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下，她們只會因為擔心你，更加受制於人。」林惑儘量放柔聲音，「你好好的，她們知道你過得好，想來心中也會少幾分愁苦。」
樂怡嘴巴一癟，「哇」的一聲撲到林惑的懷裡，止不住地放聲大哭。
她的至親，都被關押起來。或許這輩子都不得再次相見，她心中愁苦，悲傷，那些痛苦都化在了淚水中。
林惑肩上的衣服被哭得濕透了，看著樂怡的模樣，他忍不住一陣憐惜。
他至今，心中尚且沒有完全放下鄭瓷，只是這份感情他已經下定決心，一輩子不會宣之於口。只是見了心心念念的那個人，看著她已經成親做了娘，還是時常感慨，兩人初次相遇。
時間轉眼三日過去。
這期間鄭瓷時常來探望樂怡，見她的狀態一日好過一日，心中的石頭也放下了。
「這是我讓我廚房的廚娘熬的雞湯，你們剛回來，這宅子裡的一切都沒置辦好，你如今有懷了身孕，日後會讓她做了，給你送了來。」
樂怡臉色蒼白，木木地點了點頭，「有勞你了。」她的聲音沙啞，因為連日來的哭泣，嗓子已經有些啞了。
「快喝些吧，你可是要做娘了。」鄭瓷挑開話題，遞過湯碗。
提起孩子，樂怡的臉上總算勾勒出幾分笑意，喝過湯，她小心翼翼地撫摸自己尚且平坦的腹部，臉色充滿了溫柔。
「我還一直想著，到底什麼時候，我也能有個自己的孩子。沒想到，她這時候就來了。」
這孩子來得及時，倒是讓她心中的苦悶減輕了幾分。
「所以你更要好好照顧自己，就算你不為自己，也得為孩子想一想。」
鄭瓷珍重其實的道。
樂怡失笑，「我知道了，多謝你關心我，鄭瓷。」
鄭瓷：「你不也關心我？這些年月月來信問我的安。」
樂怡一把握住她的手，「我還想跟你說...........對不起。」
她愣了一下，還不待說話，樂怡露出幾分歉疚開口，「在此之前，我都不知我母妃和哥哥做出這等事來，要是早知道，我必然會阻止的，不會讓你受傷害。小瓷，你能原諒我嗎....」
對上她眼底的淚光，鄭瓷心下一軟。
何況煜王和貴妃做的事，跟樂怡又有什麼關係，她並不知情，若是知情，也一定會阻止。她對樂怡的人品有信心。
「我對你，從未恨過。頂多事情剛發生時，不知道如何與你相處。但現在我也想清楚了，你是你，她們是她們，不必混為一談。」
「真的？你真的不怪我？」樂怡淚盈於睫，「我總怕你怪我，不肯跟我好了。發生了這麼多事，你還來照顧我，安慰我，你不知道我心中有多愧疚。她們怎麼能對你做出這樣的事來，你明明那麼好....」
她說著，愧疚地哭起來。
見她抽抽噎噎的，鄭瓷溫暖又好笑，「怎麼是你哭起來，該哭的難道不是我嗎？好了，我說了不怪你了，你別哭了，小心傷到孩子。」
聽到最後一句，她總算是不哭了，吸了吸鼻子，委屈的模樣像個孩子。
「我跟你，從未改變。」
鄭瓷又道。
樂怡總算是開心地笑了，「好。」
時間一晃，就到了年底。
鄭家送了不少禮物來，這次的年禮格外的厚重。
晚香：「這禮未免也太厚了些，夫人想好怎麼回了嗎。」
甜兒也翻看著料子，嘖嘖稱奇，「這料子，怕是上面賞賜的，這麼多，怕是鄭國公府的，全在這裡了。」
鄭瓷看了一眼就別開頭了，繼續看著帳冊，「這些禮物，祖母和祖父是想補償我。不過這事跟他們無關，我分得清。今年的年禮添厚一些。」
「是。」
說著又討論起別的年禮來。
忽而門房來消息，說是一戶姓苗的人家送了年禮來。
鄭瓷蹙眉道：「苗家？我們家可跟誰家姓苗的，有過來往。」
甜兒和晚香對視一眼，皆是搖頭。
兩人都不認識，那這一戶姓苗的，又是從哪裡來的。
鄭瓷親自看了年禮，這才見上面還放了一封信。
信件打開寥寥幾個字。
「妹妹年好，宋盈敬上。」
鄭瓷忽而輕笑，「原來是她。」
晚香湊上前來，語氣不耐，「是她，她想做什麼。」
甜兒也納悶，「說她離開了梁家，又如何跟苗家扯上關係，這苗家的老爺，據說是刑部的人。」
「刑部。」鄭瓷笑了笑，「既然她來送禮，我們也不好讓她空手而回不是？你們替我備下這些東西送回去吧。」
兩人一聽，頓時笑了。
宋盈在屋子裡試戴新的首飾。
滿院子鋪滿了血，灑掃的丫鬟小聲幹活，屋內卻是暖洋洋的，三個火盆子裡燃的都是銀絲炭。
不見任何煙燻火燎，柜子上擺著幾個盤子，裡面都是簇新的首飾。
別致又華麗。
宋盈把一對墜子拿在手裡看了看，笑著丟回盤子裡，「東西都好東西啊。那，夫人哪裡可有？」
她眉眼微挑，丫鬟急忙答道：「這些東西，是老爺給姨娘你準備的，夫人那邊是沒有的。」
「還算老爺有心了。」宋盈笑得更加燦爛，從盤子裡隨意拿起一個戒指丟過去。
「賞你的，替我好好看著夫人，若是有什麼動靜，記得來跟我說。」
丫鬟開心的拿著戒指應了，她本是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鬟，理應效忠夫人。只是這姨娘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加之老爺寵愛姨娘，她自然也經常來往。
而且她眼瞧著，姨娘的野心大，去年又生了個兒子。
日後這苗家，說不得輪到姨娘當家做主。
過了會，門房的人來消息，說是有人回禮。宋盈笑著起身，「想來是裴家的回禮了，送了什麼東西？」
她問，下面的人身子抖了抖，「送的.....不過是尋常的東西罷了。」
宋盈察覺不對，蹙眉不悅，「問你，你就答。」
「送........送了一些乾果點心。」
「小家子氣。」宋盈不屑瞥瞥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