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訕訕一笑，「這樣吧，接下來你買的，我都給你便宜兩成。」
阿霖點頭，這還差不多。
他買了好些顏色鮮亮，適合姑娘穿的料子興沖沖地回到了宅子裡。
晚香和甜兒還有幾個小丫鬟在一起聊天，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
「誒，那不是阿霖侍衛嗎。」
有個叫杏花的小丫鬟笑道。
「阿霖侍衛真俊啊，他手上抱著什麼，是料子嗎。」
「好像真的料子，瞧顏色是給姑娘穿的，也不知道阿霖侍衛要送給誰。」
「比起管事小廝，能嫁給阿霖侍衛，簡直不要太幸福。」
隨著幾人的討論，阿霖越走越近，幾個年紀小的丫鬟沉不住氣，已經臉頰通紅，眼神灼灼地看著阿霖走近，心中期待對方是朝著自己而來。
「甜兒........還有晚香，你們在這裡。」
晚香眼睛眨了眨，見旁邊的甜兒一副神遊的表情，用手肘碰了碰她，「叫你呢。」
甜兒：「什麼事。」
阿霖遞過來一匹料子，甜兒呆呆地看了一眼，沒有伸手接。
「這，是送給你的。」
甜兒蹙眉，「無功不受祿，我什麼都沒做，不能平白收你的禮物。」她看著阿霖手中明顯價值不菲的料子，義正嚴詞地拒絕。
阿霖卻笑了笑，不由分說地塞了過去，「平時幫老爺夫人做事，你不是經常幫我？今日聽說是新料子，特意買來給你們試試。你們其餘人也有。」
眾人頓時一陣歡呼，嘰嘰喳喳地說著阿霖真好，真大方諸如此類的話來。
晚香見甜兒只是拿著料子，臉上雖然帶笑，但並無多餘的表情，便知道她壓根沒領會到阿霖的意思，只是單純地以為是朋友相贈的料子。
看了看手中自己的料子，她這也算沾光了？
阿霖送了料子，還有事先走了，幾個小丫鬟議論起來。
「你們說，他出手如此闊綽，這些料子，少說要十兩銀子，說送就送了。想來阿霖大哥跟著老爺辦事，定然攢了不少銀子。」杏花信誓旦旦地說。
「他孤身一人，又沒什麼用銀子的地方，定然是攢了不少。」旁邊丫鬟擠眉弄眼，「日後誰嫁給阿霖，這日子指不定多好過呢。」
杏花挑眉，看著手中的料子若有所思。
晚香咳嗽一聲，「還不去做事，人家好心給你們送料子做衣服，你們倒好。在背後算計人家攢了多少銀子。」
幾個丫鬟忙道：「晚香姐姐，我們這就去做事。」
說著一溜煙地跑了。
回頭，晚香見甜兒看著料子，便道：「這料子顏色選得不錯，襯你。況且你平日也愛穿這種湖藍色的。」
甜兒笑了笑，「我瞧著阿霖眼光很好，大家都喜好他都有照顧到。杏花幾個丫鬟喜歡粉色和鵝黃色，料子也都買得喜歡的。」
晚香：「............」
好吧，阿霖確實觀察仔細，對大家都好，但對甜兒是不同的啊。
甜兒怎麼就看不出來，光說這些料子，也有好壞之分，大家的都不錯，但甜兒明明手中的料子更加獨特啊。
直到晚上，今夜不輪到甜兒當值，她早早地回屋子躺下了。
剛躺下，就聽到門口響起一陣敲門聲，她站起身打開門，便瞧見了杏花站在門口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
「怎麼了，大晚上可是出了什麼事。」
「甜兒姐姐，我可否進去說話。」
「好。」
甜兒退了一步，讓杏花走進來，才把門關上。
杏花環視了周圍一圈，羨慕道：「夫人果然疼愛姐姐，姐姐住的地方真好，和我們這些小丫鬟的就是不一樣。」
說著眼神看向床邊的料子，走過去一把攥在手裡。
「今日大家在，我不好開口。其實說起來，我更喜歡這匹湖藍色的料子，姐姐這麼多好衣服，不如把這匹料子就讓給我吧。」
說著笑了笑，一副等待甜兒同意的表情。
甜兒蹙了蹙眉，想到自己湖藍色的裙子是不少，猶豫道：「好.........好吧。」
杏花笑了笑，「甜兒姐姐果然大方，你擁有的好東西夠多了，肯定不會跟我爭。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說著，人就往外跑。剛好和回屋子的晚香撞了個滿懷，兩人都疼的「哎喲」一聲。
晚香：「怎麼走路不看路，咋咋呼呼的，像什麼樣子。」
杏花連忙道歉：「晚香姐姐，我錯了。」
晚香擰眉，「你大晚上不做事，不休息，來這裡做什麼。」
杏花把料子藏在身後，結巴道：「我......我沒什麼。」
見她躲躲藏藏的，晚香便知道事情不簡單，幾步走到身後，一把將料子奪了過來。
「這料子是我的！」杏花道。
「你的？」晚香沉了臉，「這料子我記得，是阿霖給甜兒的那一匹，怎麼在你手裡。」
「自然是甜兒給我的！她給了我，就是我的了。」杏花作勢就要伸手搶。
被晚香躲了過去。
「給你的？怕是你主動伸手要的吧。甜兒性子好，你就可勁地欺負她。」
「我才沒有！她要是不願意，不給我就是了。」杏花氣沖沖的。
而且，憑什麼阿霖給她的這匹料子就更好一些，甜兒配嗎？她壓根不懂阿霖的好，阿霖大哥的好意，真是白費了。
倒不如讓她來。
「怎麼了，你們吵什麼。」甜兒走出門，看著爭吵的兩人道。
「這料子你給她了？」晚香問。
「嗯，她說喜歡。」
晚香臉上露出果然的表情。
「我就知道，準是這個死丫頭找你要的，你也真是好脾氣，要你就給？」
「不就是一匹料子.....沒什麼大不了的。」
正說著，前面來了個一個人，是阿霖。
他臉色不大好看，眼神看著甜兒帶了幾分受傷的表情。甜兒不懂為何對方露出這樣的表情，但也知道對方好像很介意料子這件事。
「阿霖大哥。」杏花撩了頭髮，笑著打招呼，露出一個自認為溫柔可愛的表情。
「杏花，你臉怎麼了，抽筋了？笑得真彆扭，別這麼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