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女飄身落下，來到楊過身旁。
「這套掌法名叫天羅地網勢，乃是本門入門武功，你且練練看。」
楊過點了點頭，學著方才小龍女的模樣，一個輕身，探出手便捉住一隻麻雀。
小龍女不語，繼續觀看著。
楊過身形不停，掌若繁花，沒一會便讓五隻麻雀飛不出雙掌，只是在多捉時，便會有麻雀從他手中逃出。
楊過停了下來，皺起劍眉有些疑惑，正準備從頭再來時，小龍女走了過來。
「你的掌法沒有問題，只是少了運氣法門所以才困不住那些雀兒，我現在同你說，你且記著。」
楊過恍然大悟。
原來這天羅地網勢是古墓派的入門武功的原因，就是包含了古墓派最基礎的運氣方法。
楊過不知道，自然沒辦法醞釀出掌勢，
如此過了兩日，楊過已得其中要領，一口氣捉住了三十多隻。
第六日，楊過身形如風似電，雙掌似快似慢，帶出道道幻影，便是讓那些雀兒無論如何都逃不出雙掌間的三尺之地，如此便是圓滿。
只是他內力尚淺，掌勢很快便會消散罷了。
小龍女瞧見楊過練成，露出淺笑，只是曇花一現。
武功練成，楊過心中愉快，笑眼彎彎，幾步來到小龍女身旁。
「姑姑，我練成了。」
「你內力不夠，以後寒玉床每日多睡半個時辰。」
楊過僵住。
他知道寒玉床很好，修煉一日抵十，可每天睡在一塊千載寒冰上，是真的冷。
「姑姑，咱就是說，能不加嗎？我覺得每天四個時辰……」
「不能。」
「萬事好商量嘛姑姑，要不打個折，就只……」
「一個時辰。」
「你怎的還…」
「兩個時辰。」
……
依著小龍女的說法，睡在寒玉床上會冷是是因為楊過時時刻刻想著與寒氣相互抵抗，沒有進入玉女內力要求的無所思、無所欲、無所念的狀態中。
不過只要時間久些，下意識便會忽略掉自己在運功，自然而然形成習慣，日後在睡夢中都會練功不輟。
楊過也就是嘴巴貧些，自然知道其中良益。
深夜。
小龍女沐浴完，三千青絲隨意的垂下，剛回到石室便瞧見楊過蜷縮在寒玉床上顫抖，牙齒咯咯作響。
楊過方才運轉著剛學的玉女功，抵禦著襲來的寒氣，一口氣沒接上，頓時便被寒氣侵入體內。
這時，楊過突感膻中穴中多出一股精純溫和、同宗同源的內力。
心下知曉這是小龍女在幫自己祛除入體寒氣。
前段時間，小龍女經常耗費內力幫楊過加快傷勢癒合，他自然是熟悉的。
見楊過眉宇舒展，內力在體內形成循環。
小龍女逐步收回內力，觀察了一陣後，一個輕身飄落在懸空的麻繩上，衣袖輕揮，室內的燭火便被一陣清風吹滅。
…
…
季夏。
古墓仍舊昏暗安靜。
這日，楊過悠悠醒來，眸子轉動，卻並未發現那抹白影，心裡咯噔一下。
這些日子的相處，他已經習慣一睜眼便看到小龍女了，此時並未見到，不由的慌亂。
黑暗中，楊過摸索著牆壁，一點點尋找，直到瞧見練功室外傳出的柔和微光，才平復了些。
剛一進去便見到案牘上燃燒著白燭，燭火下小龍女縴手中捏著銀針。
進入練功室，楊過腳步輕快的到小龍女身旁蹲了下來，疑惑問道：「姑姑你做什麼呢？」
「我見你身上的衣服已經不能穿了，便動手給你縫件衣服穿，不然你光著膀子跑來跑去的像什麼樣子？」
楊過下巴枕在手臂上，側頭望著燭火下顯得愈發動人的白衣女子笑道：「姑姑，我們下山買幾件不就好了，幹嘛還要縫啊。」
聞言，小龍女動作一停，與楊過好似彎月的眸子對視，沉默了一會。
「你……很想下山嗎？你想下山，那你就下山吧，我不攔著你。」
聞言，楊過先是眉宇露出喜色，隨後心裡一緊，躊躇道，「姑姑你不是想趕我走吧？」
「你自己想下山，便下山就是，同我有什麼關係，同我說些什麼。」
聽著她冷冰冰的話，楊過只感覺委屈的緊，抱緊了她的雙膝，輕輕搖晃：
「過兒只是感覺燭火不亮堂，會傷眼睛，沒想離開古墓，更沒想離開你，你別趕過兒走好不好。」
小龍女身子微微一顫，看著眼眶微紅的楊過有些無措，猶豫了一陣後，伸出縴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長髮，溫聲道：「我沒想趕你走，你也別哭了，鼻涕都出了，髒死了。」
楊過表情當即多雲轉晴，只是眸子深處繚繞著淡淡的失落。
楊過是想出古墓的，不過他不想一個人出去。
他有些貪心，想把小龍女也帶出去，
楊過沒有前世記憶，甚至是下意識牴觸所謂的前世。
他認為自己就是楊過，楊過就是自己，只是自己提前知道了些事情罷了。
也正是如此。
所以他才會剛到嘉興就去掃墓，他才會來終南山，他才會想拜入古墓，他才會想見小龍女，他才會見到小龍女的第一眼便怦然心動……
小龍女收回素手，銀牙將線頭咬斷，「已經做好了，你試試看。」將手中布衫拿到起遞到楊過面前。
楊過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早就不能穿了，如此倒是利索的換上。
楊過伸出手將長發壓到後腦殼，露出唇紅齒白的面孔，伸出大拇指，笑道，「姑姑手藝很好。」
小龍女邁著蓮步走來，玉手捏了捏衣服。
「大了些，你脫下來，我給你改改。」
「不用，我喜歡穿的寬鬆些的。」楊過笑著回道。
「嗯……那好，你繼續練功，有什麼不懂的就來問我。」
小龍女留下一句話，撿起針線坐了回去。
楊過則是當場便來了一套美女拳法。
此前小龍女使用此拳法時是婀娜嫵媚，步步生蓮，好似在跳舞而非出拳。
而如今楊過使出來則是飄逸瀟灑，變化莫測，難以捉摸，卻是要陽剛了些。
小龍女繼續縫製著衣衫，不時抬起頭看著楊過變化招式有無錯漏。
約莫半個時辰後，楊過停了下來，喊道，「姑姑我去做飯了。」
小龍女點了點頭，繼續縫製布衫。
她是想要給楊過再縫製一件換洗的布衫，這次應該會合身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