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省百姓無辜。」
不該成為他二人鬥氣的犧牲品。
曲畔望著楚漢良,眼裡滿是譏諷。
「楚漢良,沒想到你竟如此無恥。」
「不顧他人死活就不無恥?」楚漢良眼底暗潮洶湧。
曲畔莞爾,「捐贈書在我父親手裡且我已簽過字,少帥,請問我可以走了嗎?」
「不可以……」
楚漢良抓住曲畔皓腕。
「回答我的問題。」
楚振海看了半天熱鬧,插嘴道。
「還有我,你總不能撇下我不管吧。」
一個賴著不讓她走,一個想她給他正骨,曲畔視線在兄弟二人之間逡巡。
「我可以幫你們,但你們也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楚振海誠意滿滿。
曲畔覷著楚漢良的眼一字一句道。
「在婚禮上殺了曲蘭,我就回答你的問題。」
「不可以。」楚漢良回絕。
曲畔甩開楚漢良的手,「既然你做不到就別來煩我。」
楚振海仰天大笑,「曲大小姐想要殺曲蘭,是準備自己嫁過來嗎?」
曲畔冷笑,「婚禮已成,殺也是你們楚家人殺楚家人,跟我們曲家有什麼干係。」
門外,金達開敲門,叫楚振海。
「二少爺,大帥讓您馬上下去。」
叫了幾聲,門便開了,楚振海臉色煞白的從門裡出來,腿腳似乎有點跛。
「您沒事吧?」金達開吃驚於楚振海的狀態。
楚振海雖然臉色很差,卻是笑容滿面。
「沒事。」
見楚振海很高興的樣子,金達開給楚振海正了正歪掉的領結,這才同楚振海一起下樓。
門內,楚漢良將曲畔困在牆壁與兩臂之間。
曲畔怒目楚漢良,「馬上放了劉媽。」
如果不是楚漢良拿劉媽威脅她,派人暗殺她的楚振海絕不會輕易脫身,曲畔把帳全算在了楚漢良頭上。
「放可以,回答我的問題。」
曲畔忽然就想通了,「你是不是覺得活埋我,殺死我的孩子都不是事,只要我還活著,就一定會繼續愛你?」
畢竟當初她那麼愛他,愛得他自信囂張到連殺人都可以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
楚漢良蹙眉,「我什麼時候殺死我們的孩子了,再說,我怎麼可能活埋你,當時你沒了呼吸和心跳,我以為你死了……」
提及當年的絕望,楚漢良胸口發悶,心疼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如果你真以為我死了,為什麼不給我辦葬禮,而是偷偷摸摸讓人用破棉被將我卷了,大半夜的埋進亂葬崗?」
楚漢良一頭霧水,「不可能,我的副官特意派人將你好好安葬……」
「那你呢,你去了哪裡?」曲畔一個字都不信。
「因為戰事一觸即發,父親特命我去解決三省爭端,我根本沒空料理你的後事,只能帶著孩子即刻出發。」
「那墳坑裡的孩子哪來的?」
一想到她可憐的孩子,曲畔便恨不得當場崩了楚漢良。
「我哪知道……咱們的孩子好好的,你不是已經見過了。」
曲畔想起那個追著她叫姨姨的小傢伙,楚振海說了他叫楚小滿。
「你的意思是楚小滿是我的孩子?」
楚漢良點頭,「孩子在你去裁縫鋪訂禮服時就認出你了,只可惜我沒信,否則也不至於讓你誤會這麼深。」
曲畔呵呵地笑,「你計劃很久了吧?」
楚漢良???
見楚漢良不答,曲畔又道。
「你知道我父親把他名下一切全給了我,只要我死了,所有資產立即會分成四份落到其他四位軍閥手裡,而唯一的要求是,他們替我報仇,滅了你們楚家。」
楚漢良瞳孔驟縮,仿佛不認識了般看著曲畔。
曲畔回視楚漢良,眼裡滿是戲謔。
「所以,你拿跟別人生的孩子冒充我的孩子,為的就是保你們楚家,保你的榮華富貴。」
「你怎麼可以這麼想我?」實在是曲畔的歪理邪說太圓滿了,楚漢良有口難言。
「那你要我如何想你?我讓你殺曲蘭你不肯,不就是欲享齊人之福,把曲家牢牢控制在手中嗎?畢竟對外曲蘭才是曲家大小姐……」
這個女人的這張嘴怎麼變得跟刀子似的,楚漢良俯首吻住開開合合的唇。
曲畔被迫承受著楚漢良的掠奪,藏在唇齒間的細小針筒被靈舌捲走,待要去搶,已被楚漢良捏住下頜吻得沒了力氣。
吻到曲畔兩腿發軟,楚漢良抱起曲畔出門。
守在門外的霍潤鐸一言不發在前帶路。
在走廊盡頭的客房裡,看到雙腿纏著繃帶堵住嘴綁在床頭的劉媽,曲畔粉拳捶打楚漢良。
「放我下來!」
楚漢良堅決不放,「乖乖跟我參加婚禮我就放了她。」
劉媽跟了她五年忠心耿耿,說什麼也不能讓劉媽出事,曲畔點頭。
「好,我答應你,但你得保證劉媽的安全。」
楚漢良吩咐霍潤鐸,「你親自把劉媽送去我府里。」
霍潤鐸當即向曲畔保證,「只要你把槍還我,我保證劉媽一根汗毛都不會少。」
真當她是軟柿子,一個兩個的都得寸進尺。
「若我不答應呢?」她不介意手裡再多條人命。
聽出曲畔話里的殺機,霍潤鐸擔憂的瞥了眼好友,道。
「我的槍有標記,萬一被人拿去殺了哪位要員,咱們華東三省就別想太平了?」
倒是她誤會他了。
曲畔道,「你的槍就在你家衣櫃左邊從上數第三隔里。」
霍潤鐸感激不盡,「多謝,請曲大小姐放心,霍某必保劉媽安全。」
楚漢良將曲畔放到地上,牽著曲畔柔荑往外走去。
一出門,便聽到樓下響起鼓樂聲,婚禮開始了。
是殺還是暫時不殺,曲畔內心糾結。
似是猜到了曲畔的想法,楚漢良附耳低語。
「先別急著殺我,就當給我們和孩子一個闔家團圓的機會。」
他知道曲瀚之的小動作,卻自傲的認為一切皆在掌握中,沒想到卻讓曲畔誤會至此,如今再解釋為時已晚,他只能強迫她順從,直到解除所有誤會。
想到此處楚漢良恨不能活劈了曲瀚之那個老賊……
「商會會長改為曲畔,曲瀚之,你又在耍什麼花招?」
曲瀚之,「祭奠愛女之舉,少帥也要插手?」
什麼祭奠愛女,分明就是給他挖的大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