昏黃的燈光搖曳。
王力被鐵鏈鎖著，身上傷痕累累，卻依舊緊咬牙關。
徐千雁緩緩走近，聲音平靜：「王公子，還在嘴硬？」
「招與不招，王家的結局，都不會改變。」
王力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徐千雁，你到底想怎麼樣？」
徐千雁在他面前站定，語氣淡漠：「我想知道，你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王家在江南經營多年，樹大根深，不可能不知道，走私軍械，是滅九族的大罪。」
「你們，到底在為誰賣命？」
王力冷笑：「為誰賣命？自然是為王家自己！」
「徐千雁，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王家絕不會背叛朝廷！」
徐千雁眼神一凜：「背叛朝廷？王公子，你是不是對『背叛』二字，有什麼誤解？」
「私藏軍械，意圖謀反，這叫不叫背叛？」
「與外人勾結，暗中輸送錢糧，這叫不叫背叛？」
「王公子，你口口聲聲說王家忠於朝廷，可你們做的事情，哪一件是忠臣該做的？」
王力臉色鐵青，卻依舊嘴硬：「那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詞，沒有證據，休想污衊王家！」
徐千雁輕笑一聲：「證據？王公子，你真以為，沒有證據，我會站在這裡跟你廢話？」
「王家的銀錢交易記錄，還有那些軍械的來源和去向，我都已經查得清清楚楚。」
「你以為，你咬緊牙關，就能保住王家？」
王力眼神閃爍，顯然內心已經開始動搖。
徐千雁見狀，繼續說道：「王公子，你也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配合我。」
「告訴我，你背後的人是誰，我可以向皇上求情，保你一命。」
「否則，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條。」
王力沉默不語，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徐千雁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良久，王力才緩緩抬起頭，聲音嘶啞：「徐千雁，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
「你恨不得王家死無葬身之地，又怎麼會向皇上求情，保我一命？」
徐千雁眼神平靜：「王公子，你錯了，我跟王家無冤無仇，更不想趕盡殺絕。」
「我想要的，只是真相，只是一個交代，只要你說出真相，我可以保證，你不會死。」
王力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他看著徐千雁，似乎在判斷她話中的真假。
徐千雁見狀，決定再加一把火。
她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王公子，其實，我很佩服你們王家。」
「百年基業，幾代人的心血，能在江南屹立不倒，這份榮耀，這份成就，不是誰都能有的。」
「可惜啊，可惜……」
徐千雁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王力臉色一變，猛地抬起頭：「可惜什麼？」
徐千雁看著他，緩緩說道：「可惜，王家就要毀在你們這一代人手裡了。」
「百年基業，毀於一旦，王公子，你甘心嗎？」
王力渾身一震，眼中充滿了痛苦和掙扎。
徐千雁繼續說道：「王公子，你也是王家的一份子，難道你真的忍心，看著王家就這麼衰敗下去？」
「看著王家的列祖列宗，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寧？」
「你難道不想，為王家做點什麼嗎？」
王力緊緊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鮮血緩緩流出。
「為王家？我如今自身都難保，還能怎麼為王家？」
「你們徐家和錦王不會放過我的，更不會放過王家！」
徐千雁聽了這話，覺得好笑。
「王公子，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我說了，我與王家無冤無仇，我想要的，只是真相。」
「只要你肯配合，我可以考慮，向皇上求情，保全王家部分血脈。」
「至於你……」徐千雁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能不能活命，就看你提供的線索，有沒有價值了。」
王力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又迅速黯淡下去。
「保全王家血脈？你說的輕巧，謀逆大罪，株連九族，怎麼保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