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銀皇在地底緩緩生長。
在禁止使用魂力和魂技的殺戮之都里,藍銀皇的生長速度自然不如外界那麼快。但它畢竟是品階頂尖的武魂,還可以自行吸收殺戮之都的殺伐氣息壯大自己。
沒過多久,藍銀皇的體型就開始飛速膨脹。在無聲無息之間,就以唐銀為中心,擴散並佔據了方圓數百米的土地。
甚至一些地質較為薄弱的地帶都輕輕隆起,地表裂開,露出不少血色嫩芽的同時,藍銀皇的主幹依然潛伏在地下,只待唐銀一聲令下,隨時就可以破土而出。
要知道,唐銀的藍銀皇武魂經過了多次變異,擁有【極致鋒銳】【嗜血】這樣極少出現在植物類武魂身上的特性。
雖然看起來就像普通的植物類武魂一樣,堅韌但不堅硬,柔軟又極易被斬斷。
但藍銀皇要是真的硬起來,簡直比刀槍還要獰厲。
在殺戮之都里,這些殺戮者的感知都受到了嚴重的限制,哪怕有少數人察覺到了地底的異狀,也來不及做出反應。更不會有人想到,這樣的場面會是這個如同「瓮中之鱉」一般的小孩子搞的鬼。
這些人猝不及防之下,這麼多根堅逾鋼鐵,獰勝刀槍的藍銀皇突然從地下突然衝出。
那畫面多美,簡直難以想象。
「不行,不能這樣。」
唐銀的手微微顫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放棄這勢在必得的一擊。
殺戮之都禁止魂力和魂技,他想要控制此刻在地下瘋狂擴張的藍銀皇武魂,只能憑藉精神力。
精神力控制的優點在於隨心所欲,能如臂使指的操縱武魂,做出一些單憑魂力無法做到的事情。但缺點是極容易受到衝擊和感受到一些武魂感受到的畫面。
別的還好,萬一有一根藍銀皇從地下竄出的位置不對,唐銀又恰好感受到了這種畫面。
那他怕是要噁心的三五天吃不下飯了。
「唐銀少爺。。。」
黑紗少女發完了求援信息,就一直警惕的關注著唐銀的動向。
一方面是擔心殺戮者趁機偷襲,自己失職受到責罰。
另一方面也未嘗沒有關心唐銀,擔心他的安全的意思。
畢竟她從沒記事的時候就作為奴隸被家人賣到殺戮之都,經過重重選拔后被悉心培養成指引者。
在過去十六年的生涯里,她見過的人要麼是身份遠高於她,只能遠遠參拜的殺戮之都大人物,要麼是各種沉溺於殺戮無法自拔,人生已經接近毀滅的殺戮者。
甚至連同齡的指引者都很少見。
那就更別提唐銀這樣身份高貴,背景雄厚,模樣好看,而且還沒沾染殺戮之都戾氣的單純孩子了。
看著唐銀手掌顫抖,卻又竭力忍耐,不想讓自己為他擔心的樣子,黑紗少女沒由頭的心中一痛,暗自感嘆到底是誰家的父母這麼狠心,為了歷練子女,居然把這麼小這麼單純的孩子丟到殺戮之都這樣的地方里。
同時,她心中對於血梟和周圍這些殺戮者的憤怒又多了一重,全然不知就在唐銀的一念之間,這群殺戮者就逃得了一條性命。
「指引者大人。」
血梟再度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的開口道。
「您總不至於要在這小子身上,耗費十二個時辰吧。正好這小子剛剛鬧出了不小的動靜,您就做個主,給我個面子,判定他主動挑釁,直接把事情給了結了多好。」
血梟的一襲黑袍雖然看起來乾淨,但卻充斥著一股殺戮之都常見的血腥味。
作為在殺戮之都生活了十幾年的人,黑紗少女本來是聞慣了這種味道的,但唐銀就在身邊,她竟沒由頭的有些排斥。
見血梟一副吃定了唐銀的模樣,黑紗少女更是惱怒,正準備開口呵斥。
恰在此時,地面的震動聲愈加劇烈,可卻不是來自地下,而是來自遠方。
轉眼之間,在所有殺戮者驚恐無比,如同見了鬼一般的目光注視下,一隊渾身披著黑甲,氣勢凌冽森然的鐵騎便從遠處奔襲過來。
煙塵滾滾,大地隆隆,甚至有好幾位來不及閃避的殺戮者直接被騎兵給一鞭抽飛,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后都不敢反抗,只能痛苦地躺在地上呻吟。
「吁!」
這些戰馬明顯有魂獸血統,奔襲的速度極快,上一秒彷彿還在遠處,轉眼之間就到了眾人面前。
為首的那位騎在高大戰馬上的黑甲騎士,意氣風發的揮舞了一下長槍,長吁一口,便勒緊了韁繩,挾裹著滾滾煙塵停在了眾人面前。
與此同時,那位騎士的冷哼聲也隨之響起。
「給你個面子?血梟,我怎麼不知道你有這麼大的面子呢?」
騎士這話一出,那原本還信心滿滿,彷彿掌控了局勢的血梟就臉色一變,身形一個顫抖,明顯變得有些驚惶。
如果論實力的話,他實際上跟這位恐怖騎士厄加特差不多,甚至如果是在外界,他還比厄加特要強上一線。
可問題是,這裡是殺戮之都啊。
先不說不能使用魂技的自己,打不打得過能使用魂技的恐怖騎士。
就算打得過,對方可是殺戮之都的執法者,
他怎麼可能敢招惹啊!
這可是殺戮之都,執法者代表的是殺戮之主大人。
這誰頂的住啊!
眾所周知,每個人物出場或者使用技能的時候,周圍都會多出一群如同捧哏一般的解說。
果不其然,為首的那位黑甲騎士剛一出現。
那群前腳還在幫血梟捧哏的殺戮者,轉眼之間就改換了山頭,倒吸一口涼氣,開始驚呼並議論了起來。
「不好,是恐怖騎士,終止交易!」
「是厄加特大人,快跑快跑!」
「厄加特?」
唐銀先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一愣,隨後看到那位為首的那位正「威嚴滿滿」的出現在眾人面前的騎士時,頓時就樂了。
還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不是冤家不聚頭。
這貨不就是在殺戮之都試煉的時候,被自己用藍銀草捆地上,爬都爬不起來的那個二貨騎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