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陷害

次日，葉俊軒的法拉利駛向了市中心。蘇涵剛走下車子就驚住了：“啊，好高…”

墨綠色的透明玻璃外牆，在陽光下泛着微微的光亮——要不是跟隨葉俊軒出席公務，她恐怕一輩子也見不到這麼高檔的寫字樓。

“跟上。”葉俊軒已經走到旋轉門前了。蘇涵小跑地跟了上去。

哇…真不愧是商業貴族出入的場所，連內部裝潢都這麼精緻。蘇涵跟在葉俊軒身後，小小地感嘆着這棟寫字樓的奢華。

“軒，這邊！”韓傑在電梯口招呼着。

哦對，韓傑就是韓泰集團的董事長吧。蘇涵在路上瞥過幾眼合同，今天來寫字樓就是爲了和韓泰集團簽訂合約的。既然是韓傑的公司，用得着這麼正式嘛…他們哥倆私下搞定不就好了。

“一會開會你不要說話。”快走到電梯口時，葉俊軒對蘇涵說了一句。

蘇涵不解地轉過頭，剛想問爲什麼就咽回去了——管它爲什麼呢，反正她也沒準備說話，就當一回啞巴秘書。

韓傑見葉俊軒身後還跟着一個小尾巴，這時候開口了：“軒，你怎麼把她也帶來了？”

喂喂，韓傑他幾個意思，她有這麼難登大雅之堂嗎？蘇涵憤憤地瞪着他。

“她是秘書，不帶她帶誰？”葉俊軒看了一眼手錶，倒是小小地偏袒了蘇涵一下。

“我不是那意思，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樑雨她…”韓傑欲言又止。

樑雨？那是誰啊。

蘇涵眨了眨眼，看着兩個男人表情怪怪的。不過，樑雨這個名字，聽上去就感覺冷冰冰的…

“我知道。”葉俊軒擡頭看着電梯示數，好像根本不介意韓傑擔心的事。

韓傑也沒有再說什麼：“嗯，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電梯到一層了，對話到此結束，蘇涵跟在兩人後面走進了電梯。

……

好氣派的會議室，也就葉俊軒這麼奢侈的人能租用得起了。開個會至於嗎…蘇涵覺得這裡比自己家還大。

望望會場裡已經有人就座了。坐在正中央的是一個女人，身穿黑色西服正裝，一頭酒紅色大波浪披在肩上。她好像在低頭看文件，滿臉的嚴肅，一絲不苟。

蘇涵下意識地往葉俊軒身後縮了縮，怪不得他一直強調不讓她開口說話，原來來開會的都是這種人，一看就不好接觸。

“葉總真是大駕。”那女人都沒有擡頭，語氣冷冷的。蘇涵能聽出來，她的意思是埋怨葉俊軒來晚了。

葉俊軒就座，冷靜一笑：“樑董還是老樣子。”

一個匪夷所思的開場白，蘇涵也沒敢問什麼。看樣子，這個女人就是剛纔韓傑口中的樑雨吧，果然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這位是？…”樑雨顯然已經看到葉俊軒身後的蘇涵了。

葉俊軒義正言辭地回答：“我的秘書，蘇涵。”

蘇涵見狀，禮節性地向那個女人點了一下頭。

“哦？秘書…就這樣而已嗎？”樑雨的口吻透着疑惑。

其實蘇涵不感到意外，自從她和葉俊軒的照片在網上瘋傳以後，全A市幾乎沒人不知道他們的關係了。沒想到鐵公雞也這麼八卦。

葉俊軒只是微微一笑：“姐，今天不談私事，公事公辦。”

哇塞，蘇涵大跌眼鏡，葉總居然叫那個女人“姐”耶。沒想到惡魔也有服軟的時候，女魔頭真不是蓋的。

樑雨雖然笑得詭異，但也沒再提這件事。

會議開始了。

似乎是沒蘇涵什麼事，她只負責在葉俊軒身邊發呆就好了，這可是葉大總裁吩咐的，不讓她插嘴。

不過，蘇涵也從幾個大人物的對話裡聽出點什麼。原來韓泰集團是與法國合資的，韓傑手中的股份只佔70%，而另外30%，掌握在眼前這個女人手裡——樑雨是法方的在華代理人，大概是法籍華人之類的吧。可想而知，她說話也相當有分量。

兩小時後，會議臨近尾聲，集團也進入到了簽訂協議的階段。

“蘇秘書，把合同轉交給樑董事長。”葉俊軒簽過字後，把合同推到了蘇涵面前，這的確是秘書份內的事。

蘇涵站起來，發現自己腿在抖。她戀戀不捨地看了葉俊軒一眼，他真要把她推給這個鐵公雞嗎？

這個小動作都沒逃過那個女人的眼睛。樑雨笑了：“葉總的秘書是新來的？”

什麼嘛！這個女人每句話都只說一半，另一半就在諷刺別人。蘇涵氣不過，重振旗鼓，給自己打了打氣，雙手拿着合同向那邊走去。

終於走到女魔頭面前了，蘇涵沒多看一眼，把合同丟過去，任務終於完成了。

“蘇秘書，請把合同轉交給葉總裁。”沒想到噩夢沒結束，女魔頭簽過字後又開口說話了。

“好…”

蘇涵看到那張合同，剛想伸手去拿…就在這時，樑雨忽然故意把合同推到了茶杯旁邊，蘇涵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水漬，一點一點浸在了合同一角…

“這…”蘇涵一時愣住。

沒等蘇涵反應，樑雨單手拎起那張單薄的紙：“葉總，您看看。您的秘書怎麼這麼不小心呢？”

只見合同左下角已經完全浸溼了。葉俊軒的眉頭漸漸蹙起，臉色很難看。

蘇涵瞥見對面他的神色，忽然緊張起來。合同弄溼了，再印一張就好了吧。

可是，剛纔樑雨是故意的…？

“我們兩家集團的合同用的是特製紙張，是獨一無二的，沒有備份。”樑雨好像讀懂了蘇秘書的疑惑，補充道，“還有，至於我們集團的損失……”

蘇涵在慌亂中瞥了一眼合同上的數目——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天啊，好多零！不會讓她賠吧。可是這這，這不是她乾的啊…

“葉總，您看這應該怎麼辦？”樑雨悠閒地喝了一口茶，勝券在握的樣子。

一時間，會場裡鴉雀無聲，掉根針都能聽到。

葉俊軒板着臉，冷冷地和樑雨對視着，在沉默中，兩人彷彿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激戰。

蘇涵不敢看他們任何一個。她現在全身發冷，這種顫慄的感覺，就好像是在等待死神的宣判。

“那，我要是毀約呢？”

葉總一開口，全場驚愕。

“你說什麼？”樑雨匪夷所思地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