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不知道，女子就應該溫柔謙和嗎？
「你！」
緊接著，他的袖子被人扯了扯，齊夫人笑道：「說起來，我兒子跟鄭暖小姐從未見過，認錯了人。今日你們正好認識認識，以後就是自家人，你們也是夫妻。熟絡一些，也是好的....」
鄭暖淡淡道：「我才不想跟他熟絡。還有什麼夫妻，齊夫人我和你家公子八字沒一撇呢，還請你謹言慎行。」
齊夫人被懟得夠嗆，袖子裡的手緊緊攥著。
她忍了，沒事。
鄭暖可是她未來的兒媳，等鄭暖過門了，她有的是時間和手段，慢慢調教。
「親家，你看鄭暖......」
齊夫人一副為難的樣子看向鄭大夫人。
想讓鄭大夫人說一說鄭暖。
誰料鄭大夫人輕笑，轉頭看向鄭暖，「你今兒這簪子不錯，是前些日子娘給你買的那一根嗎？」
鄭暖：「是的，娘。」
母女說說笑笑，壓根沒把齊夫人放在眼底。
齊夫人這就知道，看來鄭家對這門婚事不滿意。旋即她得意，不滿意又如何？還不是要乖乖地嫁過來。
什麼高門閨女，狗屁！
等洞房完，還不是要對自己兒子死心塌地。
鄭大夫人一直留心齊夫人的神情，見她唇角撇了撇，又眸色得意，就知道她心中想法。
心中更是一緊。她素來是個和善的人，之前還對鄭瓷喊打喊殺的有些抗拒，此刻是恨不能就地殺了這齊理。
再把他那雙賊拉拉的眼珠子挖出來。
齊理一直在審視鄭暖，模樣確實還不錯，就是身板像顆豆芽菜。
他比起瘦弱的，更喜歡豐腴的。
不過，鄭暖模樣生得好，他也就勉強受了。
這時候牙尖嘴利，等上了床，還不是要乖乖地叫他相公。
他定然會把鄭暖訓得像一隻乖巧的狗，他說東，鄭暖不敢往西。
「鄭老夫人，今日我們前來，是想跟你們商量一下定親的時間，以及聘禮。」
鄭老太慢悠悠地開口，「你們想什麼日子。」
一聽這話，齊夫人笑開，「要不，就年底之前吧。」
「不知道齊夫人，這麼急做什麼。」鄭瓷發話了。
為什麼急？自然定下來就穩了啊。
「我一看鄭暖就喜歡，只想儘快把人娶進門當做親女兒疼。何況我家齊理也需要個知冷知熱的照顧。」
鄭瓷聽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齊夫人是來這裡相看下人的，不是找兒媳的呢。」
齊夫人蹙眉，「裴夫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口口聲聲說，等鄭暖嫁過去，當做親女兒疼。怎麼，齊夫人就是讓親女兒做伺候人，照顧人的活的？」
「自古以來，做媳婦的，照顧自家丈夫，天經地義！」
鄭瓷沒說話，只是眸光鄙夷。
鄭老太眉頭緊皺，看來這齊家果然如同外界說的一樣，是一窩子拎不清的。兒子是個色中餓鬼，當娘的，非但不以為恥，還反以為榮。嘴上是一套，實際心裡是另外一套。
這樣的人家，鄭暖嫁過去，這輩子都毀了。
但想到，齊理反正也要死，也就無所謂了。
何必跟一個死人計較？
「既然你覺得這日子好，就這個日子吧。」
鄭老太看累了，只想把這奇葩的母子倆趕緊趕走。看得人心煩。
「是是是，還是老太太爽快。回頭聘禮....」她臉色猶豫，「年底，各家都不寬裕，還要人情往來，我家中商議，不如這個數，老夫人你覺得如何。」
看著她舉起的三根手指，鄭老太想了想，「三萬兩？」
這數字不算低了，齊家還是在乎些臉面的。
齊夫人結結巴巴：「...........是，是三千兩。」
「什麼！你們齊家是窮的揭不開鍋瘋了不成，三千兩！京內那戶有頭有臉的，只給三千兩。就算是嫁個庶女，都要四五千呢！」
鄭大夫人氣得咬牙切齒。
齊夫人知道不占理，賠笑道：「不是我不想給，實在是家裡年底了，本就不寬裕。我知道鄭家不缺銀子，這結親，結的是兩家之好，銀子不銀子的，都不重要。對不對。」
鄭瓷看她嘴巴開合間，說的話倒是漂亮。
她輕笑了一聲，「你既然說不在意，剛才我和祖母，還有嬸嬸還說，多給鄭暖陪嫁一些帶過去。既然齊夫人不是這等庸俗之人，我看意思意思就行了。就也陪嫁個三千兩吧。」
「這怎麼行！」齊夫人瞪大了眼，尖著嗓子反駁。
他們齊家，不光要人，還要銀子。
指名道姓要鄭暖，不就是因為她是大房的女兒，如何國公府握在大房手裡。鄭國公府又很富庶，陪嫁必然多。
他們齊家表面風光，內里早就不行了。
老爺是個遊手好閒又喜歡沾花惹草的，齊理更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齊家現在就一個空殼子，還等著鄭暖的陪嫁來填坑呢。
「哦？齊夫人是嫌少了？可剛剛你明明說，你不在意的呀。」鄭瓷鄙夷道。
齊夫人低頭心思百轉，只忙著辯解，絲毫沒看到在座每個人鄙夷的目光。
「我，我不也是不喜歡鄭國公府難看嘛。鄭暖可是金尊玉貴的小姐，三千兩，說出去別人還以為鄭暖不得寵呢。」
鄭暖：「我不在乎外人的目光。」
齊夫人都想罵人了。
她在乎啊，她在乎銀子。娶了鄭暖不就是為了銀子和臉面嗎？這樣里子面子都沒的婚事，她圖什麼呢。
「鄭暖啊，你還年紀小，不知道外頭的閒言碎語多厲害.....我也是為了你們小兩口好。」齊夫人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
「行了行了，陪嫁就陪三萬兩。」
鄭大夫人很爽快地應了。
不過，就看齊家有沒有命，享受這筆銀子了。
齊夫人笑得見牙不見眼，眼尾炸開了花。
「行行行，親家真爽快。我瞧著齊理和鄭暖合適，日後必然會夫妻感情好的。齊理也會愛護鄭暖的，對不對啊。」
她瞪了一眼齊理，齊理總算回神了。
他挑眉一笑，「只要鄭暖賢惠溫柔聽話，我自然會疼愛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