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千雁的情緒總算是在司止淵的安撫下，一點點的安靜下來。

  她的眼淚不停往下落，抱著窈兒，死死地不肯撒手。

  窈兒被她抱的太緊了，有些喘不過氣來，伸出手，輕輕地擦拭著徐千雁的眼淚。

  「娘親不哭，窈兒很好，沒人欺負我！」

  「這裡有很多很多的好吃的，我喜歡這裡。」

  窈兒對著徐千雁甜甜的笑著。

  看這孩子這個樣子，徐千雁的心中總算是舒服了一些，也放鬆下來，輕輕地把孩子放下。

  「司止淵，把孩子還給我好嗎？」

  「我只有窈兒了。」

  徐千雁近乎是哀求的看著司止淵。

  她可以接受失去所有東西，可是她真的無法接受，失去自己唯一的孩子。

  窈兒受點委屈，徐千雁都已經是心如刀絞了，何況是失去孩子？

  「徐千雁，你以為，我是在跟你搶孩子嗎？」

  「我……」

  司止淵不可置信的看著徐千雁，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在她的心裡，竟然是如此的惡劣？

  徐千雁含著眼淚搖頭：「不，我不是這意思，我只是……我只是害怕，我要跟窈兒在一起，我要一直都跟窈兒在一起。」

  「求求你，我求求你！」徐千雁忽然跪下，就這麼扯著司止淵的袖子，不停地哀求。

  見狀，司止淵忽然發現，自己跟徐千雁之間，好像是已經有了一道高牆！

  哪怕是這段時間，他們做了很多親密的事情，但是這高高的宮牆就是他們之間的溝壑。

  他無法出這宮牆，她明顯也不想進來，兩個人看上去好像是十分的和諧，可事實上，他們早就已經走上了兩條完全不相干的路。

  「徐千雁，你是不是，從未打算進宮？」

  司止淵彎腰，把人給扶了起來。

  他直直的看著徐千雁，就只想要一個答案。

  「是。」

  徐千雁摟著窈兒，坦蕩的承認了自己的心意。

  從始至終，徐千雁從未想過真正進宮，也從未想過要在這後宮之中，度過一生。

  她伸出手來，輕輕地摸了摸司止淵的臉頰，十分不舍。

  雖然她最喜歡的人就在這裡，可是她不能留在這裡，外面天地寬廣，實在是比這裡好了太多太多。

  看著她這個樣子，司止淵忽然覺得自己所有的打算都好像是一場笑話！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徐千雁竟然從未打算跟自己站在一起。

  「徐千雁，你還真是一個沒心沒肺的東西！」

  「我一片真心對你！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你說你喜歡我，你是喜歡我嗎？」

  司止淵死死地攥著徐千雁的手腕，就這麼盯著她。

  眼看著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窈兒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不要吵架，窈兒害怕！」

  「嗚嗚，爹爹，娘親，不要吵架。」

  窈兒忽然捂住嘴巴，大喊大叫起來。

  之前在莊家的時候，他們總是找茬，那個時候，他們的院子裡面總是吵吵嚷嚷的，所以窈兒最害怕的，就是人大喊大叫。

  原本司止淵怒火滔天，可是如今聽見孩子哭鬧，也反應過來。

  「帶著你的孩子，滾！」

  「滾出去！」

  司止淵一把推開了徐千雁，怒吼出聲。

  看著司止淵這個暴躁的樣子，徐千雁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今天就算是走到頭了。

  徐千雁沒有絲毫猶豫，抱著孩子，落荒而逃。

  「娘親，不哭。」

  馬車搖搖晃晃，窈兒輕輕地擦拭著她的眼淚。

  「娘親，窈兒以後再也不去那邊了，窈兒也不喜歡爹爹，窈兒一直陪著娘親，好不好？」

  窈兒抱著徐千雁，一句又一句的安慰。

  徐千雁則是緊緊地抱住了窈兒，哭的泣不成聲。

  馬車走到城外，被人攔了下來。

  莊繆站在馬車外面，聽著裡面壓抑著的哭聲，嘆了口氣：「雁兒，你可是受了委屈？」

  聽見莊繆的聲音，徐千雁氣的不輕，直接放下窈兒，從車上衝下來，狠狠地給了莊繆一個耳光。

  「混帳東西！」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要這麼對窈兒！」

  「我徐千雁哪裡對不起你！」

  徐千雁幾乎是把所有的怒火全都發泄在了莊繆的身上。

  面對徐千雁如此暴怒的樣子，莊繆沒有生氣，直接把人擁入懷中：「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窈兒是你的女兒，也是我的女兒，這一點，永遠不會變，你不要怕！我會守護這個秘密，死守！」

  「放開我。」

  徐千雁一把推開了莊繆。

  兩個人四年婚姻，這樣的親密更是從未有過。

  看著莊繆眸子裡壓抑著的瘋狂，徐千雁更是有些崩潰。

  「我們之間，早就已經結束了，窈兒只是我一個人的女兒！」

  「莊繆，你能不能放過我？」

  「你們莊家，能不能放過我！」

  徐千雁幾乎是第一次在莊繆的面前崩潰。

  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孩子，這個孩子在他們莊家已經承受了太多太多不該有的惡意，可是之前，徐千雁什麼都不知道，如今她知道了，她怎麼能讓那些人再一次靠近自己的女兒！

  「莊繆，我最後說一次，莊玉若是再敢沒完沒了，我就會殺了她！」

  「我可以讓她死的悄無聲息！」

  丟下這話之後，徐千雁看也不再看莊繆一眼，直接上了馬車。

  「走！」

  她現在不會留在京城，她要帶著自己的女兒逃離這個鬼地方！

  身份地位，男人愛情，她都可以不要，只要自己的女兒平安！

  御書房。

  趙嬤嬤看著這一地狼藉和默不作聲的司止淵，所以之間，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只能是低著頭，默默地收拾著地上的東西。

  「為什麼？」

  「朕已經這麼努力了！她為什麼就是看不見！」

  司止淵又是一陣的委屈，他的母親早早就沒有了，現在唯一能夠說說心裡話的，也就只有趙嬤嬤了。

  趙嬤嬤看著他這個委屈的樣子，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

  道理都說了八百遍了，這人嘴巴有問題，遇見事情就不會說話，那再多說什麼，也都是沒有意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