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東陽是歷史的見證者，也很了解徐燦，知曉徐燦擁有著敏銳的觀察力。

  徐燦並不是過去的見證者，而是締造者。

  異能序列【1-1】，時空穿越。

  現在的徐燦根本不知道自己【1-1】這個異能序列代表的是什麼。

  現在只不過是因為徐燦的能力實在太低，否則羅東陽也不會出面。

  徐燦愣了一下，隨即在羅東陽的對面坐了下來。

  宋寒站在一旁，目光投向了窗外家的方向。

  這十三年時間，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生活在痛苦與掙扎之中，可是自己卻無能為力，痛不欲生！

  當年被徐燦所救之後，年幼的宋寒就被羅東陽給帶走了。

  當宋寒漸漸長大，看到憔悴，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母親時，不止一次的猶豫過，彷徨過。

  在偷偷看著母親的時候，她和母親一樣不知道流過多少次眼淚，數次想要衝過去抱住被折磨到不成人形的母親！

  可實際上，宋寒並沒有在「徐燦」和「母親」之間做選擇的權利。

  有羅東陽在，她無論主觀上如何抉擇，她都只會有一個選擇。

  這個十三年時間相貌都沒有任何變化的神秘青年羅東陽，和徐燦之間不知道有著怎麼樣的聯繫。

  如果不是羅東陽和宋寒承諾，她的母親不會有任何意外，宋寒恐怕早就徹底崩潰！

  「欺騙已經存在的現實，從而改變過去嗎？」

  「我脖子上的這個，是不是因為改變過去而造成的時空反噬？」

  徐燦指向了自己脖子上的黑色異紋，朝著羅東陽詢問道。

  即便徐燦不知道羅東陽究竟是什麼人，可從他這裡應該能夠得到一些問題的答案。

  羅東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並沒有回答徐燦，而是反問道：

  「徐燦，你覺得你真的能改變過去嗎？」

  聽到這個問題，徐燦猶豫了幾秒，隨即肯定道：

  「能。」

  最初徐燦認為自己和某些科幻電影拍攝的那樣，任何想要改變過去的行為都將會成為所想要改變行為的誘因，無論如何都無法改變歷史。

  徐燦想過，會不會自己每次成為事件的參與者都是歷史必然的選擇。

  譬如這次去救宋寒，會不會是必然的選擇？

  會不會徐燦出現在胡玉家中，救了宋寒也是必然的選擇？

  可徐燦選擇不相信。

  ……

  羅東陽並沒有否定徐燦的答案，纖細乾淨的右手緩緩放下杯子，解釋道：

  「沒錯。」

  「每一次你通過時空穿越回到過去的時候，實際上都在改變過去，即便你只是在過去留下一個小小的腳印。」

  「這些改變過去的行為，無論大小都會反噬到你的身上，只要你能夠承擔改變時空邏輯的後果，隨你怎麼改變都沒事。」

  「現在的反噬，只不過因為你的能力還不夠而已。」

  羅東陽的話不僅僅令徐燦有所思考，同樣令一旁的李武神情一震。

  徐燦真的能夠改變過去？

  實際上羅東陽的話已經解釋了關於宋寒失蹤案的緣由。

  之前徐燦所有回到過去的時刻，因為影響的時空邏輯較小，時空都會將其修正記錄下來，讓徐燦成為過去的一部分。

  而這一次不一樣，徐燦直接逆轉了宋寒的生死。

  因為時空邏輯改變巨大，時空只能自動修正一部分，羅東陽不得不出面將宋寒帶走，減小徐燦行為邏輯的影響。

  否則宋寒一旦回到家，報警逮捕胡玉，整個過去都將會被大幅改變。

  屆時以徐燦區區D級異能者的實力，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時空反噬，百分之百會在回到現實後當場死亡，掙扎都不會有。

  「說是改變過去，不過是影響未來罷了。」

  羅東陽的每句話都在解答著徐燦內心中的疑惑。

  包括科幻電影小說中經常出現的時空悖論，祖父悖論等。

  現實的過去，其實就相當於過去的未來。

  而未來永遠不由註定，而是由人的行為邏輯而定。

  一個人在坎坷面前那一瞬的不同選擇，自然會造就不同的未來，這是未知的。

  一旦徐燦回去殺死了自己的祖父祖母，由於對於時空邏輯影響巨大，徐燦自然就會承受不住時空反噬而死亡。

  如果徐燦硬要腦子抽抽，去過去殺死自己的祖父祖母作死，當然也完全可以。

  反正都是自己的選擇。

  前提是徐燦要知道自己的祖父母是誰。

  「有什麼問題就問吧，能回答你的儘量回答你。」

  「過了今天，我就不在江海市了。」

  羅東陽神秘一笑，並沒有透露離開江海市的原因。

  ……

  徐燦確實有很多疑問，譬如為什麼時空穿越穿越到時間節點距離現實世界較近的過去會極其吃力，而穿越到距離現實世界較遠的過去會相對輕鬆。

  可當徐燦問出這個問題，令他沒想到的是，羅東陽竟然用了科學上的相關理論回答道：

  「量子力學中，有不確定性原理和路徑積分的存在。」

  「其中不確定性原理可以理解為對於時間進程中的每一個事件，在發生時都有著各種可能性，我們所看到的事件發生後的那個發展方向，只是某種概率的勝出而已。」

  「路徑積分，這是用來計算在不確定性理論下，粒子的可能性的方式，也可以理解為對於每一個事件的發生。」

  「當事件發生了之後，原來事件的可能性並沒有消失，只是還存在在那個時間點的無數個方向上。」

  「這是時空的邏輯可能性，由一個個事件節點而組成，時間節點距離現實越近，自然粒子越少，時空進行修正的難度越大，反之越遠，越容易進行修正。」

  「由於某一件事件的改變，為了時空邏輯的修正，可能有很多事件的可能性會隨之改變。」

  羅東陽掛著淡淡的笑容，平靜道：

  「你有沒有想過……」

  「你究竟改變了些什麼？」

  「徐燦。」

  說到這裡的時候，徐燦神情一震，顯然知道羅東陽所指的是什麼，臉色漸漸難看了起來。

  徐燦救了宋寒，改變了這個本應該死去的少女。

  結果呢？

  胡玉在逃到了黑海市之後，手上多了三條鮮活的人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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