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殺戮之都,一間黑暗而又寬闊的房間最前方,正放著一個格外寬大的椅子。
椅子上鑲嵌著藍,紫兩色的水晶,這些水晶勾勒成一個骷髏的形狀,除了椅子之外,周圍的環境都是暗紅色的,給人一種壓抑而又瘋狂的感覺。
在椅子下方,房間的空地里,還站著數十道身影。
這些人雖然已經竭力收斂自己的氣勢,但渾身上下還是透出一股強大無比的血腥味道。顯然,這些人都是殺戮之都的真正高層。
但此刻,他們卻一個個都面色驚惶無比,目光時不時望向椅子上的那道身影,似乎是在等他做出決定。
「偉大的王。」
過了許久,才有一位女人鼓起勇氣,開口問道。
「我手下的人已經傳來消息了,武魂殿教皇比比東已經在酒館里坐很久了,武魂殿向來跟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但現在,她卻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會不會,武魂殿準備撕毀跟我們的千年和約?」
女人的話語剛剛說出,這些殺戮之都的高層就傳出了一陣騷動。
這些人雖然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但再聽到時,還是難免有些緊張。
殺戮之都跟武魂殿之間的和平已經維持了千年之久,甚至雙方已經形成了難得的一種默契,武魂殿負責將大陸里那些臭名昭著,但又實力強大,需要付出很大代價才能斬殺的兇徒驅趕到殺戮之都。
而殺戮之都則負責讓這些兇徒「內部消化」,至少,也要讓這些人走不出殺戮之都。
「武魂殿這是瘋了嗎?」
一位相貌有些粗豪的壯漢抬起頭,喊道。
「我們殺戮之都對大陸根本毫無威脅,她在這個時候找我們麻煩,是想讓整個大陸陷入混亂嗎?」
「這可不是你應該說的話啊?」
一位面容陰桀的老者嗤笑了一聲,突然開口。
「一個殺了武魂殿幾十個教習,逃亡途中還順手殘殺了不知道多少普通人的變態,會擔心起大陸的穩定?怕了就直說,別扯這些冠冕堂皇的東西噁心人。」
壯漢顯然對這位老者頗為忌憚,被這樣當眾落了顏面也只是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怨恨,隨後就訕訕的低下了頭。
或許是因為大敵逼近眾人心中緊張,又或許是因為壯漢和老者開了一個頭。
其他的殺戮之都高層們也都紛紛說出自己的看法。
不過這些人原本都是性情偏執或者病態的兇徒,殺戮之都除了必須尊重殺戮之王外,也沒有明顯的秩序。
再加上這些人原本都互相有著矛盾,很快,房間中就傳出了一陣陣爭吵的聲音。
整個房間嘈雜的根本不像殺戮之都的議事大廳,反而像是一群市井潑婦在互相對罵。
而自始至終,殺戮之王都坐在最上方,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對他來說,值得信任的嫡系勢力只有執法者。
這群所謂的「高層」,經過血腥瑪麗這麼多年的洗禮后,早就已經神志混亂,對他來說,這些「高層」,除了在戰場上被當做高端炮灰外,也只有為地獄路當做血液儲備這一個用途了。
「停。」
又過了一會兒,見這群人的爭吵愈演愈烈,甚至吵出了火氣,好幾位有舊怨的人已經準備拔刀相向,殺戮之王的眉頭微皺,突然伸手,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整個房間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比比東我自會親自處理。」
殺戮之王早就知道比比東是千里迢迢送唐銀過來的,又怎麼會在意。
之所以召開這個會議,不過是為了穩定軍心罷了。
他正準備做一件大事,在這段時間內,可不想多生事端。
「是。」
眾人紛紛點頭。
只是他們口中雖然稱是,但心中還是忍不出的有些擔憂。
畢竟,他們又不像殺戮之王這樣知道比比東的目的,在他們看來,比比東身為武魂殿教皇,肯定不會以身犯險,她身後說不定還跟著幾位武魂殿的封號斗羅。
但殺戮之王都已經發話了,他們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只是一些原本就有其他心思的高層們忍不出眸光閃動,心中生出了一些其他的想法。
他們被武魂殿追殺,在大陸混不下去逃入殺戮之都不假。
但這麼多年過去了,武魂殿對他們的追殺力度早就減輕了不少。
許多人早就想要回大陸繼續作威作福,只是苦於殺戮之都的執法隊根本不敢有逃離殺戮之都的想法。
但是現在,武魂殿要對殺戮之都開戰,殺戮之都自然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去關照他們。
而大陸局勢震蕩,在亂世當中,他們這些有足夠強大力量的兇徒,
豈不又可以為所欲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