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給甜兒準備了一份兒，你雖說不想嫁，但這份兒我是給你們兩都準備了，就先給你。」
晚香沒有推拒，笑了笑，「奴婢多謝夫人。」
春日裡，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甜兒從宅子裡，坐上花轎出門了。一路吹吹打打，還有人灑花瓣，一時間周圍路過的人都以為是誰家小姐出嫁了。
身後跟了一群小童撒著銅板和瓜果糖，周圍不少人圍觀伸手去撿，拿了東西的，自然好聽的話不間斷地往外冒。
花轎內的甜兒唇角勾起一抹笑。
「祝福二位早生貴子。」
「祝福二位白頭偕老。」
.....
一路吹吹打打，徑直來到了一座二進的院子，大家邊進去邊打量，平日跟甜兒交好的晚香還有幾個二等丫鬟都交頭接耳的。
「阿霖大哥對甜兒姐可真好啊。」
「是沒的說，你們看這院子，嘖嘖嘖，得花多少銀子啊。」
「好了，你們這些滑頭，還不快去幫忙。日後你們出嫁，也會覓得如意郎君對你們好的。」
晚香一句話，讓兩個小丫鬟有羞澀又窘迫，急忙往前面跑。
阿霖和甜兒只擺了五桌，請了些平日關係親密的人來吃席，除此之外旁的人都沒請。
兩人說只想要個安靜又氛圍好的婚禮，不想講究那些虛禮。
婚禮開始，甜兒和阿霖一起拜天地，二人都沒有長輩，高堂就換成了鄭瓷這位主子，裴忌則是說是有事在身，會儘快趕到。
當著所有人的面，鄭瓷先是讓人捧出一個精美的木頭盒子，裡面放著成套的首飾頭面，頭面上用了紅色寶石，顆顆大而亮，色澤鮮艷，一看就不簡單。
丫鬟們都倒吸一口氣，夫人是真大方，出手就是這樣的頭面。
然後紛紛十分羨慕甜兒，羨慕甜兒能得夫人如此賞賜。
一些不了解鄭瓷的丫鬟也看清楚了形式，心中暗暗思索一定要好好辦事，主家是厚道又大方的，只要好好辦事，縱然不會有甜兒這般待遇，但也比尋常人家好了不少。
鄭瓷不知道自己這一手還有如此效果，只是眼睛濕潤地看著甜兒，隔著蓋頭囑咐。
「日後你們就是夫妻，好好過日子。阿霖我把甜兒交給你了，我們名份上是主僕，實則我早就把甜兒當做妹妹，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她，絕對不饒你。你可知道了？」
旁人都以為，阿霖會有些不高興，沒想到，他低頭沉聲道：「夫人，阿霖保證會對甜兒好。」
「好，好好。」
甜兒聲音沙啞，「夫人.....」
「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要開心才是，剛才阿霖的保證你也聽到了，日後他違背了，儘管跟我說。我在的地方，永遠歡迎你。」
這就是給甜兒一個承諾，也是給甜兒撐腰的意思。
日後無論如何，甜兒都能在她身邊做事，不是無所依靠。
甜兒濕潤了眼睛，她心中牢記梳妝娘子的話，不能哭，不能弄花了妝容，但眼淚就是不聽話，汩汩地往外冒。
心中湧起一陣又一陣的不捨得。
她不捨得夫人，不捨得晚香姐姐，不捨得身邊這些年的一切。
但想到，夫人說就算是嫁出去後，自己隨時也能回去做事，她心中就好受了不少。
輪到夫妻對拜時，門口響起一陣騷動。
「我是不是來晚了。」
「夫君。」
「爺！」
阿霖眼睛瞪大，不可思議地看著門口匆匆趕來的裴忌，今日爺不是要面見皇上商議事嗎，怎麼這麼快就趕來了。
他本以為，今日終究會有遺憾，爺來不了了呢。
「我總算是趕上了，你們繼續。」
裴忌走到鄭瓷身邊坐下，兩人對視一眼，相視而笑。
阿霖心中激動，爺這是為了自己趕來了，心中開心的同時，手心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見他緊張，裴忌笑道：「你小子，往日在我身邊做事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哪兒去了，往後你就是這個家裡頂門戶的了，可別讓甜兒失望。」
阿霖微微錯愕，旋即一笑，「屬下記得，爺的話。」
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宴席上，鄭瓷和裴忌略微坐了會兒就離開了，席上都是兩邊關係好的親密好友，沒有人灌酒，阿霖喝了兩杯拱手就回屋子去了。
推開門，就是一身大紅嫁衣，大紅蓋頭，坐在床榻邊的甜兒。
他心中激動。
盼著這一日已經許久，那些一日日夢境裡的畫面，總算實現了。他娶了甜兒為妻，總算是心想事成了。
「甜兒....」
開口的聲音沙啞又忐忑。
甜兒本還有些緊張，聽到他如此緊張，頓時笑了，「怎的才來，他們灌你酒了？」
「沒，沒有。我來幫你取蓋頭吧...」
說罷，拿起杆子挑起蓋頭，對上的，就是甜兒一張嬌俏含羞的臉。
甜兒本就長得甜美，今日略微上了些脂粉，更是姿容絕艷，整個人水靈靈的，活像是熟透了的桃子，待人採擷。
阿霖咽了口口水，「甜兒.....我以後會對你好的。」
他木愣地說完，甜兒「噗嗤」一聲笑了，「呆子。」
阿霖被笑得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看著她滿頭沉重的珠釵，「你累不累，我幫你拆了吧。」
甜兒點頭，頭上這些沉甸甸的首飾，美則美矣，壓得脖子都快斷掉。
若是每日都這樣，甜兒覺得自己的脖子遲早會報廢。
阿霖沒做過這些，下手小心翼翼的，唯恐扯到甜兒的頭髮。手中秀髮還帶著獨屬於甜兒的清香，阿霖心猿意馬，想著待會兒會發生的事兒，只覺一股股的熱氣往上串。
突然，他愣住了。
甜兒：「怎麼了。」
見他突然停手，甜兒錯愕地一抬頭。
阿霖訕訕道：「沒.....沒事。」
遭了，今早拿到的那本冊子，他給忘了，這會還在府里他尋常住處里。
只是現在去拿，儼然也來不及了。
甜兒沒多想，點點頭，任由阿霖繼續伺候著自己拆下頭上的東西。
正待她打算起身去沐浴更衣，阿霖說，「等等。」又朝外喊，「你進來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