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小米悄悄離開羽字營之後,返身去尋找名門一行,她還記掛着青青的安危。
有很激烈的打鬥聲,小米心頭一緊,開了潛行悄悄靠近過去。
戰場很混亂,但不論是名門還是戰的徽記都很好認。小米在人羣中搜索,終於找到了正在和一個法師糾纏的青青河邊樹。
青青的職業很剋制法師,但是這個法師操作很溜,場面可以算是持平。小米的加入,讓這場混戰中的單人PK很快有了結局。
小米接近法師,然後一個背後的伏擊打出,法師就暈了,青青大喜,拿起匕首就戳上去,嘴裡還唸唸有詞,“讓你跑,讓你跑。”作爲一個敏捷見長的斥候竟然被移動速度偏慢的法師戲弄,青青不思己過,反倒怪敵人太狡猾。那小匕首一刀刀戳上去,看得小米都心驚肉跳,小米一個鑿擊,打出撕裂,然後又是抹喉,被眩暈的法師毫無疑問被暴擊了。青青終於最後一匕首結束了法師的怨念。
“哈,小米,你怎麼知道我們來啦?”青青看見顯影的逍遙小米很是開心。
“有朋友去領地的時候,看見你們了。”
“你說的難道是——一隊騎兵?”
“嗯,他們是星沉的朋友。”小米解釋道。
“哦,那幫人戰力不錯啊,陣型把控的很好。你們領地的守衛戰有他們幫忙應該是沒問題了吧?”
“嗯,應該是吧。”
逍遙小米的低沉壓抑的心情沒有逃過青青的眼睛。青青也識趣地沒有多問,她找到殺人殺得真歡的草莓,告訴他安寧村的領地守衛戰危機已經解除,名門可以功成身退了。
“咱們不去安寧村,讓星沉款待咱們?”剛哥在一邊問了,
“不了,小米好像心情不好,咱們回北海城吧,以後有機會再來拜訪。而且剛剛我收到了穎風的飛鴿,說是有大事兒發生,讓咱們儘管回去。”
“得,咱們撤吧。”
逍遙小米跟着名門的人回到北海,在北海小住的幾天沒等來星沉的消息,反倒是許久沒有聯繫的姐姐給她飛鴿傳書了。
逍遙小米親啓:
妞兒,想我沒有?我最近發了一筆大財,果然還是搶錢來的比較快。哈哈,朔方城近來頗不平靜,我覺得有更大的機緣在等着我,你如果沒有什麼事情忙的話,可以來這邊找我玩幾天,咱們一起劫富濟貧,不亦快哉?
醉九歌親筆。
逍遙小米看得是目瞪口呆,沒想到她姐姐以前的唸叨還當真了,真的去“劫富濟貧”了。左右無事,不如去朔方城感受下塞外風光也好。哼,讓那個傢伙急死。
再次走在熙熙攘攘的朔方城,逍遙小米百感交集。以往的一幕幕盡數回憶起來:她和青青第一次被戰的人在擂臺上欺負;失落的星沉轉身看到自己後眼中閃出的光芒;在風鈴谷中隨風搖曳的風鈴草;遇到靈曦後和星沉在華燈初上的街頭揮手作別……
忽然小米撞到一個人,立馬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哈哈!你在想啥呢,這麼專心,連你姐也沒認出來?”一襲戰甲,英姿勃發的女刀客俏然而立。
“啊,大米,我想死你了。”逍遙小米看清來人,立刻就撲到了醉九歌的懷裡。
“呸呸,什麼大米,在這裡你得叫我九歌女俠。”醉九歌立馬糾正稱謂問題。
醉九歌注意到了小米剛剛的擁抱很結實,心裡想,這丫頭平時不纏人啊,莫不是受了什麼委屈?這事兒從長計議。卻是話鋒一轉,大呼小叫起來:
“哇,這個小精靈真可愛,這是你的嗎?可以送給我嗎?”
“她叫靈曦,是我的好夥伴,不能送人的。”
“哦。你這個鐲子不錯啊,能送我嗎?”醉九歌的眼力毒的很,看來打劫劫出經驗來了。
“這個不行,這個是朋友送的。”
“那這個紫色的項鍊也不錯啊,我覺得能賣不少。”醉九歌笑嘻嘻的。
“……大米,哪有姐姐打劫妹妹的,這條項鍊也不能給你。”逍遙小米頗爲無奈。
“哦?都不能給,都是人送的?坦白從寬,你是不是有狀況了?!”醉九歌一臉戲謔。
逍遙小米卻也機敏的很,話題一轉,“你在信中說你發了一筆大財啊?”
醉九歌得意地轉了個圈,“怎麼樣?”
“這身戰甲很帥氣。”小米疑惑道,“你發的財就購置了這一身行頭?”
“那是,就看本女俠以後英氣逼人地打劫致富吧。”醉九歌越說越來勁,還取出一把偃月刀,舞出一片刀光。
“哼,穿着這身戰甲,再扛着這把大刀去打劫,你還怕城裡的捕快不認識你嗎?”
醉九歌的眉飛色舞忽然凝固了。她把胳膊搭在逍遙小米的肩上,“你說的有道理,本女俠會思量好對策的。現在,還是先帶你去吃一頓吧。你不知道啊,我從斥候轉職成山賊,其他都好,就是……”
姐妹兩個的身形漸遠,朔方城城樓的戰旗卻是被勁風捲動,獵獵作響,許多人還不知道,大皇子此刻在離朔方城近百里的一處峽谷,朔方城最爲精銳的第二軍團,和大皇子一起悄悄埋伏在此地。這是一次大規模的反擊。大皇子雄心勃勃,早就不願意忍受邊民被各色勢力侵擾。
在這次軍事行動之前,楚天英做好了事先的偵察和地形選擇,最終選擇了鷹愁峽作爲伏擊的主戰場,而他手下最得力的驍將朱鈞,正帶領第二軍團的輕騎兵部隊,在異族的境內活動,朱鈞肩負着“關門”的重任。
異族的劫掠部隊和一部分山賊流寇抱團行進在漠北荒原上,幾乎沒有遇到像樣抵抗的他們這次又賺了個盆滿鉢滿,都在很興奮地和同伴分享自己的“戰果”。
鷹愁峽絕對算不上絕佳的埋伏地,地勢雖然險要,但不遠處就有比這裡更深更陡的峽谷斷崖。正因爲如此,楚天英認爲侵略者才更容易放鬆警惕。除了兩塊相對的崖地,四周幾乎一覽無餘,楚天英不得不把過半數的軍團士兵埋伏在更遠的地方,在戰鬥發起之後,徹底包圍“獵物”。
劫掠部隊並不知道,死神在悄悄走近。漠北的風沙遮蔽了他們的雙眼和耳朵,行進的隊伍拉的老長,原有的作戰單位早就散開了。大家都在想着早點回到駐地,好好吃一頓,睡一覺。
“嗚——”長號聲穿透了風聲。伴隨着號角聲響起,死神的鐮刀也迅然斬下。
楚天英,拔劍向天,“士兵們,爲我們的百姓報仇,血債血償!”
“衝啊!!”
一名旗手舉着楚天英的帥氣,忽然馬失前蹄,那個大大的“楚”字滑落到地上,旗手慌忙重新擎起。風更大了,旗手幾乎要把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