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陸晨當然知道並不是夢，剛才那種恐怖的威壓，讓他瞬間有種身臨死亡的感覺。

  他可以確認，如果青袍人出手，自己毫無還手之力。

  所以……青袍人是存在的。

  他就是傳說中的通天聖人？！

  陸晨腦海里突然沸騰不已，思索片刻，又搖搖頭。

  通天聖人不可能存在這裡。

  按照前世洪荒流的說法, 證得混元，便可為聖。

  聖人統治乾坤寰宇，歷萬劫而不磨，沾因果而不染。

  與天常在，與道同存。

  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聖人, 即是「道」。

  可通晰萬事萬物, 大千世界；可觀過去、現在、未來；可掌中演時空、生滅、輪迴。

  如此境界的大能, 怎麼可能存在於迷霧空間內。

  在陸晨眼裡，這片異空間看似無邊無際，非常廣大。

  但是對於高高在上的聖人而言，卻如同一個小小的池塘……連一個真龍都無法藏匿，更別說容納不生不滅超脫時空的聖人了。

  自己先前經歷的種種，應該只是通天聖人斬落外星青銅飛船後，在這裡殘留下的一絲劍道法則烙印。

  甚至……通天聖人揮劍時，根本沒存在迷霧空間當中。

  陸晨模糊記得，青袍人背負萬千星域，明顯和這裡的環境無法對應。

  雖然只是一絲法則烙印，卻歷經無數歲月，依然神通如故。

  也由此可見，聖人的境界是何等令人嚮往。

  當初張三丰遊歷此處，應該也是感悟到劍道法則烙印的存在，才終有所悟，留下一套修行法門。

  而自己……陸晨能感覺到, 意識里好像多了些東西。

  仔細感應，又一無所得。

  是自己太笨了，還是境界沒到？

  停留片刻，陸晨只能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後。對他而言，系統的存在就是最大的機緣和BUG，通天聖人的機緣雖好，但是不一定適合自己。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一切，隨緣。

  另外，陸晨也沒有學習劍道的打算。

  畢竟他的軀體屬於一具灣鱷，目前最重要是挖掘自身潛力，繼續提高血脈返祖能力才是正途。

  如果轉變方向，像人類那樣追求劍道，完全是走上了歧路。

  當然，以後境界達到某種程度，或許陸晨會仔細感悟通天聖人的機緣也說不定。

  不過現在，陸晨心中很是恥笑董明軍等人眼拙。當初一眾人類在這裡停留了十幾天時間，心思全部花費在張三丰所留劍道修行法門上，完全沒有注意到還有莫大的機緣等著他們。

  這般種種，純粹揀了芝麻丟了西瓜，站在寶庫門口卻不自知。

  又朝前奔出三四百里地，迷霧再次變得濃烈，劍痕烙印的威力也在逐漸衰減。

  好在陸晨沿途留有獨特標記，倒不至於迷路。

  以他目前的實力，即使迷路也無妨。

  少了劍道威壓，沿途山中生物也逐漸多起來。

  最開始是一些稀疏的怪異小草灌木，繼而出現層層疊疊的巨木叢林。

  當中，同樣有著各種白化異獸存在。

  陸晨獵殺過幾隻後，完全失去了興致。這些傢伙血肉中所含的能量點太少，還不如藍星上的異變生物。

  倒是很多草木植物表現很詭異，一路行來，不時看到它們在悄然獵殺動物。而且這些傢伙表現非常詭異，藉助迷霧的遮擋襲擊，實在防不勝防。

  陸晨和之前一樣，但凡植物生命體有異常的，通通折斷幾根枝條丟入內空間內種植。

  希望它們能像噬魔樹苗一樣，將來給自己帶來不同的驚喜。

  忽然，陸晨感覺有些不對頭。

  自己的大腦變得昏昏沉沉，非常瞌睡，好想立刻倒地美美睡上一覺。

  覺察到不對，陸晨沒有任何猶豫，迅速從內空間裡將沼澤黑泥召喚出，駕駛飛舟躍入空中逃離。

  與此同時，將系統面板里積攢的能量點添加在各個屬性上。趾爪力量、速度、咬合力、心臟強化……各項數據瘋狂跳躍著。

  勉強飛出數百米遠，便感覺睡意越來越重，軀體逐漸失控。

  飛舟失去了能量法則注入，很快無法維持狀態，龐大的軀體跌跌撞撞墜落叢林當中。

  在失去意識前一刻，陸晨勉強釋將沼澤黑泥形成一個巨大的圓球鎧甲，把自己徹底包裹在其中。

  而後，便閉上眼睛。

  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意識才漸漸恢復。

  尼瑪……差點陰溝裡翻船。

  感覺軀體重新恢復活力，陸晨心中滿是懼怕。

  迷霧空間有大機緣，也伴隨著大恐怖。

  儘管自己小心翼翼，沒有想到仍然會中招，差點不明不白死在這裡。

  向來仰仗的本能危機感也沒有起作用。

  萬幸昏迷之前，他做出最明智的舉動，瘋狂給軀體補充能量。

  這是陸晨前不久剛琢磨出來系統面板的一個隱藏功能。

  通過不斷添加能量點，可以在極短時間內提高自己的戰鬥力或者軀體素質，類似遊戲裡邊的快速回血技能。也是他能夠迅速清醒的原因之一。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仔細回憶起昏迷前經歷，陸晨漸漸有所醒悟。

  應該是某種致幻毒霧……經過一處灌木叢林時，他聞到了淡淡的香味兒，只是並沒有多想。結果不久身體就有了異常反應。

  萬幸覺察到不對，陸晨立刻轉身撤退，否則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同時也再次證明自己的猜想，系統面板里積攢的能量點除了維持日常消耗所需和提高各個屬性的數值外，還相當於隱藏的護身符。

  遇到危急情況，可以用它來回血。

  就比如剛剛，只要血厚防禦高，區區毒素又能奈我何。

  也意味著在能量點沒有消耗完畢之前，自己幾乎是不會被殺死。

  他再三以意識感應，確認身體並無大礙。

  為了驗證心中的想法，陸晨又從迷霧叢林中抓來兩隻異獸，屏住呼吸返回那處灌木叢附近。

  接著將兩隻異獸四肢打斷，扔入其中。

  剛開始，兩個小傢伙不斷發出悽厲的慘嚎聲。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陷入沉睡。

  很快，有幾根樹枝悄無聲息靠近。

  它們形成兩個厚實的樹木囚籠，將獵物牢牢裹住，然後樹枝刺入體內，開始吸食血液。

  得到想要的結果，陸晨照例折了兩根樹枝丟入內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