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境內。
桃花島。
「小武，我們要不把楊過拉上來吧。」
「大武哥哥你怕什麼，我都能在水裡閉氣一刻鐘，楊過這小子跟著娘學了這麼久武功，這才過了多久？
再等會，這次定要給他點苦頭嘗嘗，好叫他長長記性，省的他在敢對我不敬。」
「芙妹說的是，這次一定要給這小子一個教訓。」
……
交談聲不時響起。
他們口中說的楊過此刻正被藤繩束縛於水中，瞪大了眼睛，眸子裡有掩蓋不住的驚怒。
『我是誰……我是楊過？對，我是楊過，我怎的在水裡？』
記憶在腦海中散開，楊過亦是在水下瘋狂掙扎。
他不想這麼窩囊的死去。
嘩啦啦啦……
海面水花翻湧不停，引的岸上三人頻頻投去目光。
「你們看，這小子還有力氣掙扎，肯定沒事，再等會。」
「小武哥哥說的沒錯。」
……
擺脫束縛的楊過沒心思管上面三人，尋了個方向，迅速游去。
望向岸邊，楊過呼吸逐漸平穩，腦海中郭芙三人平日裡欺辱自己記憶似潮水般湧來。
這種感同身受屈辱，令他抓緊了拳頭。
或許是靈魂融合，亦可能是本性使然。
楊過此時竟想衝出去，叫他們也嘗嘗自己方才的滋味。
「呼……」
深呼一口氣。
逐漸按下心中的怒火，楊過依著記憶，尋到島上一處隱蔽的山洞，休息發呆。
如今楊過腦袋裡只剩下些許小說故事，可關於自己的事情卻是記不記起來了，好似失憶一般。
他現在茫然無措，不知該何去何從。
不過他十分清楚的知道，這桃花島，他是絕對不想呆下去了！
『我楊過有手有腳，離了桃花島還能餓死不成！？』
時間流逝。
一弘清月不知不覺間已經懸於夜空上。
清涼的月華透過洞口，落在少年那張清秀的面龐上，微涼。
「該走了。」
楊過起身找到岸邊被草叢掩蓋起來的簡陋竹筏，帶著山洞中早有準備青果，毫不猶豫選擇出海。
隨著竹筏漸行漸遠，直到消失不見時，這座生長著萬千桃樹的島嶼上迴響起一陣陣呼喊聲。
…
…
子時。
夜空黯淡，大海蒼茫。
一名有些清瘦，頭髮散亂的少年立於竹筏上，表情十分意外的注視著眼前突兀出現的殘缺玉牌。
楊過正要伸出手去摸摸看，玉牌上出現一行行小字。
【東海最近天氣變化無常，難以捉摸。】
【北喬峰降龍十八掌臻至圓滿。】
【九指神丐洪七公正在前往太湖水域，意欲除匪。】
【大明平安票號的少東家陸三金，帶領船隊，在來大宋談生意的路上。】
【蒙元帝國的霍都王子進入了大宋境內。】
【蒙元帝師八思巴收楊璉真迦為徒。】
楊過繼續琢磨了一會。
發現自己的金手指好像、大概、可能只是個殘缺的部件。
僅僅只是出現了一些消息，並無其他的功能。
不過……聊勝於無。
遙望蒼茫無垠的海面，楊過豪氣頓生。
正欲來上一句「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身子陡然怔住，國粹脫口而出。
只見方才還平靜的海面上，風浪突起，如巨雷般的海浪席地而卷，迎面撲來。
竹筏霎時間便被衝散，楊過反應快，死死抱緊了一根浮木不撒手。
隨波逐流良久後。
望著天空刺眼的太陽，楊過倍感無語，只覺得自己有些倒霉的過分了。
正在楊過以為就要這麼在海上飄著時，卻時來運轉，否極泰來。
落日餘暉里，一艘大船披著一層霞衣，恍若救世主，緩緩駛來。
楊過側目望去，便瞧見一個龍飛鳳舞的「陸」字印在船帆上，隨風鼓盪。
「喂，小兄弟接著！」
吃水很深的商船行駛到楊過身旁，扔下了一根麻繩。
「小兄弟，抓緊了沒？」
楊過把握住這生的機會，抓緊麻繩，大聲回道：「抓緊了！」
得到回應。
船上兩名皮膚黝黑的水手腰臂開始發力。
甲板上。
因長時間泡在水裡，楊過有些虛浮，扶著桅杆才沒有出醜。
瞧見少年的窘態，一名水手大笑道：「哈哈哈，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小兄弟莫要驚慌嘛。」
楊過雖然感激，可聽到他的調侃還是不免感覺尷尬的緊。
待到緩過勁來，頗為鄭重的行上抱拳禮。
「在下楊過，多謝諸位大哥救命之恩，日後若有需要，儘管……」
未等話音落下，船艙中走出兩名丫鬟打扮的清秀少女。
其中穿著粉衫的少女過來，上下打量了眼披頭散髮，衣著落魄的楊過兩眼，冷聲道：
「別在這裡大言不慚了，你有什麼本事？真不知道公子看上你什麼了，還給你準備房間，明日到嘉興就趕緊下船，別在這裡騙吃騙喝。」
此言一出。
方才同楊過侃侃而談的幾名水手皆是感覺尷尬，別過頭去，扯著話，四散離開。
平白無故被人小瞧鄙視了，楊過心裡有些不舒服，當即便想抽身離開，可望著蒼芒海域，暫時按下了情緒。
咳咳，能屈能伸。
「不好意思，小桃兒年紀小不懂事，我代她向你道歉。」
此時出言的是另一位少女，她穿著綠衫，同那個叫桃兒模樣有些相似，身材更好，也更高挑，應當是姐姐。
「楊某現在的確沒什麼本事，這位姑娘說的倒也沒錯了。」
「哼！算你還有些自知之明，姐姐我先回房照顧公子了。」
桃兒得意的嬌哼了一聲，扭過纖腰便朝著船艙走去。
橘兒則是朝著楊過露出歉意的笑容。
「我們公子近日染上風寒，小桃兒見了，心裡難受，心情不怎麼好，所以語氣怠慢了楊小哥，還望……」
楊過滿不在意的回道：「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見楊過神色不似作假，橘兒鬆了口氣，笑道：「明日便可以著陸，到時候是走是留，楊小哥你自行決定便好，不過想來我們公子還是很願意楊小哥留下來的。」
「那就麻煩小姐姐了……」
橘兒側目看了眼被海風吹開頭髮，露出面容的楊過，笑道，「不麻煩的，我們公子常說，多個朋友多條路，以後說不準還要楊小哥的幫襯呢。」
兩人交談著，逐漸來到船艙。
「楊小哥你先休息，有什麼需要，來船尾找我便好。」
橘兒留下一句話，嘴角噙著笑，微微頷首，邁著蓮步離開。
目送著她走後，楊過關緊門窗，看著桌子上香氣四溢的飯食，摸了摸飢餓的肚子，食指大動。
匆匆果腹，倦意襲來。
不消片刻，房間內便傳來一陣陣鼾聲，顯然楊過在海里熬了一天一夜已經極為疲憊。
入夜，月黑風高。
瀟瀟寒雨止不住落下，喊殺聲同雷雨聲交雜著，迴蕩在海上。
楊過陡然驚醒，睜開一雙漆黑的眸子，望向外面黑夜。
吱呀、吱呀、吱呀……
木門被粗暴的來回扯動，吱呀亂響，搖晃個不停。
「裡面的人給老子滾出來！」
一道粗獷兇狠的炸響，吐露著滿滿的惡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