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有一瞬間的發愣。
「破了，破了就縫........」
下一秒，整個病房發出一聲尖叫雞般的叫聲。
「啊啊啊——羊水破了？」
沈母趕緊掀開被子看了看。
「破了，是破了。」
「你趕緊躺下，別走啊，我去喊醫生。」
「春梅啊，幫我看著她。」
「好來，沈阿姨，你趕緊去喊醫生。」
沈青染看著沈母急急忙忙的，忍不住笑了。
很快，醫生就過來了，沈母跟在後面，「染染啊，你別緊張，你看醫生在呢。」
沈青染笑了笑。
「沒事，媽，我不緊張。」
怎麼看都是她媽比較緊張。
沈母看著醫生給沈青染檢查，臉繃的緊緊的，「怎麼樣？」
醫生笑眯眯的，「沒事，嬸子，沈同志這個羊水剛剛破，胎位也是正的，等會你們等通知進待產間。」
沈母連聲應，「好好好。」
說實在的，她自己生孩子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緊張。
「疼不疼？」
沈青染看著沈母，蹭了蹭她的胳膊，「媽，我沒事。」
沈母眼神溫柔，「嗯，染染乖。」
手指輕輕劃了劃她的額頭，眼神深深的。
這時，門口沈父拎著大包小包的。
「我來了，我來了。」
沈母看著他頓時跟個母老虎一樣。
「來了來了，你看看你這個樣子，像個什麼樣！你去逃難了？」
沈父氣喘吁吁的，「你個老婆子，還不是你打電話急急忙忙的，嚇得我心都要跳出來了。」
說著趕緊將東西扔在地上，「閨女啊，你疼不疼啊？」
沈青染看著沈父眼睛都紅了，「爸我沒事不疼的。」
沈母一個箭步上來，「不疼不疼，哪有女的生孩子不疼的，你問的什麼屁話。」
「一邊去。」
沈父直接被懟到了一邊，委屈巴巴的紅眼看著沈青染，那樣子誰看了都要說一句，發生啥了？
沈母看著他這樣就來火，「你給我到門外站著，看看廷梟來了沒？」
「好好，我去看看。」
沈父屁顛屁顛的朝著外面走。
「你爸這個人平時看起來什麼都不說，心裡想的比誰都多，你自從來醫院，他每天在家都要念叨好幾回。」
「準備的東西都看了好幾遍，就怕漏了什麼，家裡的雞蛋也買好了，說是你生了就要給親朋好友送雞蛋什麼的。」
沈青染聽著沈母絮絮叨叨的說話，那些緊張慢慢的都緩解了。
「來來，吃點東西，你爸給你燉了雞湯，還配了你喜歡吃的餅。」
吃了喝了，沈青染覺得渾身都有勁了。
很快，醫生就來通知，讓產婦去待產間。
這個年代還沒有什麼一體化產房。
沈青染看了一眼外面。
沈母立刻掐了把沈父，「去外面看看人來了沒？」
沈父感覺自己被後被人給了一腳。
「越來越凶了。」
不過廷梟這小子再來遲點可就看不到染染進去了。
很快兩人走到了待產間，沈母滿臉寫滿了擔心，「廷梟還沒來，你別緊張，媽就在門口，你大舅舅二舅舅他們也趕來了，對了，我已經打電話給老太太他們了。」
「染染啊，別怕。」
說著眼睛紅了。
「媽，我沒事，生個孩子，很簡單的。」
沈母擦了一下眼角，「生孩子是喜事，染染要好好的，媽等著你啊。」
沈青染感受到沈母手心的力量，點了點頭。
「染染！」
沈青染轉頭就看到了跑過來的霍廷梟，滿頭大汗。
「染染。」
霍廷梟氣喘吁吁的，「染染，不好意思，我來遲了，你怎麼樣？」
說著上下看著她的情況，「疼不疼？難不難受？」
沈青染看著他的衣服，扣子都上下扣錯了。
伸手一個個的解開，「有點痛，目前還沒有開指，估計等會才會反應比較大。」
霍廷梟一聽還沒有開始。
天都要塌了，聲線緊張的有些發抖。
「我，我能進去不？」
「我，我也要！」沈母看著湊熱鬧的沈父，單手拎著他的衣領。
「你個老東西，女人生孩子，姑爺進去就算了，你進去幹什麼？」
沈父撓了撓頭，「我，嘴滑。」
沈母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行了，你有這個功夫，不如去歇歇。」
「歇歇？那不能歇。我孫要出來呢。」
沈父齜著牙搓著手笑。
沈母噗嗤笑了。
霍廷梟拉著沈青染的手，「染染，你一定要好好的。」
「嗯，別擔心，沒事的。」
沈青染看著他，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好了，咱們進去吧。」
醫生催促了兩聲，沈青染跟著走了進去。
看著門關上，三個人站在門口，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正在這時，又有一戶人家過來。
「這次一定是個兒子，你給我爭氣點。」
前面的孕婦臉色有些麻木，伸手扶住自己的肚子，誰能知道肚子裡的是什麼呢？
要是還沒有生出兒子，她該怎麼辦？
「快進去。」
孕婦被催促著進去，一起的男人和老婆子嘀嘀咕咕的，
「我已經發錢讓她來醫院了，要是還生不出兒子，你自己看著辦，難道要讓我們老張家絕後不成？」
沈母看著他們的樣子，有些不舒服的皺眉。
偏偏旁邊的老太指著霍廷梟，「你看看人家，肯定都是想要兒子的，不能生兒子，女人還有什麼用？」
本來沈母不打算說什麼的，這麼一聽直接炸了。
沒有想到霍廷梟冷眸直接看著老太，
「同志，現在是新時代了，重男輕女的糟粕要不得，你要是還有這樣的思想，我覺得你需要好好學習。」
前些年的各種行動讓老太直接渾身一抖。
「我，我，就是隨口一說啊！」
沈母冷哼一聲，「虧你自己還是女的呢，當初你媽生你的時候怎麼沒把你扔尿桶里溺死你。」
老太怒目還想說話，被他兒子死死的拽住了。
「媽，媽，那個男的是當兵的，咱們惹不起。」
老太不甘心的瞪了眼沈母，氣呼呼的站到一邊去了。
沈母冷哼一聲，什麼人都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