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凡一棍化作擎天巨柱，橫擊九天。
誓要將至高無上的天帝斬落塵埃。
一向明哲保身的天帝，向著九天深處瘋狂後撤，在身前布下一個又一個神陣、空間屏障。
然而在驚天一棍之下，那屏障卻如一道道琉璃般，一觸即潰。
「吼！」
萬丈魔猿仰天怒吼，周身一切化作混沌之色，蠻橫地沖入九天。
「就是這個時候！」
天帝、如來心中紛紛一動，默契施展大法。
「孽障！」
「伏誅吧！」
一柄九天神劍，一道佛光大日，驀然自虛空浮現。
一前一後，兇狠夾擊孫凡前後路線。
「逆亂——」
孫凡怡然不懼，大吼：「乾坤！」
話音落下。
金箍棒舞作一輪光圈，粉碎了虛空中的一切，將沿路的天庭宮闕、仙峰天境一概砸成虛無，直直落在九天深處一臉愕然的天帝身上。
「好一個逆亂……乾坤。」天帝的身軀轟然一聲，化作虛無的粉塵。
轟隆隆
三界紫雷橫空，萬物齊哀。
無盡的陰雲壓下，電閃雷鳴。
萬物、萬靈、花草樹木，這一刻皆紛紛仰天而立，朝著九天。
竟仿佛憑空向上，生長了一寸。
天帝隕落，三界同悲。
萬靈卻有一種發自本能的齊樂。
「唉~~~」
孫凡緩緩轉頭，聽到身後如來佛祖一聲輕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他古井無波的臉上，這一刻透著一絲悲憫。
然而。
孫凡卻並無感到一絲勝利的喜悅。
他的肉身正在一寸寸崩壞，巨大無匹的力量，肆意破壞著內里的一切。
橫擊九天，怒斬天帝。
並沒有想像中的簡單輕鬆。
不過，這樣的傷勢對他現在而言，也並非致命傷。
達到他們這種程度，就算面對兩個同級別的對手。
想死，也是件很難的事。
所以……
天帝真的就這麼死了嗎？
孫凡凝視著虛空中的如來金身，渾身依然緊繃。
兩人暫時停手。
只見虛空之中，不出意料驟然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凝聚。
剎那間。
一條幽深的隧道，仿佛福陵山中幽深的山洞。
在眼前浮現。
下一刻。
天帝的身影，自虛無的隧道中浮現。
「魔猴王，能擊殺朕三千化身之一。你很強。前所未有的強！」
「然。」
「這還不夠！」
偉岸的身影，威嚴如天的聲音。
帶著一股強勢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孫凡神色凜冽，死死盯著新出現的天帝看。
一模一樣。
與剛剛隕落的天帝相比，兩個天帝的氣息、外貌，沒有任何區別。
可剛才。
他分明燃燒體內一切力量，將那至高無上的天帝斬於九天深處。
「為何如此？」
孫凡不明白。
難道真如天帝所言，這只是他的三千化身之一？
如果是這樣，三千個天帝一起出來，這一戰也沒必要打了。
他寧願自斬於南天門前。
「阿彌陀佛。恭賀天帝，自三千世界歷億萬劫難歸來。」
如來佛祖一聲佛唱，打斷了孫凡的思緒。
「野潑猴，束手就擒吧！」他轉頭看向孫凡，沉喝道：「你已窮途末路，再戰下去，不過是消耗妖族的底蘊，無端給三界帶來劫難而已。」
「上天后好生之德……」
「放屁！」
孫凡冷冷一笑，指著從虛無中走來的天帝，「這就是你說的上天。他，有好生之德？」
啪啪啪
他拍著掌，不斷地冷笑著：「如果這就是天上，這天，滅了也罷！」
「你！」
如來大日金身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哦，我明白了。」孫凡卻忽然一臉恍然。
道：「我忘了你們佛門最擅長的，可不就是放屁！在褲襠里抹上黃泥，將蹦出來的屎，說成是……」
「孽障！」
「污言穢語，你這孽障！」
「該死！」
如來佛祖臉上勃然變色，仿佛被說中了痛處。
速來超然淡定的佛祖，也終於徹底震怒了。
周圍的天空，頓時燃起一道道金焰，『南無喝囉怛那、南無阿唎耶』無盡的佛唱響徹天際。
「哈哈哈哈哈」
孫凡卻一臉暢快的大笑。
仿佛從言語上贏了如來，比實際上戰鬥的勝利還要爽快。
「佛祖何須動怒。」
天帝威嚴而悠遠的聲音傳來。
他平淡看著孫凡，彷如在看一隻死狗：「不過垂死掙扎，逞一時口舌之利罷了。以畢生之力，殺我一具化身，誰才是真正的挑梁小丑，無需爭辯。」
「哼。」
如來聞言，臉色稍霽。
而後對孫凡露出一絲為不可查的譏諷。
「野潑猴。你之造化，確實不凡。可想與修行億萬年的我等爭鋒，底蘊、手段，未免差了一籌。」
「何止一籌。」
孫凡微微閉上眼睛，復又睜開。
嘆息道：「以一個家的輪迴之門引我上當，麻痹我的意志。在我自認為最安全的地方，與我決戰。逼得我不得不搏命……可最後，搏命一擊卻落在了空處。」
「天帝有三千化身，我卻只有這一擊之力。」
「呵呵。」他露出苦笑：「你們贏了，我確實……鬥不過你們兩個老東西。」
他將兩手一攤，一臉無奈樣子，似乎真的無力再戰。
準備束手就擒。
「哈！」
如來見狀，臉上不禁露出輕鬆的笑容。
佛掌一抬，似乎就要如一千年前的孫悟空，將孫凡鎮壓於五指山下。
「等等。」
「想要我束手就擒，今後不再阻礙你們的統治，可以。」
「不過，我還有一個疑惑。」
「不，兩個。」孫凡說著，伸出手掌，豎起兩根手指：「第一，你們所說的三千世界，究竟存在於哪裡。為何我從未發現？」
「第二，你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孫凡始終不明白，天帝所化身的三千世界，就是處於何方。
為何這偌大三界，只有他一人能夠前去。
那究竟是平行的時空，還是過去、未來的世界？
與福陵山的鏡中世界，到底有什麼差別？
孫凡親身經歷過鏡中世界，那個世界裡除了特殊的天帝，更像是一個幻想、模擬出來的世界，並不能修行增長道行。
而天帝，卻有三千化身。
死了一個，立即補充一個。
想殺死三千個天帝，這三界誰能做到？
這不合理！
「第一個問題，無可奉告。」天帝平靜地回答。
事關他最大的秘密，天帝又怎可會公然告知與人呢？
「第二個問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