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了四個多小時，停下休息。
凌漾準備去屠姍面前獻殷勤，被一個面色緋紅的小姑娘擋住去路。
“同志，我們這次出行安全就交給你了，辛苦，這個是請你吃的。”一個肉罐頭。
凌漾不為所動，冷眼看着姑娘：“抱歉，你找錯人了，負責你們安保的是他。”
準備去跟屠姍打招呼的宗政瑞……
“你有事找他就行，麻煩讓讓。”
姑娘下意識讓開，眼睜睜看着凌漾從她身邊無情走過。
凌漾路過宗政瑞的時候，還衝他勾了勾唇。
宗政瑞……是挑釁？
“姍姍，坐車累不累？餓了嗎？吃這個，我在國營商店買的餅乾和雞蛋糕，還有水果罐頭，簡單墊墊肚子，再有兩個多小時就能到城鎮，到時候去吃飯。”
屠姍一臉審視，不過來者不拒，吃的都撈懷裏，一點不客氣，但看凌漾的眼神，很警惕。
凌漾笑得淡定，她肯要東西就很好了。
幾個隊員站在不遠處看得嘖嘖稱奇。
郝大方：“隊長是不是鬼上身了，怎麼……呃……”他一時間找不到什麼好的形容詞。
“狗腿，”屈代一語中的。
郝大方：“啊對對對，嘖，這是不是就是那個，以前你對我愛答不理，現在我讓你高攀不起，你看咱們隊長那副不值錢的樣子，真是辣眼睛。”
屈代撇他一眼：“你最好小聲點，隊長耳朵挺好使的。”
郝大方……
屠姍收了東西，不想搭理凌漾，扭頭要上車，走了兩步又回頭：“你還有啥，一次性都給了吧。”
凌漾忙揚起笑臉：“早上走得急，沒買太多，等到了城裏，你要吃什麼，我給你買。”
屠姍翻個白眼：“說得跟誰沒錢似得，要你買，我買不起嗎？”上車后，翹着腿，吃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凌漾站在車窗旁看了一會，被可愛到了，沒忍住笑出了聲。
屠姍瞪他一眼，扭開頭，用後腦勺對着他。
凌漾無奈一笑，走的時候看到宗政瑞還站在原地，笑意淡了下去。
“小瑞，伯母沒給你介紹對象嗎？”
宗政瑞……
凌漾拍拍他的肩走了。
宗政瑞嘆口氣，這麼防他，有必要嗎？他真的只是想簡單打個招呼而已。
車子出發，屠姍吃完了，覺得凌漾小氣，也不多買點，哦不對，她該自己去買點，出發的時候，都想到這一茬，待會去國營商店多買些。
漫漫征途，只能靠吃打發了。
“小英，你沒事吧？”
客車後座，兩個小姑娘，圍着另一個小姑娘詢問。
中間那姑娘，就是攔凌漾路的人。
蔣英一張清秀的小臉拉得老長，搖了搖頭：“我有點暈車，想坐前面。”
視線落在屠姍坐的副駕。
“那我們去跟她換一換。”
三個人起身，走到屠姍身後。
“同志，換個座，小英暈車。”
屠姍扭頭：“我這地治暈車？”
“你這裏沒有後面那麼顛，坐着舒服些。”
屠姍搖頭：“要說舒服，駕駛位最舒服，小弟，給讓個座。”
小戰士……
三人……
“不是，不就讓你換個座嗎？你怎麼這麼多話？你是哪個醫院的？”
屠姍勾唇：“知道我是哪個醫院的，是要給我送錦旗嗎？倒也不用，我不換。”
“嘿你……”
蔣英：“沒事，怪我自己不爭氣，要暈車，同志不願意換就算了吧。”
話是這麼說，但眼睛還是直勾勾的看着屠姍，沒有走的打算。
“小同志啊，暈車確實很不好受，你要是方便，就給讓吧。”頭髮花白的老醫生當和事佬。
屠姍放下腿，轉過身，笑問老醫生：“老爺子，暈車真的很難受嗎？都有什麼反應啊？”
老爺子笑呵呵的，沒什麼脾氣：“暈車最常見的表現就是反胃，嘔吐，頭暈眼花，渾身不適，還有些渾身冒冷汗，嚴重的會暈厥，休克，癥狀不一，但都不好受。”
屠姍瞭然的哦了一聲，來回打量這個小英。
“你這個暈車的癥狀，好像和老爺子嘴裏的癥狀，沒有一點相同的地方啊，說說你都是怎麼難受的？”
也是啊，暈車的人可做不到在車子上行走自如，還站這麼久沒表現出一點難受。
眾人齊齊看向蔣英，眼神帶着審視。
蔣英僵了僵，臉色有些不自在：“我，我是反胃難受，現在還不明顯，但越往後肯定越難受。
算了，你不願意讓就不願意吧，也不是所有人都樂於助人的。”
扭頭回了自己位置，有點雷聲大雨點小的架勢。
擁護她的兩人茫然了一瞬，也跟了回去。
屠姍遺憾嘆氣，本來覺得路途無聊，有個樂子挺好，結果，樂子不給力，兩句陰陽怪氣的話就完事了。
“真的不能讓我開車嗎？”
小戰士尷尬笑笑，真不能。
途徑小鎮，停下吃飯。
這會已經下午兩點多，好在提前安排了人來打招呼，要不然還吃不上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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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姍顧不上吃飯，她讓開車的小戰士幫忙打包一份，下車后直奔小鎮上唯一的供銷社買東西。
小鎮不大，供銷社裏能吃東西不多，她幾乎包圓了。
付錢的時候凌漾適時出現，率先給錢。
屠姍瞪他，他就人畜無害的笑。
屠姍不給好臉色，抱着東西就走，休想用糖衣炮彈腐蝕她。
兩人回去，休息時間到了，車子繼續出發。
下午在車上，屠姍就不無聊了，小嘴叭叭沒停過，跟耗子似得咔嚓咔嚓，在所有人都昏昏欲睡的車裏，聲音格外清脆。
“有完沒完啊，有沒有公德心？沒看到大家都在睡覺嗎？”
抱怨聲不大，還悄摸壓了嗓子，但足夠所有人聽清。
屠姍回頭，所有人都閉着眼睛，不知道誰說的。
不過屠姍耳朵好使，聽得出，那個很慫的樂子。
不過也是，確實不太道德，她是一個聽得進勸的好人。
開車的小戰士怕她不好意思，小聲道：“其實我覺得挺好的，有點聲音不會打瞌睡。”
“是吧？”屠姍嘖了一聲：“算了，我這人善良，我上別處吃去。”
小戰士愣了愣：“上哪吃啊？”
屠姍笑看他一眼：“好好開車，別踩剎車啊，看前面。”
說著一溜煙從窗戶躥了出去，爬到了車頂。
車頂上綁了行李，屠姍直接窩行李里，攤開手腳躺下，爽。
小戰士腳抖了好幾下，才從剎車上移開，車子也左右歪了好幾下，才穩住。
眼神驚恐，四處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