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警察能做到這個份上，已經到頂了

  榮譽稱號？

  於大章聽到後，恍惚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他當然知道榮譽稱號代表著什麼，只是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成為這個榮耀的擁有者。

  公安系統內的榮譽稱號無非就兩個：

  二級英模和一級英模。

  這兩個稱號，授予的少，追授的多。

  也就是說，站著獲得這個榮耀的非常少。

  絕大多數都是死後追授的。

  含金量那自不用說，不光是升職和獎金，就連子女都可以保送進公安高等院校。

  最主要的，這是榮譽，是所有從警人員畢生追求的榮譽。

  李鈞見於大章直勾勾地看著他，眼中滿是炙熱，便笑著調侃道：

  「上次S省的面子讓你給卷了，這次部里的面子你總得給吧。」

  「當然，當然要給。」於大章機械性地點點頭，隨即立刻反應了過來，連忙說道：

  「我很榮幸能參加部里的表彰大會，我太激動了，實在是沒想到……」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心中的感受，所以不免有些語無倫次。

  在他看來，警察能做到這個份上，已經到頂了。

  他也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獲得如此榮譽。

  「對了，還有件事。」

  李鈞補充道：

  「這個月起，你的職級升到正科了。」

  於大章走出支隊長辦公室時，感覺雙腳就像是在踩著棉花，輕飄飄的。

  驚喜一個接著一個，讓他應接不暇，仿佛置身在夢裡。

  不，這樣的美夢他從來沒做過。

  當晚。

  於大章將這個好消息分享給了曲脫脫。

  如今能和他一同分享喜悅的，貌似也只有曲脫脫了。

  父母那邊本就不同意他繼續做警察這行，所以對於他是否立功，根本就不關心。

  和同事一起分享，那叫凡爾賽，只會招來仇恨。

  「如果沒有這次余家的事，你是不是就升職成隊長了？」

  曲脫脫顯然對於警銜不太了解，所以她選擇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來詢問。

  「哼哼，你小看我了。」

  此時的於大章有點膨脹，主要在曲脫脫面前，他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我跟你說嗷，在這之前，就有其他分局的領導私下裡和我談過，只要我申請調過去，那邊會直接任命我為大隊長。」

  這可不是他信口胡謅。

  實際上，開出比這個條件更優厚的人不在少數，但都被他一一回絕了。

  他對當官沒什麼興趣，不過倒是可以在曲脫脫面前炫耀一下。

  「不去就對了。」

  曲脫脫看起來也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反正就是上個班，去別的區離家太遠了。」

  今天他們兩個特意找了一家私房菜，於大章為了慶祝，還特意向領導報備，喝了點酒。

  微醺中的曲脫脫看著於大章問道：

  「你是不是在特意減肥？」

  於大章被問得一愣，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貌似還是那樣。

  「沒有。」他搖了搖頭：

  「該吃吃該喝喝，我寧可胖死也不會讓自己挨餓。」

  自從知道自己是激素性肥胖後，他就放棄減肥的念頭了。

  本來就內分泌紊亂，再把身體餓壞了，那不就雪上加霜了麼。

  所以他決定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可我怎麼感覺你又瘦了。」曲脫脫盯著他的臉說道：

  「如果仔細看，你現在的臉已經有輪廓了，下巴好像也少了一層。」

  我以前就是個球唄……於大章有一種被冒犯到的感覺。

  「可能是之前失血過多，傷了元氣。」他隨便找了個理由。

  激素性肥胖這事兒，他誰都沒說。

  他認為這本來就是自己的事情，沒必要讓身邊的人也跟著一起擔心。

  兩人正聊著，於大章的手機忽然響了。

  這個時間誰會打電話找自己？

  大隊那邊知道他今天報備了，應該不會輕易找他。

  而家裡人也清楚他晚上要和曲脫脫出去吃飯，自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

  懷著疑問，於大章先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手機屏幕上並沒有顯示來電號碼，只有一個大寫的「P」在不停閃動著。

  什麼玩意兒？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來電顯示是字母的。

  猶豫片刻，於大章還是按下了接聽。

  「餵？」

  「是我。」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從對面傳來。

  聲音有點熟，於大章冷不丁沒想起來：

  「你誰啊？」

  「李明釗。」對面答道。

  於大章聽到這個名字，音量不自覺地提高，連忙說道：

  「啊，領導好。」

  不怪他沒認出來，今天的李明釗聽起來有些壓抑，似乎情緒很是低落。

  「最近我們遇到了點兒麻煩事，人員方面比較緊張。」

  李明釗的聲音依舊像以前那樣沉穩，但卻掩飾不住語氣里濃重的疲憊：

  「你也知道，我這裡不是什麼人都能補充進來的，所以我想你能過來幫忙。」

  貌似很危險……於大章從他的話里捕捉到了兩個關鍵點。

  1，麻煩事。

  2，人員緊張。

  單獨來看這兩個關鍵點，會得出另一個結論：人員緊張是這件麻煩事造成的。

  他忽然想起葉琳曾跟他透露過的一件事。

  國安的一個小組在蹲守時，被對方發現，結果國安這邊一死四重傷，對面全身而退。

  不會是那件事還沒解決吧……於大章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大。

  那這次李明釗缺人手，很可能是戰鬥減員造成的。

  「那個……」

  於大章猶豫了，他不太想去：

  「領導你看哈，你們那邊的人員素質都是兵王級別的，我這一身肥肉，去了也是給你添亂啊。」

  問題是，那些兵王級別的，都讓對面禍禍的人手不足了，他又沒進行過系統的軍事訓練，去了不是找死麼。

  「這一次我們輸在了預判上。」李明釗嘆了口氣：

  「有時候太依賴科技，就會忽略一些東西，真正有用的戰術都是人想出來的。」

  就是玩腦子輸了唄……於大章立刻聽出了李明釗的弦外之音。

  他倒是願意還人情，畢竟李明釗之前沒少幫他。

  只是，國安那邊執行的都是高端任務，無論是難度還是危險性，都是他這種普通刑警不能想像的。

  說白了就是：沒信心。

  於大章還沒自信到能在國安那邊如魚得水。

  可就在他要再次拒絕時，李明釗卻突然開口說道：

  「這也是葉琳的意思，她在中槍前就說過，應該讓你來試試，還說你鬼點子多。」

  他的這句話里，於大章只注意到了一個信息。

  葉琳中槍！

  於大章猛地從座位上站起，咬著牙問道：

  「她現在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