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位四御之一的北極紫微大帝，比起孫悟空和地藏王，手段還是要差了一些啊！」孫凡不禁感慨。

  其實，何止是紫微大帝。

  就是現在孫凡自己，也沒有摸透地藏王與孫悟空的底細。

  這二人的存在，比起天帝與如來表面上看起來，似乎還要多一層神秘的面紗。

  「怪！」

  「真是怪！」孫凡喃喃自語。

  「怪！嗚嗚，怪……」

  一旁的木吒聞言，傻呵呵地跟著說道。

  見狀，孫凡不禁默默笑了起來。

  臉上滿是豁達之意。

  現在的他，已經看開了一切，走出屬於自己的道。

  就算都是命運的安排又如何？

  未來終究有大結局的那一天。

  而且，那一天已經不遠了！

  他已經慢慢朝弈子之人的道路前進，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不是嗎？

  陰風吹在臉上。

  竟帶給人一種清爽的感覺。

  初生的幽冥界純淨無暇，不見一絲黑氣靈蘊的侵染。

  然而。

  不久後，虛空中還是滋生出一絲絲黑色的靈蘊。

  幽冥重開，並非真正的開天劈地。

  對三界的損害也沒有如想像中的那麼大。

  幽冥地界中一切靈蘊並未歸入混沌奇點，自然也無法消除黑氣的滋生。

  那麼，之前的靈蘊黑氣去了哪呢？

  孫凡細細感應，漸漸明白了幽冥對三界的特殊性。

  「原來，他們五百年前對幽冥的封禁，都是為了調理天地間逐漸失序的靈蘊。」

  「十八層地獄……呵~~原來，幽冥就是三界的垃圾場，而十八層地獄之下的第十九層，就是垃圾場的核心。」

  「一直到五百年後，幽冥再也容納不下靈蘊黑氣，成為一顆毒瘤，才重新現世於三界。」

  「是為了借我之手，徹底清除幽冥中的黑氣嗎？」

  「五百年，為三界逆天改命的五百年。你們……才是三界真正的英雄！」孫凡目光望向遠方，深邃的虛空。

  口中喃喃念著兩個名字：「孫悟空，觀世音……」

  他可以感應到，幽冥地界的黑氣靈蘊，其實是散入了三界之中。拖延了足足五百年，究竟為三界培養了多少可以抵禦大劫的修行者？

  「難怪~~難怪縱然是天帝與如來，當時也被他攜潑天之力打得面壁思過，將三界隔絕了整整五百年。」

  「這其中有多少被動，又有多少是自願，恐怕真的難以說清……」

  「可是，六道輪迴是暫時乾淨了，三界眾生也獲得了片刻的喘息。三界的仙佛妖魔呢？」

  孫凡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畢竟在仙佛妖魔之中，無論是頂尖的大能，還是處於底層的修行者。

  想要修行都必須吸收靈蘊！

  靈蘊在他們體內，早已根深蒂固。

  他們中有多少人，能夠對未來的大劫起到作用？

  又有多少，會在大劫中，化作一個個魔靈？

  三界有多少的仙佛妖魔啊！

  想到那一幕恐怖的畫面，孫凡心中頓時不寒而慄。

  接著。

  孫凡又想到了之前的一場場仙妖大戰。

  「現在看來，我們的戰鬥，竟然更像是練兵？或者說……養蠱！」

  孫凡不禁苦笑。

  三界眾生，只有其中的佼佼者，才能在將來派上用場。庸庸碌碌的無用之人，還不如死了，將自身靈蘊歸還天地。

  這很殘酷。

  也是現實。

  天地重開，世界都要毀滅了，生靈的存在還有意義嗎？

  「我明白了。」

  孫凡握著手中的權杖，只覺其比泰山還重。

  從現在起。

  三界將是三方戰鬥。

  天庭、靈山、妖魔，三方都有不同的立場，不同的追求。

  四大部洲將成為三方的戰場，同時也是三方孕育出一個個個強者的溫床。

  將來若是有一天，妖魔敗了。

  這幽冥界，就將是它們最後的退路。

  「既然如此，那就——戰吧！」孫凡微微抬頭，遙望天穹。雙眸射出兩道金光，直衝鬥牛。

  三界的天空。

  驀然划過兩道金色流星。

  一道徑直飛上九霄，射入三十三天。

  一道落向西方，投入佛光籠罩的大雄寶殿。

  這一刻。

  天上地下，眾仙緘默，諸佛失聲。

  這兩道金光，就仿佛是在向天帝與如來的宣戰。

  從今以後，三界定鼎，妖魔終於有了正面抗衡天庭、靈山的底氣。

  「戰！戰！」

  一旁的木吒不停地揮舞四肢，興奮吶喊，活像一隻花果山下頑皮的猴子。

  孫凡伸出手，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

  木吒頓時安靜了下來，臉上露出溫順的表情。

  如今的他，已經被孫凡剝離了六道輪迴印記。卻還能存在於這個世間，不得不說，也是一個奇蹟。

  孫凡有點說不清他是酆都的延續，還是一個新的生命了。

  又或許……還算是原來的木吒？

  「算了算了，不想這些。現在，該干正事了！」孫凡搖頭失笑，望向不遠處如一個血繭一鼓一鼓的牛魔王。

  與已經停止扇動的黑氣門戶。

  「原本的十八層地獄已經失落，黑氣失去了源頭，這鐵扇公主的任務，也終於算是完成了……這一切，不知算不算冥冥中的註定？」

  「孫悟空、觀世音、地藏王……」

  手中權杖，向前一點。

  頓時。

  牛魔王化作的血繭升起一縷縷靈蘊，落在黑氣門戶之上。

  嗡嗡。

  黑氣門戶再一次顫動、打開，傾泄出一縷純真的黑氣靈蘊。

  可以看到，整個黑氣門戶內，鐵扇公主化作的門扇已然一片漆黑。

  仿佛這世間最深沉的顏色。

  牛魔王的靈蘊落在其上，卻根本無法撼動任何一絲黑色。

  在距離黑氣最近的位置，經歷五百年洗禮。鐵扇公主恐怕才是這世間最純粹的魔化生命。

  比木吒、比酆都大帝，魔化的都要徹底。

  孫凡微微皺眉。

  如果按正常發展下去，十個牛魔王的靈蘊，恐怕也無法逆轉陰陽，洗去他夫人身上的黑色。

  他想了想。

  最終抬手，將手裡的萬妖之主權杖輕輕一擲。

  『叮』

  權杖徑直插入黑氣門戶之中，臨空懸浮。

  「看在你暗中守護了妖族五百年的份上，這權杖，暫時放在這裡溫養。你們兩個究竟能不能活，就全看造化了！」

  說罷。

  孫凡直接帶著木吒轉身離去。

  萬妖之主權杖能成，其中有大部分牛魔王的功勞。若非他這些年暗中守護妖族，若非鐵扇公主的犧牲，也沒有如今的局面。

  有因必有果。

  這是牛魔王應得的。

  嗡~~嗡~~

  在孫凡即將破解離去的剎那。

  黑氣門戶發出一陣十分輕微的顫動，似喜悅夫妻久別重逢，又似在感謝地向孫凡的背影朝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