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微亮,時源睜開自己的眼睛。
聽了聽外面的動靜,他沒有立即出去,而是盤坐在床上拿出一卷捲軸開始研讀。
這不是神農留下的捲軸之一,而是時源之前從三代那裡討來的有關影分身的術式總集。
影分身這個術,算是一個很強大且詭異的忍術。
雖然多重影分身之術被定義為禁術被封禁在木葉的封印之書內,但時源因為和三代的關係,還是要來有關的術式。
他此時的目的並不是修行這個忍術,而是要從這個忍術之中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
況且掌握影分身之術的他,只要知曉多重影分身之術的幾個步驟,很快就能夠學會,這不足為奇。
影分身。
本質上是將人這個意識集合體分裂出去部分,然後在查克拉的加持下形成另外一個獨立體。
當然,分身意識受到重創會自動返回本體意識的大集群,然後反饋意識內的一切信息。
時源對此,很有興趣,而且他也有屬於自己的一些想法,但前提就是需要用到有關影分身的一系類術式作為基礎。
半個小時之後,外面的動靜大了起來,開來是到了即將出發的時間。
時源裝好捲軸,隨即推門而出。
山本一郎正在指揮護衛們做一些準備,看到時源下樓來,他挺著肚子打了個招呼。
「時源上忍,你醒啦,需要吃早飯的話那邊的桌子上已經為你準備好,我們這邊完畢之後隨時都可以出發。」
「好的,出發的時候叫我。」
時源掃過裝有貨物的馬車以及那七八名護衛,走到桌前開始用餐。
飯後,一行人出發。
商隊一共只有兩個馬車的貨物,但從車輪壓地的情況來看,東西並不少。
護衛七八名,加上時源,走在路上也並不顯眼。
一路上,時源都十分警惕,防備著意外發生。
自從上次執行任務時發現自己缺少感知類忍術之後,時源在回到村子便找上三代。
三代二話沒說,直接扔給他一門屬性不錯的忍術。
查克拉感知之術。
這個忍術很簡單,時源也就花費了兩天的時間就基本掌握整個忍術的運轉。
而學會了這個忍術,時源也就不再害怕出任務時陷入睜眼黑的局面。
坐在貨箱之上,時源再次發動查克拉感知之術,於是,半徑一兩千米的範圍都陷入他的感知。
只要擁有查克拉,或者明顯有查克拉躍動的活物,都會勾動他的意識,然後在大腦之中留下印象。
「還真是風平浪靜!」
發動忍術感知周圍之後,時源輕輕嘆了一口氣。
每隔五分鐘,他都會使用忍術對周圍的情況進行一次簡單的感知,但這一路上,並沒有絲毫的異常發生。
他這個被A級任務僱傭而來的特別上忍似乎只是來郊遊的,完全沒有用武之地。
拿著薪水辦事,時源略微有些不安心,但心底卻也多了幾分怪異的感覺。
「時源上忍,要不要過來休息,順便吃點東西?」
後面馬車內的山本一郎朝著時源招手,一臉輕鬆,仿佛真的是花錢邀請時源從木葉出來郊遊。
「不了,山本先生自己吃吧。」
面對山本一郎的邀請,時源沒有猶豫就直接拒絕。
雖說目前並沒有危險出現,但保不准什麼時候會出現意外,所以在到達目的前他都很難讓自己放鬆。
山本一郎笑笑,然後自顧自地一個人安逸地吃著東西。
時間就這樣悠閒地過去。
兩天之後,車隊到了火之國的邊境和川之國的邊境。
「大家小心一些,前面就直接進入川之國的領土,不過那附近比較混亂,可能會有不長眼的傢伙對我們出手。」
山本一郎大聲叫喊,聲音傳達到車隊的前前後後、每個人的耳朵裡面,那些護衛身體一挺,臉上多了幾分慎重。
「時源上忍,請務必小心,前面是最有可能出現敵人的地方。」
給護衛們交代一遍之後,山本一郎又來到時源的身邊特意提醒。
時源眉頭一挑,有些詫異地看向面前的山本一郎。
這是對方第一次表現出緊張的情緒,和之前兩天的態度截然不同。
而且,這樣的提醒實在是有些太過直白,甚至就是明擺著在告訴時源前方有埋伏。
這很不正常,甚至這是讓時源覺得危險的信號。
想到這裡,時源的臉色有些不好,明顯流露出一絲怒意:「山本先生,你是否對我隱瞞了什麼關鍵的信息?從一開始,你的態度雖然不錯,但總是遮遮掩掩沒有完全對我坦白,木葉可以給予你友誼,但卻也可以對不懷好意的敵人落下屠刀!」
時源身體微微挺立,一股無形的力量就朝著面前的山本一郎壓去,空氣似乎都在瞬間變得凝聚。
見狀,山本一郎先是一愣,隨即也反應過來自己的表現和之前確實差異過大。
有些用力過猛的感覺!
不過這也不怪他,實在是他怕前面兩天的安穩麻痹此時的時源,使得在危險真正到來前顯得大意。
雖然他是好意,但這樣的行為在時源看來卻顯得極其古怪和危險。
因為山本一郎並沒有向時源交代一切,兩者的情報存在著差距。
而這個差距,也導致時源在這種時候展露出隊山本一郎的不信任。
嘆了一口氣,山本一郎低下自己的頭顱,道:「很抱歉,時源上忍,我對木葉以及閣下並沒有惡意,只是……」
「那你就解釋一下吧,我並不是一個那麼喜歡被欺騙的人。」
時源並沒有將從自己身體內透出去的氣勢收回,反而越演越烈,中本一郎的額頭出現清晰的汗滴。
他本不喜歡打探別人的秘密,但當別人的秘密成為對自己造成威脅的東西之時,他不介意弄清楚一切。也就是說別人可以欺騙,但絕對不能對他造成傷害,否則,他猿飛時源也不是沒有脾氣和手段!
「時源上忍,我只是一個商人,我……」
時源一瞬間給予的壓力實在是太大,山本一郎感覺自己好似汪洋之中隨波的帆船,隨時都會被驚濤駭浪吞噬乾淨,顯得有些慌張,他掏出手帕開始擦拭臉上冒出的虛汗。
但,他想說的話卻又是另外的謊言。
「不,你還是一個忍者!山本先生,雖然木葉的忍者沒有對委託人出手的先例,但如果你還是這般不願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我或許並不會在乎那些規則。」
時源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山本一郎想要說話的動作瞬間僵住。
果然,用謊言去遮掩另外一個謊言,只會使得謊言不斷繼續下去。
山本一郎眼睛內的神色暗淡下去,心底開始組織語言。
木葉的忍者如果知道他是用欺騙的手段僱傭他,不說會憤然出手,至少會中止這次任務吧。
其實一開始發現山本一郎是忍者時,時源並不在意。
但是到了眼下,對方突然在這樣的地方說出會有襲擊者這樣的奇怪的話,他覺得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
所以,他需要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清楚,也就是希望山本一郎對自己坦白一點。
幾天的相處,他確信對方並沒有惡意,但被欺騙且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覺,有點不美妙。
「時源上忍,我不是故意隱瞞這一切,請聽我解釋。」
山本一郎臉色發白,他感覺到時源確實動了真怒。
時源沒有說話,一雙眼睛盯著山本一郎,等著他解釋。
「正如時源上忍所說,我是一名忍者。不過我並沒有在這方面對木葉隱瞞,三代火影大人應該知道這一切,只是我一般對外的表現僅僅是一名商人。至於我的目的,其實就是……」
「就是想借用我的手幫你除掉眼下即將到來的敵人?」
時源搶答道,眼神平靜沒有波瀾。
山本一郎大驚:「你……你怎麼知道的?!」
「明明僅僅是B級的護送任務,卻非要給更多的錢將其提升為A,除了為了這兩車的礦石,還為了獲得至少是上忍級別的助力。」
時源輕聲說道,山本一郎低下自己的頭默認一切。
「沒錯。」
山本一郎的態度,還是讓時源很滿意,於是他又說道:「木葉並不是你尋仇的工具,無論你的理由是什麼,我希望都沒有下次。」
山本一郎似乎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許多。
「沒想到時源上忍僅僅是憑藉這麼一點信息就基本將一切推演出來。因為木葉最近一些時間不接受和他國忍者鬥爭的任務,所以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希望時源上忍能夠諒解!」
說完,山本一郎對時源彎腰,久久不起。
時源微微點頭,目前這個多事之秋,木葉確實沒有接取這種任務的打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就是木葉目前的現狀。
不過,如果任務期間遇到敵對勢力出手,他將其擊斃,那就是另外的說法。
眼下這是一個類似第七班第一次任務的任務,都是委託人對忍者有隱瞞。
「那麼,既然是你自己的個人恩怨,那麼就讓你自己去解決吧!」
時源冷眼看著山本一郎,無論處於什麼原因,欺騙忍者的行為都是讓人憤怒的,所以他覺得應該給對對方一個教訓!
「這……」
山本一郎吞咽著口水,如果時源不出手,他此時的這招引蛇出洞就完全變成羊入虎口。
但時源不出手,卻也在情理之中,他沒有權力去命令一個木葉上忍為自己工作。
「有什麼問題?」時源明知故問,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笑意,欺騙別人前最後是想想被人識破的後果。
「時源上忍,我…我要怎樣才能夠獲得您的協助?」
山本一郎注意到時源眼底的一抹光,仿佛抓到最後的希望,急忙詢問道。
「你有什麼可以為我做的嗎?」
時源反問。
「我和我的商隊!只要時源上忍出手為我殺敵,我願意付出一切!」
山本一郎看向時源,一臉認真,眼眸之中滿是仇恨。
時源一愣,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會為了『區區』眼下的事情就許諾下這麼重的匯報。
「敵人是你的什麼人?」
「原本是生意上的夥伴,但在幾個月前我們鬧崩成為了仇人。」
山本一郎雙眼之中變得哀愁。
「只要時源上忍幫我殺掉敵人,我說到做到,賭上山本家族的榮耀!」
末了,他眼神帶著一絲哀求地望向時源。
這個情況下,他別無選擇!
時源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山本一郎,臉色平靜,陷入思索。
如果真的能夠用一次出手的機會獲得山本一郎的支持,似乎是一個大賺的選擇。
山本一郎的商隊,似乎在川之國都擁有極大的影響力,雖然和財團比起來還有差距,但和一般的家族比起卻又要厲害許多。
時源在沒有雖然有猿飛家族的支持,但有時候,某些事情並不適合對他們坦白。
況且猿飛一族並不是只有他這麼一個忍者需要培養。
那麼,在村子之外構建一部分自己的勢力,會不會是不錯的選擇呢?
時源盯著山本一郎的眼睛,確認著對方的誠意。
「我的任務是保護委託人和貨物的安全,如果有敵人想要殺人劫貨,我會出手的!」
平靜的話從時源的口中說出,山本一郎眼底的希望迅速被放大。
「昨天經過的幾處地方也不是沒有適合埋伏的地方,但是你卻都是一臉輕鬆,而這會兒你卻露出緊張的情緒一副肯定有埋伏的樣子,所以敵人中有你的眼線?」
他隨即又繼續詢問山本一郎。
「我的一名手下一直隱藏在他們之中,所以他們的動向一直在我的掌握之中。」
「那跟我說下情況吧,一會兒遇上也許有用。」
時源將視線從山本一郎的身上移開看向前方,語氣平靜。
「我這次要回川之國的消息是我特意透露出去讓敵人知道的,他是一名上忍,身邊還有一個中忍的同伴以及五個下忍實力的屬下,我的內應就是那五個下忍之一,我和他的仇只要當一方死掉才會休止!」
「嗯,那我一會兒解決那個上忍和中忍,你去解決那些下忍,沒有問題吧?」
時源對山本一郎說著,心中還算比較輕鬆。
現在只要是影級不出,他覺得自己還算是有資本在忍界橫行,當然,前提是不會遇到什麼掛壁,比如說下忍擊敗影級、下忍拯救世界這樣的角色。
「多謝時源上忍。」
山本一郎一臉感激地對時源說道,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笑意。
只要眼前的時源上忍出手,他覺得這次的引蛇出洞就是成功的,雖說他那個仇人也是上忍,但小忍村出來的半吊子上忍能夠和現在忍界風頭極盛的猿飛時源相比嗎?
「希望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木葉忍者的耐心和信任也有限。」
感受著山本一郎體內平靜的查克拉波動,時源確定對方並沒有繼續說謊。
於是撂下一句,他便不再和山本一郎說話,而是開始將注意力投入到對周圍的警惕中。
「請時源上忍相信我,我沒有理由繼續隱瞞,這是屬於山本家族的尊嚴!」
山本一郎鄭重地說道,隨即再次朝著時源弓腰,接著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害,希望沒有作出錯的選擇。』
眯眼看向前方,查克拉感知之術緩緩發動。
忍界,是一個吃人的世界,有的時候信任這種東西一文不值。
同村的人有時候都不可信,更遑論第一次接觸的外村人。
委託人謊報任務,忍者有資格宣布該任務作廢,但實力的自信,讓時源還是選擇繼續,更何況他有些眼饞山本一郎所許的回報。
默默坐在貨物之上,時源隨著車隊前行,開始進入山本一郎所說的地方。
這是一片小樹林,十分安靜,萬物似乎都在某種東西的作用下陷入沉眠。
這時,時源猛然瞪大眼睛,大聲地對周圍的護衛們提醒道:「有埋伏,準備戰鬥!」
車隊內,所有人都露出凝重的表情。
山本一郎略顯臃腫的身體也在此時靈巧地落到時源的身邊。
「時源大人,對方就在附近嗎?」
不知不覺間,他對時源的稱呼已經改變。至於敵人的位置,雖然他的內應告訴他就在兩國的交界位置,但確切的位置卻也無從得知。
「嗯。」
時源環視一圈周圍,在查克拉感知之術的覆蓋下,敵人就好似黑夜裡的螢火,醒目且無處躲藏!
錚錚錚!
護衛們抽出自己的武器,警惕地看向四面八方,他們圍攏在馬車附近,顯然訓練有素。
「嘖嘖!山本一郎,你這是從哪找來的小鬼,感知倒是挺敏銳,就是不知道實力如何?」
敵人似乎也不打算繼續隱藏,直接從不遠處的樹後跳出,直接將車隊圍在中間。
說話的,是領頭的一名獨眼忍者。
「坊信,果然是你!你居然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
山本一郎橫跨出去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那名上忍,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
「知道你準備回川之國的消息,我怎麼可能不來迎接你呢,我的摯友!」
坊信看著山本一郎,臉上滿是嘲諷。
「你這個混蛋!」
「喲,生氣啦?當初夾著尾巴逃出去的時候可不是這樣有底氣哦,是因為旁邊的忍者嗎?這麼年輕,你確定他是我的對手?」
坊信哈哈大笑起來,而他身邊站立的幾名忍者同樣是跟著笑起來,一時之間笑聲覆蓋一切。
「很好笑吧?!」
山本一郎一臉冷漠,雙眼之內滿是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