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被任命為臨時知縣後,洛長風的日子就沒有消停過。
每天都有處理不完的公務,聽不完的匯報,讓他一個頭兩個大。
他懷念曬太陽的悠閒時光,懷念不用動腦子的鹹魚生活。
「唉,這叫什麼事兒啊!」
洛長風癱坐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說道。
「主公,您又在憂國憂民了?」
沈墨塵走了進來,一臉敬佩地看著洛長風。
憂國憂民?我憂的是我的鹹魚生活!
洛長風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報!大人,門外有一位自稱慕容雪的姑娘求見,說是您的故人。」
一個衙役急匆匆地跑了進來稟報。
「慕容雪?誰啊?不認識,讓她走!」
洛長風想都沒想,直接擺手拒絕。
開玩笑,他現在忙得要死,哪有空見什麼故人。
「可是……她說她是天山派掌門之女,還說……」
衙役欲言又止。
「還說什麼?」
洛長風不耐煩地問道。
「還說……她觀察您很久了,對您敬佩有加,特來拜會。」
衙役小心翼翼地說道。
「觀察我很久了?敬佩我?」
洛長風一臉懵逼,他怎麼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麼一號仰慕者?
「殿下,這位慕容姑娘可不簡單,她是天山派掌門之女,一身武藝出神入化,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作為侍衛的趙武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主公,您在安遠城的事跡早已傳遍大街小巷,那慕容姑娘一定是仰慕您的俠義之舉,這才不遠萬里前來拜會。」
沈墨塵也在一旁說著,看向洛長風的眼神中充滿了敬仰。
俠義之舉?我哪有什麼俠義之舉?我不就是被逼著收拾了一個貪官嗎?這年頭,做好事還做出麻煩來了。
「行了行了,別說了,讓她進來吧!」
洛長風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算是看出來了,今天不見這慕容雪,恐怕是不得安寧了。
不一會兒,衙役便領著一位女子走了進來。
這女子身材高挑,英姿颯爽,身著一襲白衣,腰間懸著一把長劍,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
「你就是慕容雪?」
洛長風上下打量著她,心中暗自嘀咕,這女人看起來還真有幾分俠女風範。
「正是小女子,久聞洛大人為國為民,俠肝義膽,今日特來拜會。」
慕容雪抱拳行禮,聲音清脆悅耳,中氣十足。
為國為民?俠肝義膽?這都哪跟哪啊?洛長風越聽越糊塗,這慕容雪怕不是也跟趙武和沈墨塵一樣,腦子也有點問題吧?
「慕容姑娘客氣了,我不過是做了些小事而已。」
洛長風擺了擺手。
「洛大人過謙了,您在安遠城的事跡,早已傳遍江湖。剿滅山賊,興修水利,懲治貪官,哪一件不是為國為民的大好事?」
慕容雪眼中閃爍著敬佩的光芒,語氣真誠。
洛長風聽得一愣一愣的,這些事兒,有幾件是他主動做的?還不是被逼無奈,趕鴨子上架。
不過,被一個英姿颯爽的俠女如此誇讚,洛長風心裡還是有點飄飄然的。
「咳咳,慕容姑娘過譽了,這些都是本官分內之事。」
洛長風清了咳嗓子,努力擺出一副謙虛的樣子。
「洛大人,小女子有一事相求。」
慕容雪突然話鋒一轉,提出了一個讓洛長風措手不及的請求。
「聽說您身為皇子,自幼學習皇室武學,武功高強,不知小女子能否有幸,向您討教一二?」
討教武藝?
洛長風聽完直接傻眼了,他哪會什麼武藝啊,他就會一套廣播體操!
這武功什麼的,原主好像是會一些,可他穿越過來繼承的零散記憶里,並沒有多少相關的內容。
真要打起來,自己不得被這位大小姐虐成渣?
「這……這恐怕不太方便吧……」
洛長風額頭開始冒汗,他可不想在這麼多人丟臉。
「殿下貴為皇子,乃萬金之軀,如今擔任知縣更是日理萬機,豈能為這等小事分心?」
趙武突然站了出來,擋在了洛長風身前。
「慕容姑娘,不如由我來代替殿下,與你切磋一番如何?」
趙武一臉正色,眼神中充滿了戰意。
他早就想會會這位天山派的高徒了,剛才聽到慕容雪要挑戰洛長風,他心裡就憋著一股勁呢。
「你?」
慕容雪上下打量著趙武,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
「趙武乃是我的貼身侍衛,武藝高強,由他與你切磋,也算不辱沒了你。」
洛長風連忙說道,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這燙手山芋丟給趙武。
「好!那就請指教!」
慕容雪也不再推辭,拔出腰間的長劍,指向趙武。
趙武也不含糊,抽出佩刀,兩人便在院中對峙起來。
洛長風則趕緊退到一邊,生怕被兩人的打鬥波及到。
沈墨塵也跟著退到了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比試。
「主公,您覺得誰會贏?」
沈墨塵小聲問道。
我哪知道?我又不懂武功。
洛長風心裡翻了個白眼。
「依我看,趙武必勝無疑!」
沈墨塵信心滿滿地說道。
「哦?為何?」
洛長風有些好奇。
「主公您身邊的人,豈是泛泛之輩?趙武跟隨您多年,耳濡目染,早已非同凡響!」
沈墨塵一臉崇拜地說道。
洛長風無語。
場中,趙武和慕容雪已經交上了手。
只見慕容雪身形靈動,劍法飄逸,如同雪花飛舞,讓人眼花繚亂。
而趙武則沉穩如山,刀法大開大合,每一招都帶著千鈞之力。
兩人你來我往,打了數十回合,一時間竟難分勝負。
慕容雪的劍法越來越快,劍光如同銀蛇亂舞,將趙武籠罩其中。
趙武則是不慌不忙,手中的刀揮舞得更加沉穩,將慕容雪的劍招一一擋下。
「好俊的功夫!」
圍觀的衙役們也忍不住喝彩起來,他們平日裡哪有機會見到這等高手過招,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熱血沸騰。
趙武畢竟是行伍出身,招式之間帶著一股殺伐之氣,而慕容雪雖然劍法精妙,但終究是江湖路數,少了幾分狠辣。
幾十招過後,慕容雪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反觀趙武,依舊氣定神閒,遊刃有餘,顯然還未盡全力。
慕容雪銀牙緊咬,她自幼習武,同輩之中罕有敵手,今日卻被一個侍衛壓制,心中自然不服。
只見她身形一轉,長劍一抖,挽出數朵劍花,直奔趙武的要害而去。
這是天山派的絕學「天山雪舞」,招式精妙絕倫,變幻莫測,讓人防不勝防。
趙武見狀,眼神一凝,不敢大意,手中長刀舞動得更加迅猛。
兵器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火星四濺,兩人身形交錯,快得讓人看不清招式。
突然,趙武一聲低喝,手中的長刀猛地劈出,帶著一股開山裂石的氣勢,直奔慕容雪的面門而去。
慕容雪大驚失色,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將長劍橫在胸前,硬接了這一刀。
「鐺!」
一聲巨響,慕容雪手中的長劍被震飛出去,整個人也倒退數步,臉色蒼白,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趙武得勢不饒人,欺身而上。
他手中的長刀,停在了距離慕容雪咽喉不到一寸的地方。
「承讓了。」
趙武收刀而立,對著慕容雪拱了拱手。
慕容雪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劍早已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她怔怔地看著趙武,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敗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侍衛手中,而且敗得如此徹底。
她哪裡知道,趙武可是前御前帶刀侍衛,豈是尋常武夫可比?
「你……你究竟是誰?」
慕容雪的聲音有些顫抖,她緊緊地盯著趙武,似乎想要從他身上看出些什麼。
「在下趙武,乃是殿下的貼身侍衛。」
趙武不卑不亢地說道,語氣平靜,仿佛剛才的勝利對他來說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慕容雪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下激盪的心情,洛看向洛長風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敬畏。
沒想到,這七皇子身邊隨便一個侍衛就如此了得,那他本人的實力,又該是何等深不可測?
「殿下身邊果然是臥虎藏龍,小女子佩服!」
洛長風被慕容雪這突如其來的敬佩搞得一愣。
什麼情況?
這姑娘怎麼還對自己恭敬起來了?
「咳咳,慕容姑娘過獎了,趙武也只是僥倖取勝罷了。」
洛長風乾咳兩聲,謙虛地說道。
他可不敢居功,畢竟趙武能贏,跟他可沒半毛錢關係。
「殿下不必謙虛,趙侍衛的實力有目共睹。」
慕容雪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
「能讓這等高手心甘情願追隨,殿下的本事,恐怕遠不止於此吧?」
啊?
這都哪跟哪啊?
怎麼還越描越黑了?
「慕容姑娘,你真的誤會了,我……」
他正想著該如何解釋,慕容雪卻已經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我慕容雪行走江湖多年,自詡閱人無數,卻從未見過像殿下這般深藏不露之人。今日一見,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小女子不才,願留在殿下身邊,做一名護衛,還望殿下成全!」
說著,慕容雪竟然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洛長風措手不及,他連忙上前扶起慕容雪。
「慕容姑娘,你這是做什麼?快快請起!」
「我身邊不缺護衛,你還是請回吧!」
洛長風現在只想安安靜靜地過日子,可不想再招惹什麼江湖人士。
慕容雪卻搖了搖頭,一臉堅定地說道:「殿下不必多言,我意已決!」
「我慕容雪雖然只是一介女流,但自幼習武,也算有些本事。」
「留在殿下身邊,定能護您周全!」
「而且,我還想向殿下討教學習,還望殿下不吝賜教!」
洛長風聞言,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討教學習?
自己哪有什麼本事可以教她?
這不是存心讓自己出醜嗎?
他看著慕容雪那張認真的臉,心中無奈至極。
這姑娘怎麼就這麼犟呢?
「慕容姑娘,你這又是何苦呢?」洛長風嘆了口氣,苦口婆心地勸道,「我這裡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你還是另謀高就吧!」
「殿下不必再勸了!」慕容雪打斷了洛長風的話,斬釘截鐵地說道,「我慕容雪既然決定了,就絕不會更改!」
「從今天起,我就是殿下的人了!」
「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洛長風徹底無語了。
他發現自己無論說什麼,都無法改變慕容雪的想法。
這姑娘簡直比茅坑裡的石頭還硬!
「唉,罷了罷了。」
最終,洛長風放棄了抵抗。
他無奈地擺了擺手。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就隨你吧。」
「不過先說好,我這裡可沒什麼好差事給你,你可別後悔。」
「謝殿下成全。」
慕容雪站起身來,臉上依舊帶著興奮的笑容。
她看著洛長風,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洛長風被慕容雪看得渾身不自在。
他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
「那個,趙武啊,你先帶慕容姑娘下去休息吧。」
「順便給她安排個住處。」
「是,殿下!」
趙武領命,帶著慕容雪離開了房間。
洛長風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長長地嘆了口氣。
自己未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