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雨哭得那叫一個慘。
聞絮整個人都傻了。
傅行雨一邊哭,一邊眯眼看聞絮的反應。
眼見聞絮那手足無措的樣子,傅行雨算是找到突破口了,聲音越哭越大,眼淚也越哭越多,“嗚嗚嗚,大大嫂你就原諒我吧......”
“好了好了,原諒你,”聞絮是真服了,“別哭了。”
“真的嗎?”傅行雨雙手捂着臉,露出一個指縫看聞絮。
“真的。”聞絮點點頭。
“好,那我聽大嫂的,我知道大嫂一言九鼎,從不會撒謊。”傅行雨終於破涕為笑。
見他不哭了,聞絮也鬆了口氣。
“你還有事嗎?”她問。
“有。”傅行雨點點頭,“還有一件非常大的事。
“什麼事?”聞絮問。
傅行雨仔細斟酌着開口,“大嫂,明天我早上可以給你剝雞蛋嗎?”
聞絮:“......”
她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
“可以嗎?大嫂。”傅行雨腔調一變,眼看又要哭出聲,聞絮趕緊點頭,“可以。”
“那我還可以給你盛燕窩粥嗎?”
“可以。”
傅行雨接着道:“那我還要給你倒西瓜汁。”
總之今天早上傅行越做過的事情,他都要做一遍!
“也可以。”
“謝謝大嫂,大嫂你真好!”傅行雨接着道:“我傅家的祖墳肯定是冒青煙了,才能有你這樣的好大嫂。”
“還有其他事嗎?”聞絮接着問道。
“沒了。”傅行雨笑着道:“大嫂,你快回去休息吧。”
聞絮轉身回屋。
待聞絮走後,傅行雨才從口袋裏拿出紙巾,便走邊揩鼻涕。
他有輕微鼻炎,每次只要一哭,鼻腔內就會分泌大量的鼻涕,剛剛為了在聞絮面前保持形象,他一直忍着沒揩。
回到卧室,聞絮習慣性的點上熏香。
這種熏香是她自己調製的。
純正的青檸香中帶着淡淡的中藥香,能有效的緩解疲勞,改善睡眠。
點完熏香后,聞絮又去衛生間洗了手,然後走到床邊,給傅行之把脈。
他的脈搏從容有力,節奏很均勻,不符不沉。
約摸一分鐘后,聞絮鬆開他的手腕,“恢復得越來越好了,傅先生在努努力,爭取早點醒過來!”
噹噹當--
外面傳來敲門聲。
“來了。”
聞絮走過去開門,“媽。”
沒錯。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鄭阮。
鄭阮點點頭,“絮絮,在忙嗎?”
“不忙,您進來坐。”
鄭阮跟着聞絮走進來。
鄭阮這一個月都不在家。
今天剛回來。
她剛走進卧室,就發現風格變了。
從前,兒子的卧室主要以灰白風格為主,偏冷硬風,如同他整個人一般,尤其嚴肅。
現在。
梳妝枱前多了些護膚品,桌子上放着新鮮的插花。
都是些鄭阮叫不出來的花兒,粉的、白的、淡綠色的交織在一起,尤其好看。
傅行之用來放獎盃和證書的玻璃櫃中,也多了些精緻的小擺件。
床頭櫃邊上還點着熏香。
灰色的窗帘被換成了白色的紗簾和淡綠色的遮光簾,風一吹,白色紗簾就跟着晃動。陽台的門是開着,原本空曠的區域被種上了綠植,顯得生機勃勃。
整個卧室多了些煙火氣,顯得更溫馨了,讓人看着心情也跟着好了起來。
“媽,您喝水。”
聞絮遞來一個杯子。
“謝謝。”鄭阮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然後有些驚訝的道:“這是什麼茶?”
是她從未喝過的口感。
“這是補氣血的,比較適合秋天喝。”聞絮解釋。
鄭阮原本是不渴的,聽到這句話,立即將杯中的茶喝掉了大半,“對了,行之最近的情況怎麼樣?”
“恢復得不錯。”聞絮回答。
鄭阮笑着道:“他有你在照料,我放心。”
從前鄭阮對聞絮充滿戒備,她擔心聞絮會對傅行之不好,更怕她根本就不會醫術,耽誤了傅行之的病情。
可傅老爺子自從喝了聞絮的藥方后,瘧疾後遺症就再也沒有複發過,前陣子剛入秋時,下了將近一周的連陰雨,換成平時,老爺子肯定要躺在床上休息一段時間才能下地。
可傅老爺子不僅沒事,反而還能去外地出差。
鄭阮不在家的這段時間,專門囑咐了照料傅行之的幾個護工,讓他們注意聞絮的表現,也想看看聞絮在他們都不在家時,她對傅行之是什麼態度。
根據護工的反應,聞絮不僅性格好,人品也非常好,無論人前人後她都始終如一。
說完,鄭阮拿出一個鐲子,直接套在聞絮的手腕上,“絮絮,這是咱們傅家的傳世手鐲,血玉鐲。也是當年我嫁進來時,行之的奶奶給我的。”
“這個鐲子只傳長孫長媳,現在我把它傳給你!”
說到這裏,鄭阮頓了頓,“媽這個人說話不會拐彎抹角,原本你一嫁過來,我就應該把這個鐲子給你,但那會兒對你有些誤會,所以就拖延了些日子,你不要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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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這個太貴重了......”聞絮剛想把鐲子從手上取下來,可是她怎麼取,手鐲就像是固定在手腕上了一樣。
明明鄭阮套在她手上時還非常輕鬆!
難道是力氣不夠大?
可無論聞絮使多大的力氣,鐲子依舊緊緊的卡在她的虎口處,不得動彈。
聞絮的皮膚本就白,這麼一折騰,虎口處被卡的有些淤青。
見狀,鄭阮趕緊將鐲子推了下去,“都說這個血玉鐲最有靈性,一旦認主,就會自動縮成合適的大小,我戴了它那麼多年都沒發現這件事,還以為只是傳言而已。現在看來,是這鐲子沒有遇到真正的主人,絮絮啊,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就戴着吧!媽這些年就行之這麼一個孩子,現在你嫁過來了,你不僅僅是這個家的兒媳婦,你還是我和你爸的女兒。”
鄭阮這番話說的真情實意,因為特別想要個女兒,當年她跟傅北山是準備要個二胎的,可惜夫妻二人努力了很久都沒什麼動靜。
漸漸的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取不下來,聞絮只好暫時收着,“謝謝媽。”
“這孩子,跟媽還客氣什麼。”說完,鄭阮又拿出一張卡塞給聞絮,“對了絮絮,這是媽給你的零花錢,免密碼是8個8。”
“媽,我現在不缺錢。”
“你不缺錢是你的,我給的是我的。”鄭阮直接把銀行卡塞到聞絮的口袋裏,“收着收着,馬上又要換季到冬天了,你拿着卡去商場裏買些好看的衣服,媽老了,也不知道現在的年輕小姑娘喜歡什麼類型的衣服。行之躺在床上沒法陪你去商場,你可以讓你同學陪你一起去。”
說完,鄭阮好像又想到了什麼,接着道:“對了絮絮,這段時間你在家裏生活得還習慣嗎?”
“挺好的。”聞絮回答。
鄭阮接着道:“行雨行越行浩他們三這段時間沒為難你吧?”
“沒有,他們都挺好,挺照顧我的。”聞絮道。
挺照顧她的?
鄭阮可不信。
雖然鄭阮這段時間都不在家裏,但她很清楚傅行雨傅行浩傅行越這幾個侄兒的性格。
聞絮出生低,沒什麼背景,外界又傳她只是聞家的生女,按照傅行雨傅行越以及傅行浩的習性,他們可不會輕易承認聞絮這個大嫂。
又何談照顧?
眼見聞絮如此善解人意,受了委屈也不說,鄭阮更心疼了,“絮絮,以後在這個家裏受了什麼委屈,你可以隨時跟我說,跟你爸說,只要有我們在,誰都不能欺負你!”
“媽,在家裏真的沒人欺負我。”聞絮笑着道。
聞絮越是這麼說,鄭阮就越覺得聞絮肯定是在幾個侄子那裏受了天大的委屈,又給聞絮塞了好幾張銀行卡,態度堅決,是聞絮拒絕都拒絕不了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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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許薇薇的傷勢雖然不重,但還是被醫生建議住院一天觀察下情況。
蘇母坐在床邊給她削蘋果。
許薇薇好奇的問道:“阿姨,如瀾呢?”
蘇母自然不能說蘇如瀾去許家找許清風去了,只好隨便找了個借口,“如瀾手機忘記了帶,她回家拿手機了。”
“沒帶手機?”許薇薇疑惑的蹙眉,“可我剛剛看到她拿手機了啊。”
“薇薇啊,剛剛肯定是你看錯了。”蘇母道。
許薇薇也沒有懷疑什麼,接過蘇母遞過來的蘋果,吃了一口,在心裏斟酌了下用詞,接着道:“阿姨,您和叔叔都對我這麼好,我想了很久,我還是要把這個秘密告訴您。”
“什麼秘密?”蘇母問道。
許薇薇接着道:“您知道我這次為什麼會被我爸媽他們趕出來嗎?”
“為什麼?”
許薇薇嘆了口氣,“我一直沒跟你們說原因,是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其實,其實我根本就不是我爸媽的親生女兒,我是被保姆換掉的嫁女兒,我父母之所以不在家,是去廣市找他們的親生女兒了。”
蘇母瞪大眼睛,“薇薇,你在跟我開玩笑吧?”
被保姆調換了?
這跟電視上的演的橋段有什麼區別?
“沒開玩笑,”許薇薇硬生生的擠出了兩滴眼淚,“阿姨,我不是許家的大小姐,以後我還能住在您家嗎?”
蘇母覺得許薇薇這肯定是在試探自己,連忙道:“當然可以!我們對你好可不是因為你是許家大小姐,而是因為你跟如瀾是最好的姐妹,我和你叔叔已經把你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了!不管你是誰,你都可以一直住在家裏。”
聽到蘇母得知自己已經不是許家大小姐,他們還願意將自己當成親生女兒,許薇薇感動到不行,這說明,蘇家人根本不是那種貪慕虛榮的人。
蘇如瀾更不是!
許薇薇偷偷用手機錄音下來,打算髮給她哥聽。
她要讓許清風知道,他錯的有多離譜!
許薇薇還要讓許清風親自給蘇如瀾道歉。
“阿姨你真好,等我好了,我要認你和叔叔當乾爸乾媽。”