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終南古墓。
楊過飢餓難耐，看著眼前餵自己玉蜂漿的白衣少女，「姑姑，我還是餓啊。」
小龍女不語，只是又取了一碗玉蜂漿過來，拿著勺子便往楊過嘴裡餵去。
一陣陣清香迴蕩在古墓中，楊過面露苦色。
「姑姑這玉蜂漿雖然好喝，可是不頂飽啊，古墓里有沒有米麵什麼的啊，我還在長身體，要吃米飯和肉的。」
說著，楊過的肚子便應景的傳來「咕、咕」聲。
小龍女將碗勺放下，略作思忖，淡然道，「古墓里應該有你說的東西，可我不會用，你會嗎？」
「我自然會用，只是……」
楊過垂下頭，看著幾乎被包成粽子的自己，一陣嘆息。
小龍女站起身，沉吟道，「你會用的話便教一下我吧。」
「教你？」
「是啊，你不願意？那就算了，反正我喝玉蜂漿也可以。」
咕——咕——
沉默……
「姑姑你真不餓嗎？」楊過望著小龍女的小腹，遲疑道。
小龍女雙頰微不可查的紅了幾分，只是古墓里太過昏暗，楊過卻是瞧不見了。
又是一陣沉默。
「姑姑你扶我起來，我去教你可好？」
「嗯。」
小龍女輕輕的攙扶起楊過，緩步向著放置食材的石室走去。
「你先坐下。」
小龍女取過火摺子，點著石室內白燭。
隨著一盞盞柔和的燈火亮起，石室倒是亮堂了不少。
燭火的光芒散開，落在肌膚上暖若春風，驅散些許地宮寒氣。
「可清楚些了？」
端著白燭的小龍女回首問道。
微紅的燭火映襯下，一襲白衣的小龍女玉容嬌美，肌膚仍舊白皙若雪，恍若玉宮清仙。
楊過呆了呆，「好了，可以瞧清楚了。」
「你要吃些什麼？」
小龍女指著架子上的食材問道。
「我不挑食。」
小龍女點點頭，尋了一圈後拿著白菜和蘑菇回來。
「沒找到肉食。」
留下話後，小龍女便在楊過的指點教導下開始了人生第一次做飯。
良久。
石桌。
將手臉洗乾淨後，小龍女夾起白菜帶著米飯，送到楊過唇邊。
楊過張開嘴，隨即表情頓住。
「怎麼了，不好吃嗎？」
「沒，還行。」
「那就快些吃吧，你一直喊餓，吃飽就不餓了。」
說罷，楊過便滿滿的幹完五大碗飯，直到肚子圓滾，不住打嗝後才停下。
看著被一掃而空的飯菜，小龍女略作感嘆道，「看來你是真餓。」
「嗝——不好意思啊姑姑，過兒沒給你留。」楊過笑道。
「你休息吧。」
「好，嗝——」
楊過最近因為沒吃五穀，便一直沒修煉易經鍛骨篇，也是因此傷勢恢復的慢了些。
關元穴（下丹田）的精元也不是憑空出現的，而是由五穀之氣轉化而來的。
送楊過去休息後，小龍女這次系上圍裙來到廚房。
少頃。
感受著口中的味道，小龍女看著桌子上的飯菜，秀眉微皺，卻是難以下咽。
…
…
仲夏。
「四海遨遊！」
內力於正十二經脈中運轉，楊過雙腳不動，上半身帶著雙腿卻在原地轉動，雙拳揮舞，猶如繁花落雨，密密麻麻，讓人眼花繚亂。
顯然這逍遙遊已經圓滿。
一月有餘的時間，楊過的傷勢已全好，許久沒活動的他當場便興奮打了一套拳。
小龍女在一旁靜靜看著，神色平靜，不起波瀾。
「姑姑怎麼樣，可還行。」楊過拂去額間汗水，得意問道。
小龍女點了點頭，「你前些日子同我說要學我武功，拜我為師，現在傷好了便跟我來吧。」
小龍女取過一盞燈，行走在前方帶路，楊過緊跟著，走了一圈才找到靈室。
這些日子那塊玉牌不時出現，不過其中的信息大多都是在南洲的。
其餘的地方倒是少見。
其中便有王重陽未死的消息，當時楊過心中還在嘀咕他是不是詐屍了之類的。
在舉行過拜師大禮後，小龍女指著牆壁上的畫像道：
「她是我們古墓派的祖師婆婆，你向她磕頭吧。」
畫像上的女子容貌極美，秀眉入鬢，眼角之間卻隱隱帶著殺氣，正是林朝英。
楊過老實磕頭，最後來到來到王重陽畫像。
「向這個道士唾吐。」
正所謂愛屋及烏，這厭惡也是的。
又想到王重陽還在世，而林朝英卻生死未卜，楊過心裡便愈發不忿。
「無需多吐。」
被小龍女喊停，楊過這才住嘴。
「姑姑……」
「此前拜師時你提的要求我也應下了，可如今你既已拜我為師，便要喊師父的。」小龍女秀眉微縮，糾正道。
「我說的順嘴了，能不改嗎姑姑？」楊過做出可憐巴巴的模樣。
「算了，隨你。」
小龍女並不在意稱呼的事，留下一句話，轉身向著外面走去，口中淡然道：「你既已拜師，那今日便教你本門的武功，跟我來吧。」
楊過很快收斂表情，愉快笑道，「好，過兒早就想見識一下本門的武功了。
古墓外。
一處密林。
正值日出，鳥雀鳴叫不止，微紅的陽光透過薄薄山霧，投射在林間，落下斑駁的樹影，倒是顯得有幾分朦朧美感。
小龍女長身玉立，觀察著眼前的林子飛來飛去的鳥雀，說道：
「過兒你年紀雖小，可武功底子還是有的，這基礎功便不用打了，我先同你演示一番本門的入門武功，你且看看能學會幾分，若是有不懂的待會再問我。」
「姑姑我看著呢。」楊過輕笑道。
小龍女不多言語，運起輕功，衣袂飄動間便抓住了幾隻麻雀。
她白衣似雪，不染半點人間煙火，宛若飛仙子般於林木間飄蕩，如此輕功卻是讓楊過羨慕的緊。
約摸過了一盞茶時間。
小龍女身姿靈動，縴手探出，極為巧妙的將一隻雀兒吸入掌勢，收入了布袋子裡，隨即又將總共九九八十一麻雀放出。
麻雀雖多，可卻逃不出小龍女那仿佛化作是千手千掌般的掌勢之中。
楊過瞧著，眸間思緒流轉，得出結論——看起來也不是很難。
動作好學，楊過幾乎看一遍就會了，可其中真意卻是要上手後才能理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