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殺戮之都,一間黑暗而又寬闊的房間正中央,正放著一個格外寬大的椅子。
椅子上鑲嵌著藍,紫兩色的水晶,這些水晶勾勒成一個骷髏的形狀,除了椅子之外,周圍的環境都是暗紅色的,給人一種壓抑而又瘋狂的感覺。
「偉大的王,」一個冰冷的女聲突然響起。
「那個孩子已經抵達殺戮之都了,我已經派手下最為優秀的指引者過去迎接,有著她的守護,那個孩子的安全絕對不會出問題。」
「我知道。」一個高大的身影在巨大的椅子上坐下。
在黑暗中,看不清楚這個人的相貌,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出,他的身材瘦長。
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所寵愛的女人,話語中帶著疑惑和不解,殺戮之王坐在椅子上的身體微微的晃動了一下,便是開口詢問道。
「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什麼會對一個小孩子,這麼在意,甚至都不惜違背殺戮之都的規定?」
如果是以往,這個女人是絕對不敢多問殺戮之王內心的想法的,
但是今天,她卻是敏銳的發現,今天的殺戮之王,卻是不像以往的那副純粹鍾情於殺戮和血腥的模樣,而是多出來了一些溫情的味道。
自以為殺戮之王的溫情是留給自己的女人,心中忍不住的泛起一絲熱切和激動,低聲開口問道。
「偉大的王,那個孩子的身上,有著一股令人厭惡的光明氣息,而且對於任何一位殺戮之都的成員來說,十二個小時的新人保護期之後,就應該是無盡的殺戮。」
「這才是殺戮之都能夠逐漸變得強大的根基。」
「您指派我屬下最為優秀的指引者給那個孩子,自然有您的思慮,但是將新人保護期無限的延長,讓那個孩子來到殺戮之都,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和威脅,甚至就跟觀光旅遊一般,會不會有些不太合適?」
哪怕是心中激動,女人說話的語氣也是十分的委婉,
畢竟,哪怕眼前的這個男人再寵愛她,他也是整片殺戮之都的主宰,在殺戮之都這片地方,可是堪稱無敵的存在。
「沒有什麼不合適的。」
殺戮之主冷冷的回答道。
「那孩子的身邊,不僅要有指引者的保護,連執法隊最擅長跟蹤潛行的那幾人,也都給我派過去,一定要好好保護那孩子的安全。」
「為什麼??」
聽到這裡,那女人明顯是震驚不已,忍不住的失聲詢問道。
待她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之後,連忙出言解釋道。
「執法隊可是維護殺戮之都內部安全和平衡的重要存在,最擅長潛行的那幾位隊員,更是專門用來防範武魂殿撕毀千年之前約定的存在,」
「派去保護一個小孩子的話,會不會有些大材小用?」
「武魂殿現在可沒時間管我們。」
殺戮之王瞥了女人一眼,哪怕僅僅是簡簡單單的望過去,依舊是讓她感覺渾身發寒,如墜冰窖。
「還記得武魂殿的那個女人,和昊天宗的那個人么?」
提及昊天宗的時候,殺戮之王的語氣明顯是有些動搖,不過此時此刻女人已經是跪倒在地,戰戰兢兢,自然是沒有發現什麼。
聽到殺戮之王發話,女人自然也只能回答道。
「這是自然,他們可都是殺戮之都僅存的兩位殺神。」
「難道說,」
女人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忍不住聲音顫抖的發問道。
「這個孩子跟殺神有關係?」
「你猜對了。」
殺戮之王點點頭,
還不待女人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他便是又拋下了一個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心神震懾的消息。
「而且,不是一位,而是兩位。」
「在武魂殿的那位殺神來到殺戮之都之後,昊天宗的那位似乎也是收到了什麼消息,也是循跡跟了過來。」
「而且,這兩位殺神來這裡的目的都是一樣的,都是為了那個小孩子,而且還都要求我確保他的安全。」
說到這裡,殺戮之王的語氣明顯是變得冰冷了許多,他饒有深意的望了跪伏在地上身形顫抖的女人,開口說道。
「這下,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保護這位小孩子了吧。」
還不待女人開口,殺戮之王又是繼續說道。
「如果說有誰能夠真正的威脅到殺戮之都的話,那絕對不是武魂殿,而是這兩位殺神。」
「你應該知道,通過地獄路考核的殺神,在殺戮之都內,依舊是可以使用魂技,而且在他們的殺神領域當中,任何魂師都可以恢復使用魂技的能力。」
「如果這個孩子真的在殺戮之都出了事情的話,那才是殺戮之都真正的浩劫!」
跪伏在地的女人面色也是一變,考慮到兩位殺神同時來襲的後果,哪怕是她,也是忍不住的心驚不已。
不過與此同時,她也是在心中隱隱的感覺有些不對勁。
畢竟,以殺戮之王以往的性格,面對這種事情的時候,往往只會將事情交代一遍就算了,又哪裡會跟現在這樣,耐著性子跟自己解釋?
不過隨即,女人便是下意識的覺得,殺戮之王是因為兩位殺神所帶來的威脅,有些失態罷了。
在向殺戮之王告罪了之後,女人便是走出了這件寬大而又黑暗的房間,急匆匆的朝著外界小跑過去,去安排有關唐銀的事宜。
跟兩位殺神都牽涉重大的孩子,哪怕是讓他成為殺戮之都的殺神,擁有殺神領域,都沒有人能夠阻止他什麼。
更何況,從這個孩子來殺戮之都的表現來看,他根本就沒有什麼獲得殺神領域的想法,僅僅像是來這裡混日子罷了。
如果是以往,無比崇拜殺戮與力量的女人,面對這種僅僅有背景,自身卻是沒有能力的紈絝,自然是厭惡無比的。
但是現在,她卻是有些慶幸,這個背景大到可怕的小孩子,僅僅是一個混日子的紈絝罷了。
房間之內,
在女人離開了房間之後,屋內又恢復了平靜。
殺戮之王寬大的袖袍擺動,呼嘯著便是有著一片滾滾粘稠濃密的血海噴涌而出,將周圍的空間都給封存了起來。
在確定自己目前的表現並不會被任何隱藏於暗中,或者是高高在上的存在給發覺之後,
殺戮之王的面色明顯是一松,血紅的目光彷彿是有著感應一般,遙遙望著遠處殺戮之都外城裡唐銀所在的方向,乾枯陰桀的面容上浮現出了一抹罕見的柔和的笑意,
那沒有被他說出口的第二個理由,也是被他給開口說了出來。
「更何況,這小子還是我的小孫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