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璐很優秀。」

  徐冉淡然一笑，答非所問。

  蘇小璐聽到徐冉的誇獎，頓時臉蛋掩蓋不住的微紅起來，她自己也有些奇怪，明明黃組長誇她自己都沒害羞，徐冉夸自己，她心裡的小鹿頓時跳動了下。

  張組長笑著沒再說什麼，隨著文件夾的線繩解開，他從中將立馬的意願項目表抽出來，但是這些意願申請表拿出來一看後，蘇小璐與黃組長表情都變了。

  蘇小璐疑惑不解，張組長驚疑有趣。

  因為這十份意願申請表全是空白的，乾淨得很。

  蘇小璐看著徐冉覺得不理解，難道今天他真的什麼都沒做，午休也沒背著自己偷偷摸摸去寫『試卷』？

  徐冉這是交了白卷啊！

  桌面上蘇小璐的意願項目上密密麻麻的字，再看看徐冉的表格卻乾淨如新...

  黃組長淡笑著看徐冉，徐冉臉色未變，依舊那般從容淡然，好似並沒有覺得如何。

  「小徐，你不給我解釋一下嗎？」

  「其實黃組長應該也猜出我的意思才對。」徐冉坦然一笑，而後緩緩所：「我交白卷的理由很簡單，就是這十份意願項目都不合格。」

  蘇小璐在旁邊一聽大吃一驚，張口想說什麼，然而卻見黃組長頓時起了興趣一樣，好似覺得徐冉沒說錯。

  「哦？」張組長微微眯眼，將手中的表格放在桌面上，身子依靠在椅子上，笑著問：「都不合格嗎？」

  「對，都不合格。」徐冉很肯定，「甚至我還覺得，這十份意願項目表，怕是都被其他市場部同事PASS過的，然後它們才來到張組長的手中。我應該沒猜錯吧？」

  蘇小璐一聽更是吃驚了...什麼？這十份意願項目表都被市場部的其他人PASS過了？

  自己努力審核的十份項目，都是不合格的？！

  「總結來說，這十份項目其實早就被市場部的同事淘汰了，而您之所以又拿這十份項目給我們審核，其實是為了考驗我們的眼力，以及市場判斷力。」徐冉接著解釋，「您讓我們從這十個項目中挑選出三份相對於有潛力的項目，我相信黃組長心裡估摸著也知道哪三份會相比較好些，我雖然不知道黃組長的標準答案是什麼，但是我這邊的標準答案，就是這十份項目都不合格，不具備項目合作必要，它們應該丟進碎紙機里。」

  蘇小璐目瞪，面紅耳赤，身子甚至氣得有些發抖。

  因為徐冉這些話是在否決她今天全部的努力！

  若這十份全都沒必要，都不具備參考價值的，那自己今天做的這麼多努力，又是為了什麼？

  黃組長聽完徐冉說的話，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蘇小璐的怒火也被張組長的笑聲打斷了。

  「你這小子還真行！你竟然具備這種判斷力，怎麼能是個實習生呢？A組一些老員工甚至都沒你這麼有能耐吧？」說著黃組長起身，饒有興趣地看著徐冉：「你之前做過這行業？還是說你有親戚做過？還是有老師帶你？」

  這一方面就不好欺騙人了，創投行業考研的眼力與市場判斷，不是口頭傳教就能會的，這必定是有人親自帶著經歷過才有的結果。

  然而徐冉卻笑著說：「我沒做過創投行業，但是我幻想做過。」

  簡單來說，徐冉表示自己沒有老師，也沒做過行業，身邊也沒有人做過這方面的事情，意思表明自己是自學成才。

  黃組長有些不信，但是這也沒關係，資料上面的東西他可以慢慢查，人也可以慢慢摸索，不管是不是真的，至少徐冉確實是個好苗子！是個有潛力的創投行業年輕人！

  「小徐你說的對，這十份項目確實都是被市場部淘汰的。」

  蘇小璐臉色煞白，整個人都不好了...

  黃組長收拾了下文件，笑著說：「行了，你們出去吧。小蘇你不要想太多，今天你給的答案我同樣很滿意。」

  然而蘇小璐腦子早就空白了，出去的路有些渾渾噩噩，臉色很差勁。

  剛剛她一整天的努力全都報廢了，原來那十份都是被淘汰的項目，而自己並沒有看出來...她輸了。

  徐冉見此想要安慰但是又不知從何開口，畢竟他沒想到剛剛發生的事竟然能對她打擊成這樣。

  兩人回到A組辦公區域，其他同事見蘇小璐一臉落寞失神，儘管徐冉沒什麼特殊表情，但是他們心裡都不由吃驚。

  他們全都猜錯了！

  徐冉竟然在這個考題里贏了？

  ...

  以此同時，黃組長在辦公室饒有興趣地看著蘇小璐寫的內容，肯定的眼神並不掩蓋。

  「這年頭都是年輕人的天下了...兩個實習生潛力都不小。」

  這時辦公室響起叩門聲，黃組長還未回應門就被打開，進來了個熟人。

  「蔣貴？你跟完項目了？」

  黃組長見到蔣貴進來，不由笑著起身。

  蔣貴是市場部A組的副組長，也是他的左右手，有著多年的同事友誼。

  蔣貴面相看起來有些奸憨，雙眼無神，但是談話吞吐很自然，看起來不好對付，他很自來熟地來到黃組長身邊拍了拍肩膀找位置坐下。

  「嗨，項目談了好幾天，然後他們那邊需要一段時間開會決定，我尋思回公司呆著也比在那邊喝茶好。」

  「這幫人...」黃組長眼睛一瞥，若有所思道：「我記得你跟的那個項目，對方公司底子好像並不算清楚吧？」

  蔣貴無所謂地擺手：「這還用你擔心？我肯定是摸清楚才談合作的。」

  「那就成。」

  蔣貴見辦公桌有兩份一樣的項目文件，他起身拿起來看：「現在項目審核還用你來做？」

  「你看字都知道不是我的。」

  「這些都是很一般的項目啊...」

  見蔣貴這麼疑惑，黃組長便將自己給兩個實習生出考題的事情說了出來，尤其說到其中一人交了白卷，而另一人卻寫滿的卷子。

  蔣貴一聽哭笑不得：「這麼戲劇化麼？」

  「你還真別說，我從那個文件夾抽出全是整潔乾淨的項目表時，我都有些傻眼了。不過啊，現在還是年輕人的年代，你我都老了。」

  「確實...按你所說那個名叫徐冉的實習生，是做創投的好苗子。」蔣貴很肯定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